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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還沒深,游戲仍在繼續,接下來司嘉抽到的牌都無傷大雅,但是晁藝檸作為她上家,點兒背地次次抽到j牌,結果遭殃的是司嘉,酒喝了一杯又一杯,還被同班一個估計是暗戀陳遲頌的女生針對,抽到數字3 的牌后開始玩逛三園,說要逛星期園,正好卡到司嘉面前,一周七天都答完了,她還答個屁,端起桌上的杯子要喝。
但下一秒被人按住手,她側頭看向陳遲頌,陳遲頌沒看她,往桌上甩了一張剛抽的梅花8,“我用牌。”
說完他就著司嘉的手,把那杯酒喝掉,然后朝使絆的女生看了眼。
那女生羞惱地別開視線。
小插曲過后司嘉又喝了幾杯,到散場的時候,她已經差不多了,酒精在腦子里冒著泡,一路是被陳遲頌牽著出去的,他也喝了酒,車不能開,就打了輛出租,送她到小區樓下。
司嘉問他要不要上樓坐坐。
夜風微熱,吹著兩個人,她這話問得輕,但足夠陳遲頌聽清,也足夠他聽明白。四目相對的那幾秒里,他抬手撫過她被酒意染紅的臉,從額頭到唇角,最后把她攬進懷里,說不了,“怕你明天酒醒不負我這個責。”
司嘉就緩緩點一下頭,也伸手環住他的腰,額頭抵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問:“明天幾點的機票?”
陳遲頌那邊學校要到七月初才放假,他這趟是專門請了假回國找她的,待夠三天已經是極限。
“下午一點。”他低聲說。
“好,我送你。”
陳遲頌嗯一聲,放開她,但額頭仍近距離地抵著,兩人的酒精都在揮發,都在和理智斗爭,看著彼此眼睛里的自己,再到雙唇相貼,很慢的,失控的,和酒吧里那個吻不同,空氣里都是夏夜黏膩的幽香,司嘉摟住陳遲頌的脖子,主動和他糾纏,想閉眼,但陳遲頌沒讓,他要她看他,像要她永遠記著親她的人是誰。
吻了多久不知道,只知道到后來的時候,身體發軟,左手無力地滑下,司嘉改為握住陳遲頌的右手臂,指腹摸過那片紋身,心臟空缺的一塊好像被填滿。
一夜的好眠,第二天果不其然地斷片。
司嘉起來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多,天光大亮,離陳遲頌走還有三個小時,她緩過那陣酒后的不適,洗漱完,給陳遲頌發了條消息,問他要不要一起吃個午飯。
兩分鐘后他的消息回過來,讓她開門。
司嘉愣了兩秒,轉身出浴室,剛把公寓門打開,就看到一身清爽的陳遲頌,站在樓道里,兩側樓梯間透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肩身,手里拎著幾個打包盒,透明蓋,還能看見里面色澤誘人的菜肴。
她的手搭在門把上,側身往后退了一步,陳遲頌熟門熟路地進,把菜往桌上一放,又進廚房拿碗筷,司嘉才把門砰的一聲關上。
他帶的菜特別好吃,司嘉就問他買的哪家店。
“我家阿姨做的,”陳遲頌往她碗里夾一塊糖醋排骨,“你要是喜歡,以后我帶你回去吃啊。”
這話說得有意思,司嘉抬頭看他一眼,“誰要跟你回去。”
陳遲頌勾唇笑了笑。
一頓飯吃完是十一點,到樓下司嘉才知道陳遲頌早就到了,沒給她發消息是不想打擾她睡覺,車就停在小區車位里,沒有行李,去機場的一路,兩人都沒說話,但司嘉的手始終被他握著,她發呆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之前他出國她沒能送他。
所以這次她送他到登機口,周圍人來人往,廣播里正播著他的航班信息,但陳遲頌沒急著走,他垂眼看著她問:“還記得你昨天晚上喝醉后跟我說了什么嗎?”
司嘉因為這一問而皺眉,腦子里零碎地閃過片段,和他緊密相碰過的肌膚觸感似乎還留有余溫,但就是想不起來自己說過什么。
陳遲頌見她反應,也無所謂,手從褲兜里抽出來,將她拉得更近一些,低頭說給她聽:“你說你還喜歡我,喜歡得不行,想和我重新在一起。”
周遭鬧哄哄的,也有不少人在告別,幾秒的相顧無言后,司嘉直視著陳遲頌的眼睛,問他真的假的。
“真的。”
又是兩秒的沉默。
“哦,”司嘉點頭,然后慢條斯理地反問道:“那如果我說不是醉話呢?”
第48章 霓虹
◎想去找他。◎
陳遲頌就回她說那我不走了, 今天怎么著都要把我們倆的關系定清楚。
頭頂光線明亮,在地上拖曳兩道重疊的影子,機場播報音不間斷地響著, 司嘉聞言笑了笑:“行了陳遲頌, 別做傻事。”
陳遲頌沒說話, 只是握她手腕的手慢慢下滑,一點點和她掌心相貼,司嘉沒掙開, 繼續道:“回去之后定心上課, 好好吃飯,少熬夜, 聽見沒?”
他嗯一聲。
“不要和別的女孩兒走得太近, 我會吃醋。”
陳遲頌的眼里這才溢出一絲淺淡的笑意,“沒可能。”
司嘉點頭, 抬手抱了抱他,說最后一句話:“我會想你的。”
“等我回來。”
“好。”
陳遲頌走了。
他這趟回來沒帶任何東西, 兩手空空地來,又只身一人地走,高瘦的身影很快淹沒在人海里,原來每次他送她回家, 看著她離開,是這種感受。
司嘉在原地又站了半分鐘,才轉身離開。
沒了機場里的冷氣, 呼吸都浮著一層熱, 靜音很久的手機上有晁藝檸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問她有沒有一中認識的人, 司嘉反問她要干嘛。
晁藝檸說自己考英語的時候和同考場的男生借了支涂卡筆, 沒還,正好今天他們學校畢業典禮,想去一趟。
司嘉看笑了,說你別裝,到底是沖著筆還是人去的。
晁藝檸立刻回過來一個捂嘴的表情包,和不置可否的一句:【你就說有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