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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著被拍疼的肩膀,繼續(xù)列舉自己不該涉足娛樂圈的一萬個理由:“……總之,該圈乃十分具有挑戰(zhàn)性的圈套,圈進了越來越多妄想做明星夢的人,套(內(nèi)涵詞)住了一代又一代的無知少女,這是個非常考驗人生理心理雙向承受力的圈子,不適合我這種就算死也會選擇安逸死的人。”
道理說得頭頭是道,瞎掰溫暖最擅長,牙尖嘴利如她,今年才小有名氣,方芳芳都覺得這不科學(xué)。
她笑著說:“就你最能扯淡,反正我是說不過你,人各有志嘛,小人志向也是志向,你這種安于現(xiàn)狀的人注定是餓不死,但也絕對發(fā)不了財。”
吳媚青站在隔壁茶水間,清楚地聽著兩人的對話,眼底一抹陰狠快速劃過。
她心有不甘,這么好的際遇原本該屬于她吳媚青的,而溫暖卻恬不知恥地利用趙玟軒和董事長的關(guān)系,生生將這一切盡數(shù)奪走,現(xiàn)在又輕易放棄了。
現(xiàn)在全部門上下都以她為中心,連高層領(lǐng)導(dǎo)都看好她,她吳媚青想替代這個主持人的位置就更是難上加難。
她心氣難平,卻又不能輕易表現(xiàn)出來,這讓她更加郁結(jié)難舒,每每恨到深處自然醒,一想到這些,就氣得她茶不思飯不想,可最終也只能將怨念盡數(shù)往肚子里咽,因為沒人會在意她,再也沒人肯正眼瞧她一眼。
吳媚青出來時,兩人還在閑扯。
“你別妄圖打擊我的積極性,告訴你,我可是有有著成為百萬富翁宏圖大志的人。”溫暖目光如炬。
方芳芳笑:“得了,嫁個百萬富翁倒是可能,趙男神身價肯定過百萬了,光他那車都不只百萬了,唉,我說你們到底什么時候發(fā)喜糖啊?”
溫暖撇了撇嘴:“發(fā)什么喜糖?你別忘了,他是個廢啊。”
她“啊”了一聲:“不會吧,他還真是啊?”
溫暖:“不是你說的嗎?”
“我那是在胡謅。”冒充愛情磚家不是?
空氣中一股濃烈的香水氣息浮動,方芳芳連忙捂鼻:“香水有毒!”
吳媚青冷哼一聲,自顧自邁著搖曳生姿的步態(tài)離開。
溫暖笑說:“你這激誰呢?人家都不屑的搭理你。”
“我還不屑的搭理她呢。”方芳芳扇了扇空氣里并不存在的氣味,“聽說這女人最近跟副總走得特別近,呵,看來又有什么美差落到她頭上了,你看她,走起路來都輕飄飄的。”
這言論發(fā)表完不到一個小時,就得到了證實。
兩人下班剛一出門,就看見吳媚青上了副總的車,牛哄哄的悍馬h2,跟暴發(fā)戶似的。
“這兩人還一點都不懂得避嫌。”方芳芳冷笑,轉(zhuǎn)頭對溫暖說,“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有錢人終成眷屬,不就是形容他們倆嘛?”
溫暖怔了一下,隱約覺得這句話特別熟悉。
大約是大二上個學(xué)期,s大開展一次學(xué)術(shù)研討會,學(xué)校里來了很多大腕兒級人物。
一大早整個校園路道跟過車展似的,豪車與豪車接踵而至,路道兩邊站著來往的學(xué)生,新奇地促足觀望。
其中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尤為醒目,大家都在好奇里面坐著的是個什么氣派的人物,一看主駕上的男人,其貌不揚的中年人,副駕上的女人卻極致反差的膚白貌美,氣質(zhì)和跑車相當(dāng)?shù)菍Α?
當(dāng)時她站在路邊,忍不住跟宋名揚吐槽:“你說這都什么世道啊!鮮花被豬拱的案例年年有余。”
宋名揚笑說:“不是有句至理名言叫‘有錢人鐘情眷屬’嘛?”
她反問:“這句至理名言的作者是你吧?”
他笑彎了眉眼,低頭在她耳邊說:“等咱有錢了,咱們倆也能終成眷屬。”
她當(dāng)時一副長吁短嘆的樣子:“那我得等到猴年馬月啊?”
結(jié)果宋名揚在她的生日會當(dāng)天,當(dāng)著所有同學(xué)的面跟她求婚。
他說:“等你一畢業(yè),咱們就結(jié)婚,我已經(jīng)等不到有錢的那一天,才能跟你終成眷屬……”
我已經(jīng)等不到有錢的那一天,才能跟你終成眷屬……
這是她聽過最好聽的情話,從前宋名揚吝嗇得連那三個字都不肯啟齒。
因為心性的不成熟,脆弱的人總是被一些廉價的言論和情感擊潰和征服,所以才會對那些泡沫般的承諾信以為真。
她又何嘗不是?
那時候,宋名揚摟著她,趁大家不注意,在她的頸項上輕輕烙上了一個吻。
她當(dāng)場羞赧地推他,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溫暖已經(jīng)不太記得自己當(dāng)時的表情了,不知道是震驚居多還是感動泰半。
或許當(dāng)時并沒有說出“我愿意”,又或是說了,只是聲音并不大,靈魂尚未覺醒,指環(huán)就已經(jīng)被套上無名指。
她猛然抬起頭看他,而他的清亮黑眸里有深深的笑意,隱隱含著意氣風(fēng)發(fā)。
那時,她就想,興許,他是真的愛她的,只是不善表達……
太美的承諾因為太年輕,多年以后,這樣一句俗套的歌詞成了網(wǎng)絡(luò)用語,被世人用譏笑的口吻傳遞,諷刺意味濃郁。
細白的手里捻著一枚普通的鉑金戒指,她愣愣地看著出神,卻被旁邊伸過來的手一把奪去。
“趙男神送你的啊?”方芳芳笑得曖昧,打量幾眼后,搖著頭一臉失望,“這么普通,我還以為他會送你一枚鴿子蛋大鉆戒呢。”說著,又在自己手上試了試,可惜太小。
她沒有馬上奪回,只用眼看著她將戒指又戴在小指上:“不是他送的,我在路邊攤買的。”
這戒指的來歷,說起來可就寒磣人了,她也的確沒撒謊。
那時,她和宋名揚去橫店旅游,在夜市逛街時,經(jīng)過街邊一家首飾店,原本只是隨便看看,卻剛好在一堆普通的鉑金戒指里看到這對最為普通的,戒指內(nèi)面恰巧刻著兩個姓氏——宋和溫,店鋪老板就姓溫,據(jù)說她的妻子姓宋,前幾年得病去世了,他一直沒有再娶,為了紀念妻子,特地打造了這一對戒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