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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伊格爾慌張地指著尤恩說。
尤恩邁著大步朝伊格爾走來,對小麥說,「現在可以下來了吧?」
小麥翻了翻白眼,「我也想啊。」
「小麥的腳扭傷了,如果再讓她走路,傷勢會更嚴重的。」伊格爾小心翼翼地解釋著。
「是嗎?」尤恩挑了下眉,指著伊格爾的鼻子說,「好。不要說我沒人性,我送她去醫院,你先回去。」
尤恩攔下一輛計程車后,催著伊格爾把小麥放進車里,自己接著坐上去,卻一腳把伊格爾踹出車外,不許她跟來。
等車子開動之后,尤恩轉身對著小麥劈頭就說,「我警告你,不要再接近伊格爾。」
「這是我的自由,而且,你并不是第一個這么對我說的人?!剐←溝肫鹱蛱爨嵱趯λf的話,不禁一股委屈涌上心頭。為什么大家都不讓她靠近伊格爾呢?
「既然我不是第一個,那表示所有人都不喜歡你。所以,你還是早點放棄伊格爾吧?!褂榷鳑]去理會還有誰這么說過,她只想說自己想要說的話。
「我說過了。這是我的自由。而且,我這個人最討厭被威脅和被逼迫了?!剐←渼e過頭去望著窗外,絲毫沒有因為尤恩的話而屈服的感覺。
「總之,就是這樣了。祝你早日康復?!褂榷鲗λ緳C說了句前面停車后,留下小麥獨自坐在車上,自己則跳下車一溜煙地跑了。
隨口對司機說了家醫院的地址后,小麥往后靠著椅背,仰著頭從后車窗望向夜空。
昨天下午,小麥按著伊格爾的課表,在教室外頭等她。沒有看到伊格爾的人影,反而把伊格爾的死黨鄭于給等來了。
「如果真的想和伊格爾交朋友,就該為她著想。像你這樣經常惹麻煩的人,不該太接近伊格爾?!灌嵱谝兄鴫?,從口袋里抽出一根菸點燃。
「我不認為伊格爾是那種怕麻煩的人?!剐←溩孕艥M滿地說。
「要是換作以前,我可能還不會反對你和伊格爾在一起。我們幾個惹的麻煩也不比你少。但是,伊格爾現在是藝人,身份不同了,要顧慮的事也多了。上次你帶她去地下賽車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鄭于仰著頭,吐出一口煙霧。
「就算上次是我做錯了,但不是沒發生什么事嗎?」小麥不服氣地反擊著。
鄭于中指一彈,將菸蒂扔到小麥腳邊。「要是等發生了什么事,那就來不及了。」
小麥拄著拐杖,站在醫院外頭,搖了搖頭,拒絕再去想那種不好的回憶,喃喃自語著,「難道,我真的是個麻煩精嗎?」
小時候,她就經常被罵是搗蛋鬼。長大了,又有了另一個稱號叫麻煩精。不知道為什么,她老是闖禍,說話又直又衝,從來不懂什么叫認錯。更慘的是,即使她無意闖禍,也會很倒楣的麻煩上身。
因為看路邊賣彩券的老婆婆很可憐,把身上僅存的飯錢都買了彩券,卻因為連個小獎都沒中,心情一堵踹了路邊的垃圾桶,才發現那是一家酒店的,更不巧的是,那家酒店的保安人員就在大門口。當場就被逮個正著。
這就是伊格爾第一次救她的時候,事發經過的源頭。
也許,她真該認真考慮一下鄭于和尤恩說的事了。小麥嘆了口氣,在街燈下踽踽獨行著。
小貓在獸醫院住了幾天之后,終于得到醫生的出院許可。當托比看到躺在籃子里的小貓時,興奮地張大了嘴,「哪來的小貓?好可愛啊?!?
托比小心地從籃子里把小貓捧在掌心上。站在一旁的伊格爾卻覺得托比的表情比小貓還可愛。她抓了抓頭發,兩頰微紅地說,「撿到的。之前還很虛弱的,沒想到在獸醫院住了幾天,又長大了不少。」
「我又不是夸你可愛,你的臉紅什么???」托比捧著小貓湊到伊格爾臉上親了一下。「所以,你是見義勇為囉?讓小貓親你一下吧?!?
「你喜歡嗎?我們一起養牠吧?」伊格爾覺得自己連耳根都在發燙著。
「好啊。」托比輕輕地撫摸著小貓柔軟的短毛。
伊格爾高興地傻笑著。
「可是,你只有帶牠回來嗎?」托比看著籃子的四周,除了籃子之外,再沒別的和小貓有關的物品。
「是啊。有什么問題?」伊格爾絲毫不覺有任何不妥。
「小貓要吃什么?」托比無奈地看著粗心的伊格爾。
伊格爾用力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托比,「鮮奶可以嗎?」
「我們去採買吧。」托比抱著小貓站起身,挽著伊格爾的手臂往樓下走去。
正好從房間走出來的尤恩,看到的是兩人手牽手下樓的背影。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追上去。但是現在,她只能站在樓上,看著那似乎已經感覺不到她的存在的兩人。
托比將女人的購物狂性格在寵物店里發揮得淋漓盡致,伊格爾掏出信用卡的動作也十分明快俐落。托比抱著小貓坐在副駕駛座上,后座上滿滿的都是小貓的用品玩具和營養食品。兩人就像新手父母一樣,只要是店員說對小貓有用的東西、小貓愛玩的玩具、對小貓的健康有幫助的副食品,她們一律照單全收。
「你這樣好像抱著小嬰兒。」伊格爾將車子停在紅燈前面,轉頭看著將小貓抱在臂彎里的托比。
托比一臉憐愛地低頭看著小貓,又抬起頭看著伊格爾甜甜地笑著,「剛才在寵物店里,我覺得我們就像小貓的爸爸媽媽一樣?!?
