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xc32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俞云雙卻不服:“我七八歲的時候你哪里識得我!”
“無雙公主的名號凌安城哪里有人不曉得?我識得你,只可惜你不識得我。”卓印清止住了俞云雙在自己手上使壞的動作,反扣住她的手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湊近了她道,“若是我們在幼時便相識了……”
這話還沒說完,見俞云雙的視線向著雅間的木門處一掃,卓印清也心領神會地止住了話頭,收回了與她交握著的手。片刻之后,那扇木門被人輕輕敲了敲。
“進來罷。”俞云雙道。
木門被人從外推開,店小二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將兩碗榛松糖羹放到了兩人面前,行了一個禮之后,呵腰退了出去。
等木門重新合住了,卓印清才笑了笑道:“看來你當初鬧的那一通動靜真的不小,連店小二都知道你的身份。”
“只怕也是老板告訴他的。”俞云雙從衣袖中掏出一方帕子,攤開后將里面的銀針取出來,在卓印清的碗里試了試,見銀針沒有變色,才解釋道,“外面不比長公主府,在吃食上還是應該謹慎些的。”
俞云雙不會中毒,沒有隨身帶銀針的習慣,今天特意帶出來,定然是為了自己。卓印清由著她驗完了,拿起小勺在羹碗里攪了攪,而后嘗了一口。
“味道如何?”俞云雙眸光殷殷看他。
卓印清沒有味覺,嘗不出來這羹是什么味道,舒展開了眉眼做了一個品嘗的表情來,緩緩道:“還不錯。”
“看你的模樣怎么夸贊得這么勉強?”俞云雙疑惑,也嘗了一口,而后喃喃,“還是與以前一個味道啊……”
瓷勺在碗沿輕輕一碰,俞云雙研究了半晌,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第88章
明白什么了?卓印清有一搭沒一搭地用瓷勺攪著碗里的羹,正要再喝,便聽俞云雙道:“用不用我來喂你?”
卓印清原本沒想到這茬,但是既然俞云雙開口了,他自然不會拒絕,向著她靠近了一些,由著她給自己喂了一勺。
“這回味道如何?甜不甜?”俞云雙眼尾的弧線微微向上挑起,不笑的時候看起來美得鋒利,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勢,此刻對著他笑起來,卻比窗外的晚霞還要柔媚上幾分。
雖然舌尖上感受不到羹的燙熱與味道,卓印清卻覺得那榛松糖羹比以往任何時候吃的都要甜滑爽口。心中這么想著,卓印清卻不承認,反而慢悠悠道:“甜,不過我嘗過更香甜的。”
俞云雙不信,舀了一勺甜羹自己嘗了嘗:“隱閣的菜式我也嘗過,可口是可口,但哪里見過這樣的甜羹?”
卓印清便只是笑,藏著掖著不告訴她答案。
俞云雙撇了撇嘴,將手中的瓷勺放下:“其實那日你給我說自己喜歡吃酸甜口,我便覺得詫異。”
“哦?”卓印清向著身后靠背一歪,疏懶地問,“為何?”
俞云雙回答道:“我雖然對吃食這方面不太關注,卻也知道男子里面同時喜歡吃酸甜口的人少之又少。父皇在世的時候喜歡食味道清淡的膳食,裴小珩雖然喜歡吃糕點果子那樣的甜食,酸味的東西卻從來都不沾。對了,還有裴鈞,你別看他性子冷淡,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其實卻是一個無辣不歡的主兒。我還記得我們當初一起在邊關應戰,那時候缺糧,除了干巴巴的肉干與粗面餅,什么吃的都沒有,嘴里面成天沒什么味道。到了最后裴鈞實在受不了了,便在行軍的路上采了不少野山椒。”
說到此處,俞云雙也打了個寒噤:“西南的野山椒可是出了名的辣,舔一下舌頭都能麻半天,他卻能用它就著粗面餅吃得不亦樂乎,當真是個奇人了……”
自小一起長大的人,聊起來的時候因為熟悉,話就格外多,俞云雙自己沒發現,神采飛揚地說了個不亦樂乎。卓印清卻吃醋了,起先還姿態懶散地坐著,到了后來逐漸挺起了背脊。
待到俞云雙將話結了尾,側頭看向身邊的卓印清,秋水一般的眼眸含著盈盈笑意:“你怎么也不吃?”
