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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后悔說這么危險的話。”俊流沖他耳洞里悄聲說著。
欲望總是急于一時的,俊流的心潮高漲,紅霞從雙頰染到了耳根,他不停吻著他,雙手摸索著扯開他的夾克和襯衣,掀起里面溫熱的棉質背心。他胡亂向上拉扯著,迫使齊洛舉起雙臂,衣服緊纏住了肩膀,裹挾著頭臉而過,囫圇著給退了出去。
俊流一件件剝下他的遮擋,讓這個大男人像個剛剛降生的嬰兒那樣,赤裸地躺在昏暗的綠蔭之中,他欣賞著他的身體,手指順著他的臉頰滑動,路過其清晰的五官,經絡分明的脖頸,渾圓的雙肩,結實的胸膛,緊扎的腹肌,最后,他摸著那副藏于股間的,柔軟的性器,像是在把玩一件好不容易到手的寶貝。
“可憐的家伙,除了我,你已經什么都沒有了。”他俯身吻了下他寬闊的胸膛,虔誠得像一種祈禱,“我也是。所以,你從此之后只屬于我,我也只屬于你,好嗎?”
“好,”齊洛看著他的眼睛,毫不猶豫地回答,“殿下。”
俊流眼里的光芒閃動了一下,他愣愣地靜止了幾秒鐘,腦子里不知道過了什么,但很快又回過神來,露出一抹微笑,“嘴真甜。”
“讓我好好嘗嘗。”他說著便緊貼他,吻上他柔軟的唇瓣,手同時握住齊洛的下身,有節奏地撫弄起來。
齊洛老老實實躺著,很快感覺到大腿處被一個熱而硬的東西磕住了,他見俊流遲遲沒有進一步動作,便摸了摸他的頭說,“俊流,你不用顧及我的感受,做你想做的吧。”
“我想讓你舒服,”俊流熱烘烘地吐著氣,“你覺得舒服嗎?”
齊洛沉默著沒有回答,卻突然撐起身,主動蜷起雙腿大張開來,抬高臀部往俊流下身的部位貼合上去。
俊流被蹭得一陣熱血上涌,順勢扶住他的腰部,慌亂地擺正了位置,提起家伙硬往里面進。在克服阻力的瞬間,他看見齊洛的眉毛猛然抽動了一下,這讓他有點心虛,汗頃刻出了一身。
剛開始俊流還頗為節制,可沒幾下,久違的快感便讓他失了控,面對始終求而不得的心上人,他難以壓抑自己急于傾瀉的感情,力道一次比一次果斷,每一下都盡根沒入,恨不得深達其心。
齊洛緊緊抓著他的背,急促地喘著氣,身體跟隨著對方的動作搖晃著,像是在一陣陣不可抗拒的浪潮之中顛沛,不知道將被帶往何處。黑曜紋章就在他的眼前來回擺動,閃爍著迷亂的光芒,像催眠般晃得他頭暈目眩。
當怪異的不適感襲來,他的身體本能地想尋找回應這種刺激的方法,并且預估可能承受的破壞,卻發現基因里毫無預案,這個失措的過程讓他焦躁難安。
樹蔭覆蓋了他的臉,俊流沒能察覺到齊洛的臉色在迅速敗壞,反而抱緊了他,繼續投入地抽動,他被對方溫暖的體內牢牢包裹著,身心都感覺到了無法言喻的喜悅,簡直快要飄飄欲仙起來。
“慢一點……”齊洛哀求著說,他微弱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在調情。
然而異物深入內臟的事實在他的潛意識里引發了巨大危機,身體在不知所措的情況下,錯將其當做了某種致命攻擊,自動地進入了警戒狀態,他的神經越發敏感,所有肌肉都急速抽緊,積聚力量,準備下一秒的反擊,可由于他拼命壓抑著這種反擊,精神和本能對抗到極點的時候,竟然開始全身發抖。
他突然想起來了,這種似曾相識的痛苦,同米迦勒與他初次連接的感覺十分相似,他的身體像是有超出常人的防御本能,當不被識別的個體侵入的時候,便會激發其劇烈的排斥反應。
俊流顯然過于急躁,在高居不下的興奮中他渴望著盡快解放,便忘了給對方留一些緩氣的間隙。
