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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在所有人都放棄的競價的時候,當(dāng)時阿蓉用堅定的眼神催促他繼續(xù)競價。
王峰朔覺得阿蓉對梅瓶的堅持,應(yīng)該可以追溯到夏亦和馬博越?jīng)_突的時候,當(dāng)時所有人在看熱鬧,阿蓉卻站到最前方,把馬博越說得理屈詞窮,望風(fēng)而逃。
因為阿蓉要確保梅瓶要走進拍賣環(huán)節(jié),所以才把馬博越說跑。
而她這么做,都是為他能拿到這件梅瓶,王峰朔輕易能想通阿蓉這么做得原因,因為當(dāng)初阿蓉要買白定蓮花瓷碗的時候需要大筆錢,而他借給她了。
其實這筆錢在他看來不算什么,青瓷羊價值三十萬,當(dāng)初差點落到了熊數(shù)的手里,不就是阿蓉幫忙扭轉(zhuǎn)的局面嗎?
十二萬換三十萬,說起來還是他賺了,作為商人他腦袋里算著明確的賬。
誰想到阿蓉又回饋給他更大的人情,一件無價之寶。或許這就是孩子和商人的不同之處,他用加減法算人情帳,對方不計回報用情感付出。
王峰朔一米八的個頭,站在阿蓉面前瞬間覺得自身有些矮小,呼吸停頓:“我……”
不過阿蓉哪里想到王峰朔腦袋里忽然轉(zhuǎn)變畫風(fēng),忽然煽情起來,她在想如何完成最后的鑒定,鑒定梅瓶是柴窯的方法有三,一是符合史料記載,二是排除梅瓶為其他瓷窯,只剩下最后的方法沒有做,那就是梅瓶的來歷,它是家傳之寶?還是有人意外得來?又從哪里得來的?
找出它的根底,基本就能真相大白。
這就需要找到拍賣梅瓶的人。阿蓉看向牧老,把鑒定方法說出來。
牧老點頭,欣賞地望著小徒弟,雖然他心中也是如此想的,但他畢竟活了這么多年,而小蓉才多大竟然考慮這么全面:“這件事你不適合做,我讓人安排。”
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鑒定梅瓶用了很長的時間,牧老看了眼天色又道:“小蓉該回家了,不然你養(yǎng)母該擔(dān)心了。”
養(yǎng)母?王峰朔有意外,稱呼為養(yǎng)母應(yīng)該是收養(yǎng)家庭吧。
阿蓉是被衣建斌收養(yǎng)的?
發(fā)現(xiàn)這件事,讓王峰朔莫名對衣建斌有些嫉妒,為什么是這個人收養(yǎng)得小蓉,如果他早遇到小蓉,收養(yǎng)的人會不會是他?
想到阿蓉乖巧得叫他爸爸的時候,王峰朔忍不住呵呵傻笑起來。
正巧,牧老手機來谷媛媛的電話,接聽之后,笑著對阿蓉道:“小蓉,你衣叔叔出差回來了。”
“衣叔叔回來了?”阿蓉驚喜不已,想快些回到家,她可是很久沒有見過衣叔叔了。
王峰朔看到阿蓉像變了個人,活蹦亂跳,和普通的孩子沒有什么不同,心里更加發(fā)酸,你衣叔叔有什么好的,都沒有你王叔叔有錢。
牧老連忙給司機打電話讓她接阿蓉回家,王峰朔見到連忙站出來:“牧老,還是我來送小蓉回家吧。”
不過牧老直接拒絕道:“不用,你留在這里還有事。”
連司機都不能當(dāng)了,王峰朔覺得渾身沒有力氣,看到司機回來阿蓉向他揮手說再見,又有些感動和不舍,這個女孩能讓他百煉成鋼的心變得柔軟。
回到家中,阿蓉果然看到許久未見的衣建斌,中年警察始終筆挺如同□□,眉間刀鋒般犀利,深邃五官刀削般的臉頰,充滿正義的氣質(zhì)。
這就是她熟悉的衣叔叔。
女孩撲過去抱緊對方,衣建斌摸著女孩的頭,而谷媛媛在旁邊微笑走進廚房里,哼著愉悅的小曲,不知道為何她今日特別高興,不僅是建斌終于回家,除了愛人歸來的喜悅感,心里也莫名的爽快,如同大仇得報。
阿蓉跑到廚房,給衣建斌傳達菜單要求。
平時忙碌的谷媛媛只會送給老公一個白眼,在煮完面條,不過今天心情確實很好,她聽完菜單點頭道:“行,你讓他等著吧。”
阿蓉回去又向衣建斌傳話。
衣建斌摸著下巴露頭的胡茬道:“奇怪,今天媛媛這么好說話,不太對勁,以前我也總出差回家的時候也沒這么好的待遇。”
即便是刑偵副隊的思維,也想不通谷媛媛今天為何這么反常。
吃完晚飯,衣建斌又問了一遍谷媛媛關(guān)于牧老收阿蓉為徒的事情,之前谷媛媛在電話里跟他提過,但是電話里沒有說太多,如今也是詳細了解一下。
“牧老、秦老、萬老還有馮老都來了?”衣建斌目瞪口呆,這件事情也出乎他的意料,看向阿蓉:“我們單位想聯(lián)系個鑒寶師都要托人托關(guān)系,你直接把本市四位鑒寶大師吸引到家里了。”
阿蓉乖巧坐在沙發(fā)上,點著頭。
衣建斌大手覆蓋在阿蓉的頭頂,低沉的聲音也落下來:“小蓉,你給了衣叔叔很大的驚喜,比我預(yù)想的還要優(yōu)秀,相信你以后走的路,會比你衣叔叔和谷阿姨更寬更長遠。”
頭頂傳來的溫度,讓阿蓉覺得安心:“衣叔叔,我們是一家人。”
“對,我們是一家人。”
“所以我無論獲得什么樣的成就,都是屬于大家的。”
“說的沒錯。”衣建斌忍不住笑起來,這是與阿蓉熟悉的相處方式,把溫情流于表面:“你的成就是我們的,我們的驕傲也是你的。”
……
早上,天還沒有亮的時候,阿蓉就被房間外窸窣的聲音吵醒。
她披上外套,走出臥室看到客廳大門敞開,南警官正在門外對著換衣服的衣建斌道:“死者昨日參加摩魚拍賣公司舉辦春季拍賣會,從他的公文包翻出邀請函,座位號碼為19號。”
聽到輕微的腳步聲,衣建斌和南警官同時敏銳地抬起頭,看到阿蓉從臥室里走出來。
南警官微怔,他說話的聲音吵醒女孩了?
而衣建斌也在反思,是他穿衣服聲音太大吵醒女孩了?
兩個男人剛想開口道歉,阿蓉忽然道:“我要去衛(wèi)生間。”
看到阿蓉轉(zhuǎn)身去衛(wèi)生間,兩個大男人舒口氣,衣建斌匆忙穿好鞋,拽著南警官的胳膊道:“給他們帶打電話,把昨天拍賣會場發(fā)生所有的事情都給我整理成資料交給我,一件事,一個細節(jié)都不許漏!”
坐在廁所馬桶蓋上的阿蓉,雙手緊張地握住。
怎么辦,衣叔叔肯定會注意到昨天直播出去的視頻,她會鑒寶的事情豈不是要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