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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婚還怎么結(jié)?
陸高遠(yuǎn)住進(jìn)了縣城的醫(yī)院,每天里怨天怨地的,那邊女方姑娘擔(dān)心他留了殘廢,也鬧著要退婚,簡直是熱鬧極了。陸振英一著急,滿口答應(yīng)了等陸高遠(yuǎn)出院,就給他們買彩電,只求女方姑娘不要退婚才好。這么一來,算算錢不寬裕,又把主意打到了閨女頭上。
這一回陸振英換了個政策,一臉哀戚地找到許清明店里來,央求陸香穗無論如何跟許清明借些錢。
“香穗,清明,你們這回要是不幫忙,你哥這媳婦也娶不上了,腿也不知能不能治好,這輩子可就完了。香穗,都說清明對你好,你趕緊跟他好好說說。”
陸香穗看著她媽那哀哀欲絕的樣子,心里卻只有悲哀。她相信,家里眼下正準(zhǔn)備給陸高遠(yuǎn)辦喜事,起碼婚禮總得準(zhǔn)備好了錢的,不至于連陸高遠(yuǎn)治病的錢都拿不起。然而她還沒開口,許清明卻面無表情地答應(yīng)了。
“借錢可以,救急嘛。不過,你得給我打個借條。”
陸振英一想,借條就借條,有什么大不了的?有借無還本來就是她的風(fēng)格,仗著她當(dāng)媽的身份,借條又能把她怎么樣?
“行,我給你打個借條。”
“另外,我想把香穗的戶口遷過來。”
“遷戶口?”陸振英眉頭一皺,想了又想,陸香穗的戶口在陸家,陸家就能多分一口人的田地,要是遷走了,村里自然要把田地收回了,她還打算多種幾年呢。陸振英左思右想,便找了個充分的借口說:“香穗才十五,你們反正拿不到結(jié)婚證,沒有結(jié)婚證,怎么遷戶口?公家不給遷呀。”
“辦法自然有。”許清明說,“無非就是香穗的戶口遷過去,既然拿不到結(jié)婚證不能遷戶口,我倒是有個變通的法子,香穗不是不夠年齡嗎,當(dāng)作過繼的名義把她過繼給老姑奶奶,老姑奶奶夫家正好也姓陸,說得通,過繼到老姑奶家里,自然就能遷戶口。你們幫著簽個字摁個手印就行了。”
陸振英猶豫起來,她一個農(nóng)村婦女并不懂什么手續(xù),就是不想讓陸香穗戶口遷走罷了。猶豫半天問許清明:“這能行?”
“借錢能行,簽個字就不能行?”許清明反問。
☆、第34章 名正言順
“借錢能行,簽個字就不能行?”許清明反問。
“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尋思,干什么非得現(xiàn)在把香穗戶口遷過去?過幾年她夠了登記年齡,你們拿了結(jié)婚證戶口不就好遷了?辦什么過繼,怪麻煩的。”陸振英看著許清明那一臉淡漠的樣子,心里還是有些不情不愿,
在農(nóng)村,一口人的田地很是重要的,一個家庭里總共才有幾口人呀?尤其是這山區(qū),土地本來就少的可憐,莊戶人就指望土里刨食了,多一口人的地,陸香穗又不用在陸家吃糧食,這底翻上家里就能多不少收入。陸振英倒是沒想到旁的方面,只想著扣住陸香穗的戶口,也好占住她頭上分到的田地,多占幾年便宜。
“那就算了吧。”許清明十分平淡的口氣說,“反正有沒有戶口我都養(yǎng)得起她,無非是覺得她上學(xué)什么的不方便,你不同意也沒辦法。”
“嗯嗯,其實沒什么不方便的,離得又不遠(yuǎn),要用戶口本你們?nèi)ツ镁托辛藛h。”陸振英以為許清明放棄了遷戶口,心里還挺高興,等到陸香穗能登記結(jié)婚,還要四五年呢,她家能多種這幾年地不說,到時候估計還可以借著他們拿戶口登記,再狠狠削刮許清明一筆錢呢。
“那清明啊,你看香穗她哥還在醫(yī)院等著呢,你趕緊給我拿錢吧,親不親自家人,我就說嘛,你一直是又大方又懂道理,你跟香穗肯定得幫我的。”
伸手等著拿錢呢。
許清明卻笑笑說:“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借錢可以,打個借條,然后把戶口遷過來。遷個戶口你嫌麻煩,借錢不是更麻煩?我跟香穗掙錢也不容易,哪來的閑錢去給你家補(bǔ)笊籬?”
這就是不借了?陸振英這才回味過來,許清明那句“算了吧”,根本不是她理解的意思,感情是不遷戶口,這小子就不會答應(yīng)借錢啊。
“媽,家里明明給我哥辦喜事準(zhǔn)備了錢的,我哥就算要住院,也不至于拿不出錢吧?二哥現(xiàn)在做生意,總需要周轉(zhuǎn)的本錢,真的也不寬裕。”陸香穗在一旁聽著陸振英跟許清明的談判,心里真是沮喪極了,攤上這么個媽,她到底能怎么樣?家里正打算給陸高遠(yuǎn)辦喜事,按著陸振英的吝嗇性子,手里有錢肯定會一分一厘算著花,許清明給了她五千塊錢,怎么可能就全花光了?
“去去,滾一邊去!你這丫頭,有你這么獨(dú)的心眼子嗎?你哥摔斷腿住院,我就是不來,你不該拿點(diǎn)錢去幫著?那是你親哥,你也不嫌絕情!你當(dāng)妹妹的哪能不幫著娘家哥?你還叫人嗎?”陸振英回頭喝斥陸香穗,一扭頭看著許清明不悅的臉色,又訕訕地收住,眼珠子一連轉(zhuǎn)了幾圈,才笑著說:
“清明啊,親戚道里的,那是香穗她親哥,該幫總得幫,你說是不?你們不管不問,外人跟前也說不過去的。”
“我姓許,我可沒有什么姓陸的大哥。當(dāng)初陸家賣閨女,就是為了給大兒子娶媳婦吧?我花了足夠的錢把香穗從陸家拉了出來,你要錢我要人,就是個交換罷了,我沒覺得有什么親戚情分。別說是賣閨女了,就算是平常的姻親,誰娶了陸家的女兒,難不成還要養(yǎng)著陸家的兒子?”許清明不急不惱地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