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姚萬基舉斧向我揮撃﹗
刃光恰似白銀彎月,照準了我的右肩砍下來。幸好,我滾身閃避,才恰恰避開﹗
「呯﹗」一響,巨斧刀刃深深的砍入地上半吋,地磚立時碎裂。見姚萬基面有難色,似乎他霎時間未能抽出巨斧。
我及時立身,抽起了腰間的風扇刀,說﹕「怪物?甚么第一隻怪物?是活尸人么?」
「鏘」一聲,姚萬基終能抽起巨斧,漸漸的向我迫近,道﹕「嘿嘿……﹗你跟他曾打過照面的。」
一語未休,他橫斧大削我向我砍殺﹗
我稍一彎身,斧刃于我頭上距離一寸之位橫刀削過去﹗傾刻間,頂上似乎吹過了一陣陰陰怪氣。
只聽得金屬被斬的尖響,他撃中了我背后的停尸柜﹗柜中的拍打之聲立即大作,我就看見了一雙已腐化了的手正在拼命的拉開柜上的斬痕﹗
糟了﹗我跟姚萬基的搏斗,已經驚動了周身停尸柜中的活尸人﹗
停尸柜的擺設,就如中藥店的百格柜,幾乎善用了停尸間的每一處空間﹗當中,少說停放了二十多個活尸人﹗
「跟我打過照面的?難不成是……?」
姚萬基搶先我一步,哈哈大笑道﹕「就是那個變種怪物啊﹗」
竟然是大混球?那當真是意料之外﹗
如此一來,我知道了大混球要追殺我的原因﹗
是因為……我害成他變成了怪物﹗
「只怪是你們誤打誤撞之下,居然做出這個怪物來﹗」他奸笑的道﹕「你要當心了。那怪物對你恨之入骨,即使你走偏天涯海角,他亦會找到你﹗」
這件事,我早就料到﹗
因為跟大混球數次交戰中,我早知道他不是笨頭笨腦、只愛殺戮的家伙。反而是懂得計畫、設陷阱的智慧型敵人。他每行一步、每下一步棋,背后都有原因﹗
就是要殺死我﹗
此時,姚萬基說道﹕「老天有眼﹗居然讓你走得出那怪物的五指山。哈……哈……那么真正得到疫苗的就只有我一個了﹗哈……哈……。」
「你放屁﹗我根本就沒有甚么疫苗﹗」我對著他大吼一聲。
「別說廢話﹗疫苗已經在你身體內﹗以你為人,你當真不貪圖疫苗的好處么?」他一臉魔鬼似的邪惡臉孔說道。
同時,他的說話亦似是打響了我內心的鐘。
「甚么好處?」
「甚么好處?你當真不知?」他頓了一頓,又道﹕「哼﹗全世界就只有你一個才有疫苗。到時你就可以申請專利,世界上每一個國家、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都向你求饒。那么,名利金錢就滾滾來啊﹗」
他一步步的向我迫近,臉上又陰則則的笑道﹕「可是,你們有的就只有腦袋﹗而我就擁有資金。這樣,我就可以跟你們分一杯羹了。」他笑了數聲,又道﹕「要不是我的投資,你們早就死了﹗」
「呸﹗你以為自己是誰?」
「嘿……彭振宇啊﹗枉你自作聰明﹗」他冷笑的道﹕「擬似天花跟伊波拉病毒都是同級的第四級病毒啊﹗」
「第四級病毒?」我嚇得瞪大了雙眼﹗
第四級病毒是傳染力強、破壞力高、極度難以控制的超級病毒,亦是人類醫學科技的處理極限﹗難怪擬似天花可以于極短時間內令香港,甚至全世界都陷入于混亂之中﹗
然而,既然我們早知道擬似天花是不治之癥,為什么我們仍然要冒險研究?為什么姚萬基仍然冒險投資?