齊洛很快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強烈的暈眩讓他難以招架,翻江倒海的惡心感涌上胸口,頭頂的樹冠急速旋轉墜落,他的眼前蒙上一重重黑暗的陰翳,就像是絕望的巨掌俘獲了他,令他忍無可忍地發出了哀鳴。
終于察覺到異樣的俊流立刻停止了動作,拍打著他紙一般蒼白的臉,驚慌地叫著他的名字。
但是齊洛根本聽不見對方在說什么,也完全顧不上了,他奮力掙脫了對方的懷抱,連滾帶爬地逃到一邊,猛烈地吐了出來。
胃部連帶著整個胸膛都在痙攣,他吐著吐著,眼淚也止不住地流了滿臉。
當他終于吐干凈了胃里的東西,眼前的陰翳消失了,意識重新清晰起來,身體內部的沖突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他脫力地跪在地上,慌忙抹干凈了嘴角的穢物,也抹去了臉上混合著的涕淚,收拾得干凈了一些,才敢轉過頭去面對俊流。
“你沒事吧?”俊流看著他,表情非常平靜,卻沒有靠近過去,隨后他移開了目光,拿起扔在一旁的衣服慢慢穿起來。
齊洛直覺到回答任何話都會進一步激怒對方,所以他沉默著挪到俊流的身邊,主動抱住了他。
“沒關系的。”俊流停下了動作,輕輕握住他的手說,“我也不是非做不可。”
“我們繼續吧?”齊洛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我會習慣的,既然我能接受米迦勒,一定也能夠接受你,我們多試幾次吧?我保證能行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俊流笑了笑,繼續自顧自地穿衣服,心里突然升起了對自我的厭惡。
氣氛沉悶得像要窒息,齊洛放棄了無意義的對話,更用力地抱緊了俊流,甚至強硬地把他的臉掰過來,湊上去接連吻著他的臉頰和嘴唇,手同時伸進了他尚未來得及扣上的衣服里,賣力地撫摸他的胸膛。
這果然激怒了俊流,他大叫了一聲,猛地掙扎起來,用盡全力推開了齊洛,蹬著腿往后面退了好幾米遠。
“滾開!別再來煩我!”他對著齊洛咆哮起來,眼眶通紅,情緒幾近崩潰,“你這個騙子!你根本不愛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你罵吧。”齊洛深吸了口氣,耐心地望著他,聲音卻有些顫抖,“等罵完了,我有話跟你說。”
俊流睜大眼睛,剛剛爆發出咒罵的卻突然沒了下文,一股氣全憋在了胸口。他驚訝地看著齊洛鎮定的臉,覺得自己就像個無理取鬧的傻瓜,在最親的人面前丑態畢露,更糟糕的是,對方并沒有同情他的憤怒,只選擇了最簡單的回避,這劈開了一道巨大的鴻溝,橫在兩人之間,根本無法逾越。
他無可救藥地意識到,齊洛接納不了他,不管是身體還是靈魂,他們都是無法相通的。
俊流最后渴望的東西也破滅了,這個事實讓他難以承受,他搖了搖頭,自暴自棄地說:“小洛,我感覺糟透了。”
“我就像個強奸犯。知道嗎?我懂你現在是什么感覺,我他媽太懂了!你以為我沒有假裝過嗎?我可以對著強暴我的人賣笑!我已經是這樣丑陋的人了,所以我不準你這么做!求你別違著心來討好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委屈,我受不了這份感情里存在任何不真實的東西,這是我僅剩的自尊了,好嗎?如果我勉強了你,請你拒絕我,這不會讓我對你的愛磨滅掉哪怕一點,只是別……我不要你的施舍或者是獻祭,別讓我的愛變得這么廉價,我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