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騷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香穗抬頭看向許清明,雙目交會,接到許清明的示意,她轉(zhuǎn)身又進了里屋,很快拎著自己那個舊軍用帆布書包出來。許清明手一伸,便把那書包也抓了過去,偏頭示意陸香穗:
“走吧。”
陸香穗跟在許清明身后,默默出了大門,陸振英和王中春、陸高遠跟著送出門來,跟媒人說著些客氣話,許清明卻沒多客套,出了門就前邊走了。
陸香穗跟在許清明身后三步遠的距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陸家。
她不哭。有眼淚也都悄悄地流過了,這個時候她掉眼淚給誰看?
******************
媒人跟陸家人客套了幾句,很快趕上他們,一行三人出了北石寨村,在村外的路口站住了。那媒人笑瞇瞇地走過來,拍拍許清明的胳膊說:“清明,你托的這事,二姑總算給你辦成了,你呀,先把人家姑娘帶回家,我家里還有事兒,就不跟你去許溝了啊。”
“那行,二姑,另天我再好好感謝你。”許清明說。三人便在路口分開,媒人騎自行車往北上了大路,許清明則拐上了往西的山路。
許清明沿著崎嶇的山間小路,不緊不慢地往前走。這條路是北石寨村到許溝村最近的路,但恰恰好穿行在幾座小山包之間。許清明今天沒騎自行車,這樣的山路,騎車高低顛簸,別說再帶上陸香穗了。
再說,來之前他就美滋滋地想過了,接到了陸香穗,帶著她離開陸家,兩人就這樣肩并肩地走在路上,山路人也少,倆人正好一路上說說話兒。
會有一種“夫妻雙雙把家還”的美好感覺。
可是——他轉(zhuǎn)頭看看身后的陸香穗,那丫頭低著頭默默走路,一直都離他三步遠的樣子,他走快,她便也快趕幾步,他走慢,她便也立刻慢下來,始終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許清明便也不急不躁,也沒開口催,干脆站住了等她。
到此刻,許清明心里總算稍稍放松了些,他終于把她從那個家里拉了出來,趕在錢衛(wèi)東之前。無論如何,他都絕對不能再讓陸香穗到錢衛(wèi)東家去給他看孩子,甚至,許清明希望陸香穗從今往后,永遠都不再跟錢衛(wèi)東和整個陸家有任何牽扯,最好面都見不著,老死不相往來。
他是重生回來的,他愛了她兩輩子,然而她根本還不熟悉他,扳著手指頭數(shù),加上昨天下午,兩人也只不過見了三回面,統(tǒng)共沒說過幾句話,小丫頭心里憂慮忐忑是難免的,也難怪她這樣“保持距離”了。許清明滿肚子的愛意,卻苦于怎么跟她表達。為了搶在錢衛(wèi)東前邊把她拉出那個家,帶回自己身邊,許清明采取了這么一個“非常辦法”,對陸振英那家人自然有效,但對眼前的陸香穗來說,卻有些難以接受了。
不過,許清明并不擔心。他相信,上輩子兩人能相知相愛,愛得那樣刻骨銘心,生死相許,這輩子,她也一定會愛上他,只不過需要一點點時間罷了。
見許清明停下了,陸香穗默默往前走了兩步,隔著一步遠在他跟前停下,微微低著頭,不說話。
“香穗,我們回家去。有很多事,一下子也無法跟你解釋,但是,你什么也不用擔心。”許清明舒心地笑。
陸香穗只是安靜地站著,默默無聲。許清明一伸手,又仔細摸了摸她的額頭。這丫頭有些不對勁,看著就蔫蔫的,像是不舒服的樣子,但是,觸手的溫度卻不像發(fā)燒。
陸香穗突然被碰觸,本能地往后一退,兩只黑眼睛戒備地看著許清明。對上他坦然而關(guān)切的眼神,陸香穗晃晃發(fā)沉的腦袋,自己忍不住也伸手摸了下額頭,兩條眉毛微微地皺起。渾身沒力氣,胳膊腿都發(fā)酸,頭痛,昏昏沉沉的,打從夜里就一直這樣子。
要不是正趕上許清明來接人,要不是許清明正站在她對面目光深深地看著她,陸香穗真想隨便找個地方躺下,眼睛都不想睜了。
“你不舒服?”肯定的語氣。
陸香穗沒吱聲。許清明懊惱地微嘆,眼下在這山路半道上,看著她不舒服卻什么法子也沒有,真是干著急。他看看手里拎著的兩個包,隨手把書包往脖子上一掛,然后把比較輕的花布包抓在手里,一轉(zhuǎn)身在陸香穗跟前蹲下。
“上來,我背你。”
陸香穗本能地想拒絕,許清明卻已經(jīng)半蹲起身子,順手一拉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把她往自己背上一托,便穩(wěn)當當背起陸香穗,大步往前走去了。
崎嶇幽靜的山路上,只見年輕英挺的男人胸前垂著個黃帆布的書包,后邊手里還抓著個碎花的布包,背上背著個纖瘦的女孩兒,步伐穩(wěn)穩(wěn)地往前趕路。
山間的小風輕柔柔的,太陽升起來了,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陸香穗趴在許清明背上,開始還渾身僵硬來著,一路晃晃悠悠的,晃悠得她漸漸地瞇上了眼睛,不知不覺,居然把頭靠著許清明后肩膀,迷迷糊糊睡著了。
好幾里山路,許清明就這樣心滿意足地,一路把陸香穗背回了許溝村的家中。
******************
“清明,你背的誰呢?哪兒拐來的小媳婦吧?”
