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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外景節目,趣味節目也很喜歡找尤恩和伊格爾去上,因為她們的活潑和跳脫的性格,經常給節目帶來意外的效果。而托比雖然在螢光幕前的形象以冷漠著稱,但無奈的是,她和尤恩還有伊格爾分在同一組,這意味著,她也必須要上這類的節目。
當主持人拿著手卡,說出趣味問答的題目時,托比有三十秒的時間想答案,但她在最后一刻卻因為看到觀眾席上的某個人而恍了神。
主持人興奮地宣布托比必須要接受懲罰,而這個懲罰卻是由上一輪的贏家伊格爾調配的特製飲料。內容包括了檸檬原汁、苦茶、番茄汁、辣椒醬、烏醋,光是這些材料就夠讓這杯飲料不只五味雜陳,甚至是驚世駭俗了。
如果沒有最后一項致命的東西,托比或許還能皺著眉頭把它喝下去,光想到剛才伊格爾加了顆生蛋下去,還沒將蛋黃打散的情景,托比覺得她的胃正在翻涌著酸水。
聽到主持人宣布的時候,伊格爾的臉剎那間變得蒼白,她萬萬沒有想到托比會是這一輪里面第一個沒回答出正確答案的人。如果這不是在鏡頭前面,伊格爾已經二話不說地衝上去解救托比。
只是,上次在海盜船上的鏡頭,尤恩透過那小小的監視器就明白了一切,那些對偶像瞭若指掌,又擅長捕風捉影的粉絲們,怎么可能會錯過這樣的蛛絲馬跡。雖然,經紀公司并沒有嚴格禁止她們談戀愛,但畢竟兩人都是偶像,經紀人還是要求她們要低調一點。這道禁令就像緊箍咒一樣,鎖著她的腳。
正當她還在內心里想著要怎么救托比,包括走過去不小心打翻那杯飲料,或是假裝肚子疼到在地上打滾讓節目無法進行,這類異想天開的餿主意之際,尤恩已經比她先一步行動了。
「可以代喝吧?」尤恩跑上懲罰臺,沒等主持人回答,拿來托比手上的杯子,抱著壯烈成仁的心情,一仰頭便喝光了杯子里的液體。
「你沒事吧?」托比站在廁所門外,聽到尤恩在里面的嘔吐聲,慌亂地拍著門板。
站在一旁的伊格爾也焦急地來回踱步著,差點沒攀上廁所隔間的薄木板,「尤恩,要不要我去幫你買藥?」
里頭傳來一陣馬桶沖水聲,尤恩臉色蒼白,兩眼充血地走出廁所。她才剛踏出一步,膝蓋一軟,幸虧伊格爾及時抱住她,才沒讓她跪到地上去。
「伊格爾,你調的飲料真是夠猛的。」尤恩苦笑著說。
其實,她在臺上早就看出了伊格爾的顧慮,也知道托比的苦惱。為了不讓這兩個人為難,她決定犧牲自己去當那個被打槍的出頭鳥。
只是,她沒想到,那杯飲料真不是普通的恐怖。尤其是那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滑進喉嚨的蛋黃,當又軟又無法忽視存在感的蛋黃經過她的食道時,尤恩差點忍不住把整杯飲料又吐回杯子里。但為了維護形象,她只能帥氣地嚥下那一杯充斥著怪異味道的液體,對鏡頭微笑著等待主持人做完結尾,她才衝到洗手間去。
她一跑下舞臺,伊格爾和托比也馬上跟了過去,就連背后有人喊著伊格爾的名字,她也無暇顧及。
「還有力氣開玩笑?」伊格爾內疚地說,「不要再耍嘴皮子了。我揹你吧。」
尤恩無力推托,只能柔順地趴到伊格爾的背上。當她的臉靠在伊格爾肩上時,聞到伊格爾頸間的香水味,忍不住閉上眼睛嗅著那帶著木質香的味道,以沖淡撩繞在鼻間的胃液酸腐味道。
當她們走到停車場時,有個人從伊格爾的車邊閃出來,「伊格爾。」