卓印清卻拉不下臉直接開口說自己心里酸,便頓了頓,對著俞云雙道:“一起吃。”
俞云雙應了一聲,垂下頭來又吃了幾口,見卓印清一直沒怎么動碗里的羹,舀了一勺給他喂了一口。
第一勺卓印清笑納了,正要再喂第二勺,卻被他側頭避開,冰涼的指尖將她的手腕輕輕地壓下,羹猝不及防之間便灑了小半勺。俞云雙只來得及將勺子丟回到羹碗中,卓印清的氣息便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這人唇角還存留著榛松糖羹的清香,俞云雙情不自禁地伸出舌頭來輕輕勾勒了一番。耳畔傳來卓印清的輕笑,笑聲帶著一縷鼻音,撓得人心里發癢。
察覺到了自己做了什么,俞云雙有些局促,想要向后退縮,那人卻不再給她機會了。
卓印清的雙手扣著她纖弱的后背,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合在一起,契合到能隨時融在一起一般。卓印清的唇也不由分說得攫住了她的舌,每一次的吮吸都帶著若有似無的挑逗。
雖然雅間中沒有其他人在,可這里畢竟是食肆,外面人來人往的,一道小小木門哪里能隔住聲響。俞云雙背脊緊繃,卻不敢推拒,生怕鬧出來的動靜大了讓別人聽了去,便只能放緩了呼吸的節奏由著他亂來。
好在卓印清也十分克制,一吻終了放開她時,兩人除了面紅耳赤了一些,倒也沒有什么其他的異常。
背上的禁錮松懈了,俞云雙向后仰了仰望著卓印清。他也在看她,琥珀色的眼眸溫潤沉靜,里面霧蒙蒙的溫柔直直撞進來,能將人的心都撞碎了。
卓印清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瞇著眼睛心滿意足道:“這便是我說的那個更加香甜的。”
這人才正經了沒多久便開始調侃她,俞云雙沒好氣地湊上去,將臉埋在他的頸間,尋到了他精致的鎖骨,啟唇泄憤地咬了一口。
榛松糖羹這樣的甜羹最禁不住放,涼了便會起膩。兩人如此折騰了一番,再吃的時候味道便不對了。好好的羹吃了一半剩了一半,俞云雙從食肆中離開的時候,面上還帶著些惋惜。
季春的天,即便快到日暮時分,陽光灑在身上依然沾著暖意。此刻已然快到了宵禁的時間,街道上的人逐漸散去,就連西街上的各色小鋪也關了一大半。這里距離長公主府已經不算太遠,俞云雙吩咐了護衛與馬車遠遠跟在身后,與卓印清順著街道一路向前漫步。
一陣微風拂來,街道旁垂柳的柳絮又被卷起了幾朵。卓印清知道俞云雙素來不喜歡這個,抬起手來幫她遮了遮。
俞云雙透過他寬博的錦衣長袖看他,眨了眨眼道:“我這邊沒沾上,你倒是沾了一身。”
卓印清言無妨:“我又不怕這些,回去換下來便是。”
“我也不是怕。”俞云雙小聲嘀咕,“就是覺得那毛茸茸的樣子挺滲人的。”
風落下,卓印清笑著收回了手。
兩人一路向著長公主府的方向走,在行至西街的轉角處時,俞云雙的腳步突然一頓,牽著卓印清向著一旁站了站,躲進了街角一家店面的陰影中。
兩人剛剛站穩了,便見到一對巡防士兵從面前的街道上快速行了過去,因著天色黯淡了下來,加之兩人所在的位置隱蔽,倒是并沒有被發現。
待到那隊巡防兵離開了,俞云雙凝眉道:“方才那隊兵馬有些不對勁。”
卓印清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還沒有完全落下,不是宵禁守夜的禁軍出洞的時刻,確實有些不對勁。
俞云雙的護衛隊見兩人不走了,也停在了距離兩人不遠處,俞云雙向著隊首那人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