一進許溝村,路旁兩個半大的老頭正靠在墻上閑聊,見許清明背著陸香穗過來,便大著嗓門開起了玩笑。
“王伯,三叔,你倆今天閑著啊?”許清明也不急也不惱,索性也不去回應他們的話。他心里清楚,許溝村離北石寨村只隔著六七里路遠,加上陸香葉嫁在這許溝村,也就是錢衛(wèi)東家,他跟陸香穗訂親,還把陸香穗帶回來的事情,不用幾天村里就會人盡皆知了。
既然如此,干脆就不去管它吧。
“閑著呢,等會子去豆地里找找草。”三叔笑著說,又把話題扯了回來,“清明,我說你背的誰呢?誰家的小閨女孩?”
“她呀——”許清明頓了頓,笑笑,“她往后就是我妹妹了。三叔,王伯,往后多照應。”
“你妹妹?呦呦呦。”王伯嘖嘖地咂著嘴,還是一副玩笑的模樣,“你這小子,你倒是想要個妹妹呢,可惜你媽沒給你生。”想到許清明媽媽早已經(jīng)去世,王伯自覺著不該提起,便伸手在自己嘴上輕拍了兩下,忙轉(zhuǎn)移話題。“我看你呀,肯定是從哪兒拐了人家的小姑娘,豬八戒背媳婦呢你。”
說著,王伯和三叔便揚起一陣戲謔的大笑,農(nóng)村的老頭兒,基本上都是這么個性情,說話大咧咧的,粗嗓門,喜歡開開玩笑,像這樣調(diào)侃一下未婚的小伙子們,倒也無傷大雅。
只是他們這會子還不知道許清明和陸香穗的事情呢,許清明也不多說,也不解釋,便背著陸香穗穩(wěn)穩(wěn)走了過去。
拐過一處屋角,陸香穗拍了一下許清明的肩膀,細聲細氣地叫他:“哎,你放我下來。”
她早在剛才就醒了,被王伯他們的大嗓門吵醒的。但當著那兩人的面,也不好意思抬頭,便干脆繼續(xù)裝睡,這會子許清明拐進一條小巷,陸香穗趕緊要求下來。他這樣背著自己,叫人看見了又要多說話。
“到了。”許清明笑,咣當一聲推開兩扇木門,背著陸香穗進了院子。
☆、心生疑惑
“到了。”許清明笑,咣當一聲推開兩扇木門,背著陸香穗進了院子。
許清明蹲下身來,放下陸香穗。他拿下掛在脖子上的書包,連同手上的花布包順手放在院里的磨盤上,找出鑰匙開門。陸香穗睡了這一覺,覺著身體似乎舒服些了,兩只腳站穩(wěn)了,開始打量眼前的小院子。
當?shù)貙こ?梢姷囊粋€農(nóng)家小院,只有兩間屋,是那種茅草房頂,石頭墻,靠屋檐蓋了兩排青瓦,東側(cè)開著一扇門,東院墻蓋了一間小小的廂房,看樣子是鍋屋。院子西南角長著一棵小腿粗的木瓜樹,這時節(jié)枝頭掛了不少拳頭大小的青木瓜,西墻外邊緊挨著兩顆洋槐樹,再往西,就看不到別的房屋了,這房子處在村子西南角,西墻外就是大片的莊稼地。
這房子半新不舊,看起來是早幾年蓋的,收拾得倒干凈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