「小麥?你怎么會在這里?」伊格爾驚訝地問著。
「我剛才也在攝影棚的,還喊了你。可是,你好像沒聽到。」小麥看到伊格爾,不禁笑到眼睛都成了兩道彎月。
「尤恩身體不舒服,我要先送她回去休息。」伊格爾把尤恩放到后座上,轉身對小麥說。
原本站在一旁的托比,看到小麥這才確認了自己剛才在臺上并沒有認錯人。想起上次的情景,她一聲不響地坐到副駕駛座上,靜靜地等著伊格爾上車。
小麥看到托比坐在副駕駛座上,又看看橫躺在后座上的尤恩,便打消了搭便車的主意,改口對伊格爾說,「好吧。我再打電話給你。」
尤恩微瞇著雙眼,無力地靠在后座,這個角度正好將小麥的表情一覽無遺。
隔天,小麥果然打給伊格爾,約她出去逛街。
想起之前賭氣離家出走時,自己似乎給小麥帶了不少麻煩,之后也隔了好久沒見面,伊格爾便答應了。只是,她沒想到才剛掛斷電話,和她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托比,目光早已從電視移到自己身上。
「你的小麥學妹約你?」托比儘可能的讓自己語氣聽起來像無所謂的樣子。
「嗯。」伊格爾站起身要回房去換衣服,走到門口又遇到尤恩。
「我和你去。」尤恩不容拒絕地說。
伊格爾正想開口拒絕,卻聽到身后又傳來另一道聲音,「我也是。」
伊格爾一頭霧水地載著兩個一路唱著兒歌的超齡兒童來到和小麥約好的市區。她不懂為什么這兩個人要這樣不屈不撓地跟著她來,問了半天,只得到一個「沒有為什么」的答案。
當看到從伊格爾身后走出來的兩個小跟班時,小麥的表情頓時由興奮變為僵硬。
「小麥姐姐。」尤恩突然放開托比的手,親熱地走上前去挽著小麥的手臂。
托比雖然不解尤恩的舉動,但她此刻再也不想讓小麥有機可趁,便走到伊格爾身旁,牽起伊格爾的手,又側著頭熱情地對小麥說,「我們今天要去哪里逛逛呢?」
小麥心不在焉地隨口說了家購物商城,托比抿嘴笑了下,便拉著伊格爾走在前頭。從后面看到兩人交握的十指,小麥不甘心地咬著下唇,就連尤恩還挽著自己的手都渾然不覺。
「小麥姐姐。」尤恩低垂著眼簾,輕聲地喊著,有意不想讓走在前面的伊格爾聽到。
「嗯?」小麥隨口應了聲。
「你喜歡伊格爾,對吧?」尤恩絲毫沒有想拐彎抹角的意思。
小麥不自覺地停下腳步。
「不用浪費心思編理由了。上次在停車場時,你的表情已經寫得很清楚了。你并不是那種瘋狂粉絲,不會整天追著我們的行程跑。但那天卻特意去看我們錄影,還守在停車場等伊格爾。」尤恩鉅細靡遺地分析著,「你以為憑著學妹的身份,就可以比別人近水樓臺先得月嗎?」
「如果要比近,我大概也比不上你們吧?」小麥的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轉頭看著尤恩,「你們今天跟來,目的是要破壞我和伊格爾接近的機會,對嗎?」
尤恩無所謂地聳聳肩,一點也沒有被識破的難堪。
「讓托比和伊格爾那么靠近,真的沒關係嗎?」小麥饒富意味地看著尤恩,「難道你不是也在喜歡著伊格爾嗎?」
尤恩淡淡地笑著,「小麥姐姐,調虎離山不是對每個人都有用的。如果我跑過去和她們一起,沒良心地讓你落單。伊格爾看到了,她會怎么做呢?一定是轉身走向你。這才是你的最終目的吧?」
小麥不置可否地攤了攤手,轉頭看著已經走遠的伊格爾和托比,「我們還是快點跟上她們吧。要是伊格爾問起來,又要浪費心力解釋了。」
