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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戒指的尺寸剛好能讓她和宋名揚帶上。
老板說他們倆是命中注定的登對,按照成本價給他們,可被她拒絕了,兩人都是窮學生,敗了這一對,接下來兩個月都吃不上飯了。
可宋名揚卻私下偷偷買下了,她不知道他哪來的錢,她一直以為他也是個窮二代。
現在想起來,這對戒指的含義其實并不吉利吧?縱使不會讓人陰陽相隔,也勢必會促成情變。
下班后,方芳芳突然說要去見一個人,讓溫暖陪同一起,她還奇怪是誰呢,到了約定地點,才知道,竟然是方芳芳分手兩年的前度。
兩人是因為男方的離開才分的手,這次回來頗有挽回的意思,方芳芳肯來見他一面,也足以說明,其實在她心里并沒有完全忘記這個男人。
可如今的社會早已超越了“有情飲水飽”的舊時代,而現實是:娶妻你得有車有房,嫁人你得有證上崗,野雞大學出來都還不如隔壁老王。
當初張桓的離開也是因為中間擱了一個怒拆cp的丈母娘,臨走那會兒是他從專大畢業的第三年,一事無成形容他最貼切,自卑的他是怎么說的:“芳芳,我配不上你。”
這樣的分手理由通常能把人給堵死,能說什么呢?像苦情女主一樣,淚眼婆娑地說“我并不在乎,只要我們肯吃苦,遲早都能翻身為地主”?
可方芳芳當時就跟吃了炮仗似的,氣勢恢宏地大罵:“張桓,你還是個男人嗎?有種你走了就別回來。”
意氣用事不是?
張桓還真出息了,一去就是兩個年頭,據說是去創業了。
現在看來是功成名就踏著七彩祥云來把嬌妻娶。
溫暖看著面容冷冽的方芳芳,本來是想好好規勸一番,畢竟兩人都還顧念著對方,既然兩年后,彼此都沒有再找對象,何必要念著以前那塊疙瘩不放?
只是方芳芳接下來的表現,讓她覺得自己今天純屬是來充當一場無厘頭搞笑劇的觀眾,毫無用武之地。
☆、嬌妻
張桓坐在兩人對面,像是在做極度強烈的內心掙扎,良久才說:“芳芳,這兩年你過得好嗎?”
這種老生常談的開場白一出口就成了沒意義的廢話,方芳芳跟討要保護費的二痞子似的,翻著白眼說:“必須好啊,好得不得了。”
張桓欲言又止:“你現在還是一個人嗎?”
她突然瞪眼:“不是一個人,我難道是只狗啊?”
溫暖一口涼白開差點噴出來。
難為張桓居然能忍住不笑,皺著眉說:“你知道我不是問這個。”
“不知道!”方芳芳今天是御姐上身了,“要想讓人明白你在說什么,就請你說人話。”
張桓直直地看著她,好半天沒說話。
不說話吧,她又忍不住了,側著身體用鼻孔對著張桓:“哎,我就不明白了,分手都兩年了,你這時候來找我干嘛?你覺得我們倆之間還有戲?”從鼻孔噴出一道冷氣:“你今天純粹是來搞笑的吧?”
張桓不回答,言簡意賅地說:“方芳芳,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不用問,兩個都不救,因為我不會游泳,這題不會,不知道安利,愛過但都忘了……”方芳芳一口氣說完,今天的嘴巴超乎尋常的利索。
張桓臉都黑了。
長久的沉寂,茶樓里喧囂不斷,獨獨這一桌的三人像坐成了木頭人,干瞪著眼,不說話了。
溫暖想打圓場,用點菜來打掩護吧,可是菜都已經碼齊了,她今天的腦瓜子反而遲鈍得不行。
最后還是方芳芳打破了沉默:“還有問題?別說我沒給你機會,就算你今天把要問的都問了,我們倆也是沒可能了……”
伸出手就想叫服務員埋單,結果被張桓一把抓住,用力一帶將她拉近自己身邊,她剛想掙扎著大叫“你干嘛”,就聽見他在耳邊輕聲說:“方芳芳,我愛你,我一直都忘不了你,本來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你是不是也同樣忘不了我,但是現在看來,是我誤會了。”
說完,快速松開已經僵直得跟被雷劈了一樣的方芳芳,放下幾張毛爺爺就起身往外走。
等方芳芳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她直直地盯著茶樓大門,血紅的大衣被滴出一朵朵暗紅的花印。
男人在處理感情方面,通常是那個反應慢一拍的,方芳芳今天的表現說白了只是咽不下那口氣,一看就是在說氣話,可張桓卻都信以為真了。
溫暖伸出手拍了拍她微微顫動的肩膀,剛想說點什么安撫她,下一秒,卻見她跟脫離黎弓的箭似的,飛快地站了身,踩著恨天高一拐一拐地沖了門。
她的手停頓在半空,緩緩收回,心里為方芳芳的覺醒而高興,可嘴角的笑意卻那么苦澀。
我愛你。
多少女人窮其一生去驗證的三個字,多少男人撬了一輩子的嘴都不肯啟齒的三個字。
有時候女人苦苦索要這三個字,不是因為虛榮,不是為了一飽耳福,只是為了消除自己內心的不安和困惑,得到了這三個字就意味著得到了肯定。
可男人不愿輕易言說,卻不完全只是因為內秀和不善言談,也許只是愛得不夠。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茶樓,夜晚的城市華燈初上,燈火闌珊由遠至近,一片欣欣向榮的繁華景致。
“宋名揚,你為什么從來不跟我說那三個字?”她曾經笑著追問過。
可他總是裝傻充愣,反問她:“哪三個字?”
他向來都是用行動表達自己,她只能這么安慰自己,可她那么渴望得到這句肯定,沒有什么對這句話更能直擊人心的,而他就是吝嗇于她,哪怕當做短暫的欺騙。
如今,從前的一切認知都那么可笑,她的自欺欺人,她的自我安慰,她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