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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作聲,靜靜的看著他在搞甚么把戲。
只見那雙機械臂各執有一柄注射槍,注射槍中裝入了一根盛有綠色液體的試管。
機械臂亦緩緩的各伸展到男人的雙臂。
此時,我不自覺地的按起左臂關節上的那個曾被注射的位置,總覺得它在漸漸發出刺痛。我知道這是我的心理作用,心中就正正懼怕下一刻會有事情發生﹗
注射槍尖銳的針頭已然輕輕的抵在男人的雙臂關節上,他身體亦同一時間的打了一個寒震。而我的身上亦似是感染到被無數個針刺輕輕的刺著身體,麻麻痕痕的甚不好受。
即使我跟那男人相隔甚遠,我都能目見針頭已漸漸的刺入關節。
「啪咚﹗」男人突然抽搐身體一下﹗
注射槍中的b種疫苗緩緩的注入他的體內。現場「嘟嘟」聲作響,就是他心跳儀發出的聲音。
此時那男人呼了一口長氣,好像舒泰萬分。
而心跳儀的「嘟嘟」聲亦慢了下來。
氣氛見得平靜。只有劉裕昌時不時的笑著。
那男人亦由反白眼漸漸的合上雙眼,似乎睡著了。
一秒。
十秒。
一分鐘。
『啊﹗』男人突然張大了眼的嘶叫﹗
心跳儀的「嘟嘟」聲忽然急速起來﹗令我感到他的心臟似乎要爆開﹗
男人身上的血管忽然脤大數倍,而且更如樹根一樣在身體上盤結、交織﹗
聽其撕心裂肺的長吼,就知道他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只見他血管脤大得,連我亦幾乎看見了脈波,好像于下一刻全身的血管就會爆裂﹗那男人的身體幾乎溶化的,死在血泊之中﹗
他極力的掙扎,兩手緊握成拳的似要掙開腕上的皮帶﹗他挺起胸服,身體形成彎彎的弓型,仰起了頭,嘶啞地呼呼呵叫,彷彿想吐出b種疫苗來﹗
忽然聽見一聲卡嚓,就看見他面上的口罩就因極力掙扎掉了下來﹗
男人的臉孔就放在我眼前﹗
我的心房立時被電擊了一下﹗
那個男人竟……竟然……是……﹗
『老狐貍﹗你騙我﹗』
『哼……哈……哈……﹗他不是正在接受醫治么?』
『啊………﹗﹗﹗』」
腦內的劇痛忽然消失,影像如瓦片的碎開,我再次回到現實之中。
被記憶嚇怕了,即使現下一刻,我依然喘著氣﹗
沒有猜錯的話,剛才的記憶一定是大混球突變的情況。
原來是b種疫苗碰上了擬似天花而產生的突變體,最終就生產出這個變種怪物來。
如此一來,我跟大混球就是同一個情況,但各走極端。
我能成功抑制了病毒的生長。
而他,就成為了怪物。
我跟他之間,就有一個永不可分割的命運。
我按一按仍然微微作痛的頭,明明我在記憶之中跟變種前的大混球打了一個照面,他的目面仍然是人類的樣子,但我總是記不起他﹗
算了吧﹗
還是不理會這種事情,現下得要想辦法走出密室﹗
然而,在我環顧四周之后,原來已別無其他出口。
我還是要面對姚萬基這個瘋子。
此時,我看見鐵床之上的皮帶已經斷開了。
奇怪,斷口位相當齊整呢?
按道理,大混球該會撕開這皮帶然后逃走。
難道是有人故意將皮帶割斷么,刻意的將大混球放走?
而且,這時我才指細的觀察四周,見大部份的儀器都損壞,似乎被人惡意破壞。
我走近一臺電腦前,更顯示出「程式已損毀」的警告,明顯地是有人刻意的將一切有關擬似天花突變體的資料摧毀。
事前究竟發生了甚么事?
「嘭﹗」
「滾出來吧﹗彭振宇﹗」
出口的暗門發出嘭嘭大響,明顯地是姚萬基在利用巨斧拍打叫囂。
「嘭﹗」
「出來﹗我要吸乾你的血﹗」
「嘭﹗」
「嗤﹗」暗門上現出了一條大凹痕﹗要是被他破門而入,那我就真的被他吸乾血了﹗
「嘭﹗」
「你不出來嗎?好﹗我就這里縱火,迫你出來﹗」
「嘭﹗」
「然后抽乾你的血﹗哈……哈……你血液中的疫苗就只有我才得到了啊﹗」
「嘭﹗」
不好了,我眼白白的看著凹痕漸漸的發大,破開﹗成了一個小洞子﹗
洞子后的姚萬基在猙獰邪笑,手舉巨斧,就作勢向暗門砍下﹗
忽然。
姚萬基背后晃動了一個身影,他的動作就在空中停滯著﹗
活尸人?
