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以說是相當善解人意了,沈令菡感激的笑笑,“謝夫人體諒。”
“你不用謝我。”貴夫人扶著小侍女的手往外走,“我是看你辦事明白,人也機靈討喜,打心眼里喜歡,若是用著好,往后會常來的。”
她對著沈令菡展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笑的人心里怪沒底的。
貴夫人走后,閉坊的時辰也快到了,沈令菡沒有多待,趕著天黑變冷前往家走。
她平日跟爹娘住在何家老宅那邊,遠在城郊,也不是故意住的那樣遠,主要是她爹要教城里的小娃娃念書,書堂就在那邊,她爹又喜清凈,愿意鄉野里待著。
何家的老宅旁邊另搭了幾間小屋,就是他們的家,小屋遠遠看著就跟周遭不一樣,很有她爹的幾分遺世獨立的味道,木質的外門兩旁是兩排藩籬,幾株還在越冬的花枝孤零零的,是她爹親手栽種的。
在沈先生嘴里,這叫意境,在何東家嘴里,這就叫白占地方。
沈令菡在爹娘跟前一向遵循兩面派的原則,既贊同爹的眼光,也認為娘說的有理,不過眼下嘛,她只覺得這場面荒涼,越瞧越冷。
小木門前堆著一捆柴火,她抱著進了小院,沒著急點火,而是進了沈先生的小書房。
里頭是沈先生走之前的老樣子,木架子上的書擺的整整齊齊,筆墨紙硯都在原處沒動,她過去坐在他爹的書案前,拿袖子擦了擦表面的浮灰,打開案前的一本書,里頭夾著一封書信。
是沈先生臨走留下的只言片語:爹娘遠走云游,赴友人之約,歸期不定,安好勿念。
她已經反復看了好幾遍,并沒有多看出三兩朵花來,依舊對友人二字感到疑惑,她竟是從來沒好奇過沈先生來瑯琊郡之前的生活,只知道是她娘救了一個落魄書生,仿佛就認定了這是他爹人生的開始。
她趴在桌上支棱著小下巴嘆氣,沈先生有名這事她是知道些的,不過僅限于在瑯琊郡。沈先生其人集美貌才學于一身,總能讓人不自覺生出贊美之心,譬如當年前任內史在的時候,就對沈先生敬仰有加,甚至還把自家郎君交給他教管,如此一來二去的,郡中但凡家里有些條件的,都愿意把小娃娃送來念書。
卻如何也沒想到,遠在洛陽城的貴人們竟都知道沈先生這號人,還主動上門來求,難道是他爹視金錢名譽如糞土,不肯與達官顯貴為伍,所以才離家出走的?
不過單單因為躲瑯琊王,恐怕不足以說動他的秀秀丟下閨女跟著跑,那就說明還是有事。
想不通就不想了,她把書信原封不動的放好,去廚房燒了一壺熱水,就著冷掉的餅湊合了一頓,然后懶得燒火盆,直接鉆了冷被窩,一宿冷到天亮。
第二日要去老張先生那里念書,不過她不著急,一早起來沒事干,看了眼井邊的水桶,琢磨著不如先去河邊逮兩條蠢魚。
談讓是第一個出坊門的人。
天尚早,太陽還沒冒個頭,是一天里最清冷的時候,他一身薄衣,躋著單底鞋,這行頭在洛陽城里尚能扛得住,瑯琊郡里就差點事。
不過他的標準是,只要凍不死,一切都好說。
他肩頭上挑著擔子,胳膊搭在上頭,配合著另一只手,往天上彈了枚銅錢。
日常一卦,今日卜的是這會兒河邊有沒有人。
銅錢咻的飛上天,好一會了沒落下,他耳根子動動,聽見一陣小陰風刮來,心道不好,此地風大,專愛跟窮人作對,對他的小銅錢很不友好,如此一偏離,他沒接準,小銅錢倒夾在了指頭頂。
這卦象就有點耍流氓的意思了,一半一半,可正可反,到底算是有人還是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