雖然,在表面上,尤恩并沒有讓小麥佔到任何便宜。可是,她卻沒有因此而感到戰勝的喜悅,反而覺得心頭似乎被一塊大石壓住,沉甸甸的讓人心情好不起來。
她知道自己在看到伊格爾和托比手牽著手的情景時,感覺不會比小麥好到哪里去。但是,她能做什么呢?除了安靜地袖手旁觀,她什么事都不能做,既不想撮和兩個人,更不能出手去拆散兩個人。
如果說,原來她們三個人就像三角鐵的三個端點,同樣的都在同一平面上。那現在,她就像單獨被敲壞的那一個角,歪掉的三角鐵是發不出完美的聲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三個人之間的平衡正在不知不覺地崩壞,不管她想不想承認,她們都回不去從前了。
有了一次的教訓,小麥知道如果想單獨約伊格爾出來,選日就不如撞日了。她守在伊格爾的教室外頭,連續等了三天,才等到了日思夜想的那個人從教室后門,一臉疲累地走出來。
「你在等我?」伊格爾低著頭,發現前面有人擋住她的路,抬頭看到是小麥,自然而然地這么問著。
「是啊。」小麥笑得咧開了嘴。
「不要又說要去逛街,我很累。」伊格爾大大地打了個呵欠。
小麥好奇地看著伊格爾,「你怎么了?連打了三天麻將?」
「才不是。」伊格爾一副快吐血的表情,「被尤恩拉去盯新人錄音。」
「別人錄音,關你什么事?」小麥又問。
伊格爾拉著小麥的手臂,往樓梯走去,「因為那個不長眼的新人,竟然敢打托比的主意。尤恩寫了首曲子要整他,可是,她又覺得不過癮,硬是攬下錄音的工作,一個音一個音地找他的碴。錄了三天,不但新人的嗓子完全啞了,我們兩個也累趴了。」
「走吧。」小麥沒有嘲笑她們這種傷敵一千損己五百的白癡整人法,牽起伊格爾的手,朝著校門走去。
「去哪?」伊格爾無力地任由小麥拉著。
「去我家。」小麥淡淡地說。
「為什么?」伊格爾猛然停下腳步,卻一個踉蹌,還得靠小麥的支撐才站穩。
小麥嘆了口氣,「看你站都站不穩了。我家離學校近,你先去我那里睡一覺再回去吧。」
「可是,我下午三點和托比約好了。」伊格爾為難地說。
「現在才十一點。」小麥抬起手看了下手錶,「我兩點叫你,一定來得及的。」
「不行。一點叫我。」伊格爾執拗地說。
「好啦。」小麥不耐煩地拖著伊格爾走。
看著伊格爾的睡容,小麥幾乎忘了自己趴在床沿多久,只知道現在她的腳已經麻痺了。她呲著牙,用雙手搬動自己的腳,換了個姿勢,翻身躺在地板上。
她抬頭看墻上的時鐘,十二點五十分。不太想叫伊格爾起床,可是,答應她了,不叫也不行。
突然,頭頂上傳來一陣手機鈴聲,但又不是她的。她坐起身,看到伊格爾的手機躺在床邊柜上,正一邊演奏著音樂一邊轉圈跳舞著。而躺在床上的伊格爾卻是一動也不動。
她遲疑著,該不該接手機呢?但是,考慮還沒有到結論的階段,手機已經停止了音樂聲。正當她準備松一口氣時,手機又響了起來。
「喂?」小麥不甚自然地接起手機。
「小麥?」手機那頭是道溫柔的聲音。
「你是誰?」小麥訝異地問。
「我是托比。」那溫柔的聲音回答,「伊格爾呢?」
小麥聽出托比對她擅自接了伊格爾的手機似乎并不驚訝。她故意打了個呵欠說,「我們正在睡覺。」
「睡……睡覺?」托比的語氣多了些錯愕。
「嗯。」小麥刻意用懶懶的語氣回應著,「我知道你和她下午有約,要喊她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