「是你?」姚萬基大吼一聲,洞子太小,我立時看不清他的動作。他似乎已轉了身,背向了暗門。既然他跟那人影對話,明顯地那個于他身后躍動的身影是正常人類,不是活尸人﹗
但,他究竟是誰?
我猜想不到,因為接下來的事簡直令我的眼珠兒都快要掉下來﹗
「竟然是你?你一直在跟蹤我?」姚萬基吼叫得聲音都沙啞了
緊接的,就是連環的大響,乍聽之下是金屬斬擊的鳴響。刺眼的刀光就透過小洞子刺入我雙眼。看情況,聽其聲,姚萬基正跟那神秘人發生爭執。
「你這個混蛋﹗我才是大股東﹗你只是持有姚氏30巴仙股份﹗你那有資格跟我爭奪疫苗﹗」姚萬基喘著氣道﹕「好聽一點,你是我的顧問﹗你根本是我的……」
啊?
姚萬基忽然默不作聲,好像霎時間被人點上穴道了。
氣氛沉寂得有點僵硬。
「呯﹗」
「呯﹗」
「呯﹗」
「呯﹗」
「呯﹗」
五聲連環巨響﹗幾乎打掉了我的靈魂﹗
一股刺鼻的硝煙自洞子鑽入,不久,血腥味亦嗆在鼻前﹗
門外死寂一片。
我立時打開暗門,就看見有人跑出了停尸間﹗然而,他動作甚快,就如一個白影飄過。
此時,我亦聽見段段呵呵呼聲,似是對生存的最后爭扎﹗
低頭一看,就看見姚萬基已然倒在血泊中﹗
他身上有五個邊沿因高溫而化黑的血洞子,明顯是被人開槍射殺﹗
只見姚萬基瞪大了眸子,口中亦唸唸有詞說道。我把耳朵拉近,就聽見他虛弱的道﹕「不……不……會……讓你……得逞……。只……有我……才奪到……疫苗。我……我……要……復……興……姚……姚……」
他一語未休,就吐血死亡﹗
見他死亦死得一臉怒意,令我感到他的尸體正暗暗散發出怨氣。
是誰對他下毒手呢?
能用槍械的就只有子誠、陳達志跟花警官。
是他們?
我細看尸體,見五個血洞中有四個分別是落在兩臂、大腿及左肩,全都不是致命的位置,就只有肺部上的一槍才是致命一擊。
「這足以推翻子誠他們的殺人動機,他們大可以輕易的在頭上……」我兩手乍作手槍的形狀抵在他太陽穴上,道﹕「開下致命一槍。」
那……是誰干的好事?
「沙……沙……振宇﹗振宇﹗請答話,我是程禮廉。沙……」我懷中的通話器在響著。
「程醫生?你們在那里?」我答道。
「沙……沙……在醫院大樓。嗄……沙……」沙沙雜聲中,不難聽見喘氣聲。
「程醫生你在喘氣?沒有大礎吧?」
「沙……沙……我沒有……。只是……好不容易擺脫活尸人而已。沙……沙……」
聽見如此,我就松了一口氣。
「沙……沙……對了﹗你遇到姚萬基嗎?他在找你呢﹗沙……沙……」
「遇到……不過他已經死了﹗」
「甚么?」聽見如此的聲量,我就想像得到他現下定是一臉呆立的樣子。
「對啊﹗他……被人槍殺的。不知道是誰干。」
「沙……沙……即是說,除了我們之外仍然有其他人?」
「對﹗」我堅決的道﹕「而且來意不善。」
通話器旁的程禮廉沉默半響,道﹕「沙……沙……那么,我們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我們先分頭行動,我先去化驗夢瑤的血液,而你就去配藥庫。」
「那子誠呢?」
「他……他……先行獨自行動。他要找他的妻子,他妻子是在這間醫院待產的。」
「甚么?那太冒險了﹗」
「沙……沙……我亦阻止不了他。時間無多,我們行動吧﹗」
結束通話,我就立即離開停尸間
離開之前,我回望臥在血中的姚萬基。
他落得如此下場,可能生前干過了不少壞事。
這算他走運,死在槍口下而不是死在活尸人口中。
持有姚氏30巴仙股份的人,究竟是誰?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