「那你覺得小貓比較像誰呢?」伊格爾笑著反問。
「牠的眼睛像你,是綠色的?!雇斜日J真地端詳著小貓。
被托比這么一說,伊格爾少有的沒因為眼睛顏色生氣,反而有些沾沾自喜。不過,她并不完全認同托比的說法,「可是,牠的眼神比較像你,楚楚可憐的?!?
托比瞇起眼睛露出帶著微弱殺氣的眼神,「不許你笑我是小可憐。」
「嘿。楚楚可憐只是一種氣質,并不表示那是真的很可憐。你冤枉我了?!挂粮駹柸绻诌呌斜巨o典,絕對會把它拿出來當呈堂證供表明自己的清白。
「算了。你是中文系的高材生,你說了算?!雇斜任⒕镏?,臉上只滲出了些許的不滿。
伊格爾輕笑幾聲,在她的心目中,托比就是這樣一個不太會將自己的情緒完全釋放的人。上次被托比用安全帽敲頭時,她才會驚嚇得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她沒有賈思柏那樣的大鳴大放,沒有伊格爾的大而化之,也沒有尤恩那樣人前天真人后算計的腹黑。又不像路克那樣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淡和厄本常年累月的深藏不露。如果不是姜成瑄的設計,她將會成為六個人之中最平凡的一個。
因為她所有的情緒流露都是少少的、微弱的,所以,公司才會將她設定一個冷漠的形象,與其有著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情緒,不如將之完全抹去,反而更能吸引人們的目光。但除了她在情緒表達上的缺陷之外,作為藝人的專業度,她卻是凌駕于所有人之上。
「說到這個,考試準備得怎么樣?時間快到了。」伊格爾隨口問著考試的事,但號志燈已由紅轉綠,后頭的車開始按鳴喇叭,她不耐煩地轉頭瞪了后方的車一眼,因為托比就坐在身邊,她才沒又出口成臟。
「你經常跑得不見人影,還說要幫我復習?!雇斜刃⌒〉乇г怪?
想起伊格爾和小麥同床共眠的畫面,她不是天真無邪的小女孩了,尤其是有一次還撞見了姜成瑄和傅品珍差點擦槍走火的限制級畫面。這讓她很難不去想像在睡覺之前會發生什么樣的事。
她低著頭,輕撫著小貓背脊上的軟毛。她不明白此刻心里那種不舒坦的感覺是什么,但她清楚的知道,伊格爾有交友自由,甚至有談戀愛的自由。她可以偶爾耍耍小孩子脾氣表現佔有欲,卻不能限制伊格爾。
但伊格爾卻沒聽出托比的心虛,反而為了被重視而感到高興。她笑著說,「我保證,以后除了上課,不會再讓你找不到人了?!?
伊格爾真的說話算話,除了到學校和工作之外,幾乎都待在宿舍里面。她和托比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宿舍里到處都佈滿了她們唸書的足跡。如果天氣好,她們甚至會待在庭院里看書。
醒著的時候,兩個人一隻貓可能窩在別墅里的某個角落。晚上即使到了就寢時間,兩人也經常因為和貓玩到睡著,而雙雙在其中一個人房間的地板上睡覺。
儘管伊格爾覺得生活似乎回到了從前,那樣的歡樂與平和。但在尤恩的內心里面,正在翻涌著驚濤駭浪,連托比慢慢地也察覺了不對勁。尤恩總是盯著伊格爾發呆,看到托比時,又眼神慌張地別過頭去。
「尤恩……?!雇斜葟臉巧献呦聛恚吹接榷骶妥跇翘萆希⒅诮∩矸坷锱懿降囊粮駹?,目不轉睛地看著。但當她這么一喊,尤恩便急急忙忙地跑到溫室,推開大門奔出庭院,活像被狗追似的。
托比走進健身房,隨手將毛巾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騎上跑步機旁邊的健身車。伊格爾拿下耳機,轉頭對托比笑了下。
「伊格爾,你覺不覺得尤恩最近怪怪的?」托比等到伊格爾的速度緩和下來,終于忍不住開口問著。
「有嗎?」伊格爾一邊跑著,一邊歪著頭思考。
「她最近老是在發呆。」托比轉頭看著還在外面繞著庭院跑的尤恩說。
循著托比的視線望去,伊格爾啞然失笑,「她的后面有隻我看不見的狗在追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