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荷千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解語點頭,“可以這么說。”
毛毛插嘴,“死者是個四十多歲的壯年男子,在樓梯扶手上撞一下就沒了,這心臟是不是脆弱了點兒?我看他之前還能跟那兩個城管過招,拳打腳踢,不像戰五渣呢——雖然我不是學醫的,但總覺得這份報告語焉不詳,不知道是檢查的人水平有限,還是故布疑陣帶節奏?”
邵暉正色道,“請勿摻雜過多主觀評價,不要隨意代入涉案者職業身份帶來的既定印象。”
毛毛吐了吐舌頭。
小劉補充情況,“這個結果出來,大家都不接受。死者家屬方覺得隱瞞了傷情,認為那個‘胸部受力引發猝死’的結論不足以支持他們打官司,但另外一邊,涉案城管也堅決不承認死者身上的傷是他們造成的——總之兩邊不討好。”
邵暉說,“所以西區法醫室焦頭爛額,申請把案子轉到江城鑒定中心,安全部門也提出委托——這就是專案組成立的由來,大家準備好開工了嗎?”
“好呀,”毛毛舉手,“我跟博士去找一下,看網上有沒有事發當時的相關視頻,也許他們起沖突的時候,有經過的路人看熱鬧,順手拍了呢。”
伊文來不及反應,邵暉就點頭,“我跟方醫生去問問涉案人員。”
解語一愣,“——我不用留在這里等尸體?”
邵暉點頭,“尸體從西區運過來要先走手續,不知道多久,不用干等。”
曾旭倒是機靈,“我留在這兒就行,尸體到了我通知方醫生,你們正好利用這個空檔。”?
等解語反應過來,已經在跟邵暉去調查的路上了。
☆、第83章
邵暉的車子開的很穩,解語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她至今沒能完全接受這個事實。
24小時之前,他還是培訓班講師,她是學員。
而現在,她還沒從某種改變后調適過來,兩人卻突然成為正式搭檔,即將合作開展調查——她還不能像繆婷案那樣,因為他隱瞞身份而理所當然的任性冷戰。
等到路上車少一點,邵暉開口,“……帶你出來,我也不完全是為了假公濟私。”
“……”解語回頭看他。
“我不認為法醫獨自呆在解剖室里對著尸體是個好主意——即使那個法醫是你。”
解語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我知道。多了解案子資料,對尸檢也有幫助。”
像之前繆婷那個案子,兇手不是不聰明,案件不是不云山霧罩,要不是他們之前對繆婷有了解,根據她死前的生活細節順藤摸瓜,未必能得到最后的真相。
解語當然不介意跟著他調查,她只是擔心,邵暉會像昨天在海鮮店那樣,問出她難以回答的問題——所以對于伊文的突然打斷那個所謂約會,她其實是感謝的。
好在邵暉并沒有,也許他知道這是解語想要回避的問題,包括他的家人,他們之前那一夜,從結識至今的關系……于是他避開了這個話題,只圍繞正在調查的案子。
至少,解語現在不排斥跟他合作。
這跟他當初身份曝光時解語的明顯抵觸相比,已經是長足的進步。
當然更不用說,如今兩人還有了實質關系上的突破。某些甜美而瘋狂的記憶襲來,邵暉耳根一熱,好在他強大的自制力讓它們限于記憶。
慢慢來吧,邵暉心想,小白兔好不容易從洞中探出耳朵,要耐心一點,如果動靜太大,很可能將它嚇回洞中,再也不敢出來了。
“案子影響大,要爭取時間,我們先去死者家問話,再去城管辦公樓,時間可能有點趕——你沒問題吧?”
解語聽著他的問題,又疑心他是在暗示前天晚上的折騰影響她體力,忙說沒問題。
邵暉是以安全部門的代表顧問身份參與案子,所以問話的時候,特別找了個西區警員來牽頭。
張全發的妻子跟他同姓,叫張芳,三十多歲,臉上帶著戚容。聽了一行三人的來意,表情有些微抗拒,“之前不是問過了嗎?我該說的都說了。”
邵暉說,“上面很重視這個案子,成立了專案組,要從頭開始調查,也是因為你們對初檢結果不接受,所以希望這次能查的清楚徹底一些——既然你不希望丈夫死的不明不白,何不與我們配合?”
張芳將他們請進房中,“既然你們想聽,那我就再說一遍——我跟我老公是鄰市郊縣人,還有個女兒在老家,我們來江城打工,只想賺點辛苦錢,將來讓女兒生活的好一些,誰知道擺個攤賣點夜宵,好端端一條人命就沒了呢?”
跟他們一同來的西區警員小王忍不住說,“你們那種流動攤位的確不合規啊,想掙錢,干嘛不開個正規鋪面好好經營呢?三輪車上綁著液化氣多危險,就像隨身帶著炸藥,在人來人往的街道,還是晚上,萬一出點什么事,負的起責任嗎?前不久不就出了個爆炸案,那還是有門臉的鋪面——”
張芳有些聽不下去,“小生意誰不是這樣呢?我們賣這么久爆炸了嗎,出事的是我老公!照你這么說,是我老公活該了?我們是外地人,江城生活這么不容易,一時間哪能籌到開店的錢?還不是只能先從三輪車做起——林蔭小區,江灣河畔,銀都花園外面不都有這種流動夜宵攤嗎,怎么不去查他們,偏偏盯著我們?”
小王還想爭辯,被邵暉止住了,繞過這個話題,“那你還記不記得事發當時的經過?”
小王知道自己的責怪有點不合時宜,連忙將問話的主導權交給了邵暉。
張芳的情緒平復了一下,“我們就跟平常一樣,六點出來擺攤,當時趙哥、小孫他們也都擺上了。雖然我們比他們來的晚,但我們老張手藝好,當年在老家正經學過,做的菜那些小區居民還挺愛吃的,所以我們生意一直不錯;那天除了下班經過的白領,幾個老主顧也打了電話點菜,有幾個客人要吃魚,我們準備的不夠,我看小孫還有多的,就過去想跟他買幾條,才一轉身,就看見城管的車開到街邊,幾個穿制服的跳下來,我老公跑得慢,就被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