原因只有一個﹗
我們早就知道擬似天花弱點﹗就是它的病源體﹗因此,我們才冒險的研究下去﹗
姚萬基才不惜工本的投資﹗
此時,姚萬基愈說愈激動,握緊巨斧的雙手亦擠出了不少汗水,道﹕「第四級病毒只有美國疾病及預防中心才有能力處理﹗但在我的財力之下,任何不可能的事都化為有可能﹗」他有如瘋漢的,時而奸笑、時亦怒氣沖沖,臉上的肌肉亦不停地跳動,道﹕「我花了十多億為這間醫院、為你的大學添設第四級病毒防護設施﹗但……但……但我……最后得到了甚么﹗」一語未休,他竟一柄巨斧向我砍過來﹗
我急忙回避,雖然成功避開,但仍然被他處處進迫﹗
「甚么也沒有﹗你﹗還有那個姓劉的老狐貍﹗各懷鬼胎﹗想獨吞疫苗﹗而你更把唯一的樣本注射在自己身上﹗」他被怒氣推動之下,他竟輕易的揮舞巨斧,長長刃光,就好像長鞭的在圈圈轉動﹗
幸好,他的動作仍然笨拙,只要當心一點,就輕易的避開。可是,現下我已漸漸的喘氣了,稍為慢了一點,恐怕都被砍中了﹗
糟了﹗
大斧正朝著我的頭頂砍殺﹗
任我急急后退,都逃不過巨斧闊大的攻擊范圍﹗
「呯﹗」
巨大的金屬鏘嗚。
眼前的姚萬基臉容忽然扭曲,我再朝巨斧一看。原來過長的刀刃砍在我背后停尸柜,然而不下數分就會砍落我的頭上來,心中即時涼了半截。
然而,姚萬基及時不拉不出巨斧,是反擊的好機會﹗
右腿勁力一發,便踢在他的腹上﹗
他臉色立時變得紅醬,掩起腹部跪在地上﹗
逃生的時機﹗
然而,我卻不知何故。右手竟在背后停尸柜一摸,似乎按下了一個按鈕。
接著,地下忽然一震,我左方的黑暗處亮起燈光來﹗
細看之下,那竟是一間密室﹗
此時,我實是不想理會,只想往出口跑去﹗
但是那間密室內里好像有一股魔力在吸引著我﹗總覺得,我想要的答案就在里面似的﹗
于是,我竟然不由自主的跑往密室﹗
「轟﹗」
密室自動放下了鐵門。
總算,已經擺脫了姚萬基。
可是,我的心情仍未平靜下來。
因為現下的情境,竟然彷彿在觸動我大腦中的每一條神經﹗
泛白的燈光,照得我兩眼有點刺痛。
四周中設放了相先進的設備,如操作臂、防護衣、獨立的空調系統……一切一切都不是香港任何一間實驗室會擁有。
難道這就是姚萬基所添設的設置?
我大概猜對了。
而我眼前的亦有一間獨立的玻璃密室,密室中有一張鐵床。
我上前拉動有如太空船的艙門,顯然是分隔兩間密室的空氣。
走入了玻璃密室……
就在此時……
我腦中漸漸發痛……
一段熟悉的影像,就建構在眼前﹕
「……穿上防護衣的感覺當真不好受。當中的塑膠味更是令我快要吐了。
整個人都被防護衣包起。面罩上的小小霧氣隨著我的呼叫器而有節奏的在一開一合。
老天,這件防護衣當真很焗促,很討厭這種幽閉的感覺。
幽閉的感覺令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不安。
因為我絕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劉院長……』我跟玻璃密室前的劉裕昌說道﹕『我最終會變成了他這樣子嗎?』我走近玻璃密室提起在顫抖中的食指,指向玻璃密室中的男人。
那男人躺臥在鐵床上,四肢都被鐵床上的強力皮帶所束緊。
那男人反白著眼,口中帶著一個連接著另一部機械的口罩。雖然的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是總覺得他很熟悉。
只見他時常出現抽搐的情況,總覺得他的身體內好像發生了一場大戰一樣。
『不會的……』劉裕昌的聲音甚是嘶啞,道﹕『你很特別,他亦很特別。』
『特別?』我疑問的說道﹕『是指的是……我的身體能接受b種疫苗么?』
所謂的b種疫苗是從『超級帶菌者』身體中發現的抗體,帶有援衝性,能仰制擬似天花在人體中繁殖。
然而只是『仰制』,而不是『消滅』。
因此,我最終亦會被完全感染,成為行尸走肉的食人怪物。
『經過多次的測試,就只有你……』劉裕昌上下打量了我,道﹕『沒有跟b種疫苗出現排斥。』
b種疫苗已經進行了多次的人體測試,其間因出現排斥而死亡的病人真是……無可估量。
只知道在他眼中,劉裕昌由頭到尾都只把人……甚至將我當作白老鼠。
要不是我不慎的受感染,那我就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更不會被他放在賭桌上﹗
