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大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誰回來了?眾人一齊現了喜色,爭先恐后往外奔。
進大門處里三層外三層擠滿傅府的人,沈梅君她們到得遲,擠不進去,各人急得逮著先來的人發問:“誰回來了?”
“四少爺回來了。”一人答。
“大少爺回來了。”又有人說,另一個則道:“老太爺回來了。”
一人說一個說法,到底是誰回來了?沈梅君正疑惑著,人群讓開了一條通道,被包圍著的人露了出來。
沈梅君一眼看到一襲紫袍,眼角輕揚,俊俏風流的傅望超,不覺叫苦不迭。
三個人,怎么回來的是他!
傅望舒生死不明,雖然自己現在面上是傅望舒的人,可無名無份,傅望超若是不挑食胡來,該如何是好?
“沈姑娘,別時可好?”傅望超微微笑,眼掛桃花,聲音低靡寵膩,像是……像是對著銷-魂帳里的枕邊人,兩情繾綣后,溫柔地問道:“方才可舒服?”
沈梅君給噎著,口齒也不清晰了,忍著爬蟲粘身似的不適低眉斂目彎腰行禮,含糊應付道:“四少爺安。”
一雙手托住她手肘,沈梅君一抖,急急后退,忽又一愣,方才照面間傅望超是穿著紫袍的,扶自己的這雙手的主人卻是白袍。
寬廣的袖口墨黑滾邊上繡著銀絲云紋,精致的光華內斂,沈梅君微微顫抖,半晌,才壯著膽抬頭看去。
白袍的主人斜飛入鬢的修眉,鼻梁英挺,唇線分明,幽深的墨眸里那抹蕩漾的笑意使得冷硬里卻透著傾國傾城的艷色,不是傅望舒卻又是哪個。
“大少爺,你回來了……”沈梅君低聲喊,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
傅望舒嗯了一聲,一雙眸子漾著微光,與碧天之上皎潔的白云纏綿,沈梅君看得微微失神。
“爺爺,你替我向祖母告罪,我先回流觴軒梳洗再去請安。”傅望舒轉頭說話,沈梅君陡然回神,才注意到,人群里還有一白發老人。
“去吧去吧,不來請安也不要緊,我的曾孫子要緊。”老人滿眼含笑,目光在沈梅君臉上肚子上脧視。
沈梅君臉有些紅,上前一步低頭行禮道:“奴婢沈梅君,見過老太爺。”
傅老太爺擺手,樂呵呵道:“不必拘禮,快回去吧,一個多月沒見了,我乖孫可想死你了。”
傅望舒挽著沈梅君的手沒松開,兩人走在前面,流觴軒的眾人跟在后面,沈梅君想掙開手,又顧慮著后面十幾雙眼睛。
好容易進了流觴軒,沈梅君一手心的汗。
傅望舒松開她,眼睛都不斜一下,吩咐秋夢:“送熱水進來,通知向南誠來見我。”
傅望舒洗漱時間,流觴軒眾婢都在廳里站著喜形于色說話,沈梅君悄悄退了出去,到西廂起居廳中,要把那日程本子放回書房中。
謝氏在起居廳里,沈梅君喊了聲娘,不需避著她的,走過去挪柜子起出東西。
“君兒。”謝氏突然開口,道:“你可是侯府千金,那人再好,也只是一個賤商,配不上你。”
母女倆承了傅望舒的恩惠良多,謝氏卻口稱賤商,鄙薄之意溢于言表,沈梅君一陣悶怒,很想說自己現在不是什么侯府千金,只是傅府里的一個奴婢,連傅望舒的正室少奶奶都當不上,還不知是誰配不上誰呢。卻不便頂嘴反駁,沉默了一下,小聲道:“娘,這府里四少爺對我不懷好意,大少爺做了曖昧給人看,是為了幫我擋掉四少爺。”
“你心里明白便好。”謝氏瞇眼靠到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彈了一下。
這是她的習慣動作,沈梅君苦笑,不急著拿本子,先凈了手,過去輕輕給謝氏捏臂捶肩膀。
傅望舒盥漱畢吃過飯,也沒去后堂請安,稍歇得一會,向南誠便來了。
向南誠開口不是匯報商號里的工作,而是道:“可惜是個女子,不然,假以時日,只怕商圈里鮮有敵手,便是大少爺與她對仗,也得三思而后行。”
傅望舒嗯了一聲,面上露出淺淺的微笑,道:“女子不便走到臺前,正好可以為我所用。”
向南誠看他,遲疑了一下道:“以沈姑娘的才情膽魄,為妾委屈她了,大少爺要不要考慮娶她為正室奶奶?”
傅望舒毫不猶豫搖頭,冷冷道:“不喜歡娶回家作什么,摟著都不得勁。”
說得這么直白,向南誠仍不死心,道:“不納做妾不娶為妻,四少爺不會死心的,此番如此迫不及待謀害你,屬下看著,不僅是為積怨,也為了盡快奪得沈姑娘。”
“不必多言,我自有主意。”傅望舒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作糾緾,問道:“沈梅君起疑了嗎?”
向南誠遲疑了一下,道:“好像沒有。”
像他那么精明的人還拿不準,想必沈梅君已起疑了,傅望舒面色冷了下去,寒眸精光閃了閃,向南誠正要開口詳細分析,外面傳來傅明慧的聲音。
“疏通一下,讓小二和小三給判苦刑十年,去服刑途中染上急性傳染病。”
染上傳染病官府也不敢留,再花些銀子贖罪,事過境遷,這苦刑便免了,又堵了悠悠眾口。反正兩人都已娶妻,不怕名聲不雅沒有好親事。平時又上不了臺面管不了商號里的事,無所謂威望面子。
向南誠點頭,傅明慧的聲音已到書房外,他忙站起來告退。
“大哥……”傅明慧進門未語淚先流,傅望舒冷硬的眉眼略有暖和之色,招手道:“過來坐下。”
“大哥,你要是回不來,我……”傅明慧低聲哭。
“說的什么傻話,大哥怎么可能回不來。”傅望舒對這個異母妹妹還是挺疼的,傅明慧懂事伶俐,不像她那兩個糊涂哥哥老闖禍,也不似二姨娘,每日只斤斤計較得失。“我讓南誠去走走關系送禮了,你放心,小二和小三頂多三個月就可以回家。”
“他們罪有應得。”傅明慧咬唇,問道:“大哥,得花多少銀子?”
傅望舒比了一只手。
“真該不管他們。”傅明慧心疼得吸氣,恨恨罵,復又擔心:“花這么多銀子,太太知道了定不自在,只怕要反對。”
“我會讓她不反對的。”傅望舒淡淡道,瞥見屏風外一抹淺碧,對傅明慧道:“大哥還有事,你先回去,讓二姨娘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