我沒有死去已經相當幸運。
終有一天,他會獨食自己所種的惡果﹗
『那么他呢?』我指一指玻璃密室中的男人,道﹕『要是出現了排斥的話,不就是在接種了第三次b種疫苗后就出現排斥嗎?而且更會即時死亡,那為什么……』我縐起了眉察看那個男人,道﹕『他的抽搐情況跟排斥時相同,但是……為什么他會活到現在?』
劉裕昌忽然哈哈一笑,道﹕『哈……哈……是無意中發現的。』
『發現甚么?』
『他的身體很特別,就跟你一樣是獨一無二……哈哈。』他很滿足的笑道﹕『他是唯一一個出現排斥現象,但沒有死亡的案例。』說罷了,他走到電腦前,兩手在鍵盤上啪噠啪噠的飛快起舞,似乎在輸入一些資料。
良久,我上前來,看見電腦上顯示出一張類似血液被放大了百萬倍的圖片,當中更有青一片紫一塊的小圓點。似時,劉裕昌說道﹕『這就是他剛被接種b種疫苗的情況。』他又在鍵盤上輸入一些資料,然后出現了另一張血液放大圖,又道﹕『這是接種后兩天的情況。』
奇怪,血液中的青紫兩點有擴大的現象。而且,兩者更似乎出現了融合的情況。
他頓了一頓,說﹕『青色的是b種疫苗,紫色的就是擬似天花。』
我驚訝的張大了眼,說﹕『甚么?融……融合么?很不合邏輯呢﹗b種疫苗是抑制病毒的生長,為什么……?根本沒有可能。』
我驚訝的瞪眼結舌,已然叫不出聲。只聽見劉裕昌在笑道﹕『我亦不知道。但我不在乎過程,只在乎結果﹗』他又在鍵盤上輸入數據,電腦就顯示出一張類似肌肉組織的圖片,道﹕『他的身體太神奇了﹗就好像一個熔爐,將二者融合在一起﹗你看﹗肌肉組織正在強化呢﹗』
他漸漸的向我望來,雖然隔著了面罩,但阻擋不了大放異彩的目光,道﹕『那即是說,他的身體正在令擬似天花突變﹗』
『甚么?』我既懷疑又驚訝的道﹕『那會變成怎樣?』
『一個全新的、與眾不同的、強化宿主身體的擬似天花突變體啊﹗嘿嘿……哈哈……』劉裕昌終亦按捺不住,仰天大笑﹕『真是意外的發現啊﹗這一來,即使疫苗上的利益被姚萬基吃掉了一半。但我還有后著﹗』
這個人真的徹底的瘋了﹗
我不貪戀甚么突變體,我只在乎疫苗﹗
只要疫苗在手,我就不會被這個老狐貍制肘了﹗
『那現在……』我回望玻璃密室,道﹕『那你打算接下來做甚么?』
『增加劑量﹗』劉裕昌道﹕『一點點的增加b種疫苗的劑量。』他別過了頭,向身旁的人說道﹕『彥,快動手。』
劉俊彥坐在另一臺電腦上,負責操作玻璃密室入的機械臂。只見他呆呆的望著玻璃密室中的男子,似是心生憐憫。良久,才道﹕『劉院長,這件事恕我做不到。』
劉裕昌雖不作聲,但是我總覺得他有點點怒意。
此時,劉俊彥又道﹕『事情發展到這里,已經不是醫學上的問題﹗因接種了b種疫苗而死亡的病人就已經證明了b種疫苗跟擬似天花根本就不可能共存﹗』他的情緒愈來愈激動的道﹕『b種疫苗不能百分百的抑制擬似天花,它反而會殺死宿主,從而消滅擬似天花﹗但這不是救人﹗是殺人﹗那你……』他抖起食指的指著劉裕昌﹕『那你竟然為自身利益,而殘害一個又一個的生命﹗荒謬﹗』
眾人,都默不作聲。
劉裕昌為人相當奸險,根本沒有人會這樣跟他說話,但就只有劉俊彥一人才有這個膽色。全因,他是劉裕昌的親生兒子﹗
血濃于水,劉裕昌即使再奸險都不會加害于他吧?
『抱歉﹗我的病人很需要我。我要離開。』強作冷靜的劉俊彥緩緩的走到出口。
只看見劉俊彥本已乍作離開之時,卻又停下來道﹕『劉院長,我勸你還是不要挑戰大自然的力量。這個實驗根本是引火自焚,要是他死不了的話,就是你死﹗』他邊脫下防護衣,邊說﹕『由今天開始,我們的父子關係就此結束。后天,我會返回美國,繼續研究疫苗的工作。』
一聲機械嘈雜的聲音,出口上的暗門被打開,劉俊彥不多作留戀的離開。
劉裕昌沒有任何反應,滿不在乎的樣子。
我當然見怪不怪,像劉裕昌這一種人會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確是不足奇怪。
只見他默不作聲的走到劉俊彥負責的位置上,兩手在鍵盤輸入指令。良久,一陣刺耳的機械聲,就看見玻璃密室的天花板中,緩緩下降了一雙機械臂。
劉裕昌道﹕『這下子,你可以大飽眼福了。彭振宇。』他奸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