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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笑著,一邊走到流理檯前,放上一壺水,打開火。走到床邊坐下。
這是一間套房,唯一的隔間就只有浴室。所以,小麥坐在床上,都能聞到浴室里傳出來的香味。
當伊格爾走出浴室時,小麥正呈大字形地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發呆。
「喂。借我衣服。」伊格爾圍著浴巾,頭發不停地滴著水,順著肩膀流到鎖骨,接著隱沒在胸前白皙的皮膚和雪白的浴巾之間。
小麥看得兩眼發直。伊格爾不耐煩地又說了一次,小麥才回過神來。
看著伊格爾溼漉漉的頭發,柔順地貼在頭皮上,不像平時的張牙舞爪。小麥不禁遐想著,如果伊格爾化點淡妝,穿著洋裝,絕對是個大美女。
「衣服啊?只剩下裙裝,可以嗎?」小麥不懷好意地說。
伊格爾果然露出為難的表情。穿裙子不是不可以,只是她已經好多年沒有穿了。而且,裙子之于她,有著不好的回憶。「那算了。我穿回昨天的衣服好了。」
「你等等,我再找找,好像有還沒拆的襯衫。」小麥裝模作樣地走到衣柜前,東翻西找地拿出一件還放在塑膠套里的襯衫,往后扔到伊格爾身上,「好像還有一件很少穿的牛仔褲。」
伊格爾換上小麥丟來的紅藍相間的格子襯衫,和褲管上有著多個破洞的牛仔褲,帶著點鄉村風的感覺。就是褲管似乎有點短,她穿的時候腳跟還能踩到褲腳,伊格爾穿上之后,褲腳卻在腳踝的上面。
「這牛仔褲破了這么多的洞,難怪你不穿,早該丟了。」伊格爾彎著腰,無聊地數著褲管上的洞。
小麥白了她一眼。是個年輕人,都該知道那破洞是人為的,而非歲月積累的。「你這笑話很老了。」
「是嗎?」伊格爾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你的發質真好。」小麥走過去,踮著腳尖,撩起伊格爾的頭發看著。
「我們平常都有做護發。」伊格爾轉身走進浴室,拿出自己換下的衣服,隨手拿了掉落在旁邊的塑膠袋裝進去。
「當藝人的福利還真不錯。」小麥看伊格爾用吹風機將頭發吹乾后,梳順了之后,便走出浴室。又說,「你不用發蠟嗎?」
「算了。不是我平常用的那種,不想用。」伊格爾無所謂地說,「偶爾讓頭發放放假也好。」
烏黑柔亮的短發,服貼地覆在頭上,加上襯衫牛仔褲的裝扮,讓伊格爾看起來更像個普通大學生。只是那雙綠色的眼眸實在太引人注目,即使平時往上撥的瀏海此刻顯得有些過長,稍稍地遮住了眼睛,卻還是讓伊格爾再低調的打扮,都透著點囂張的意味。
「你等我一下。我也要去洗澡。」小麥撫著胸口,慌亂地走進浴室。
伊格爾注視著小麥的背影,覺得她那動作有些似曾相識。
伊格爾不知道當她舒服地泡在浴缸里的時候,有兩個人站在校門口等著她。
昨晚賈思柏她們三個人上完通告回來,發現托比坐在尤恩房間門外,頭靠著膝蓋睡著了。路克將托比抱起來的時候,托比醒了過來。從托比的口中,她們知道了事情的經過。而托比也是從她們的口中才知道,伊格爾不知道什么時候出門去了,她們回來的時候,在停車場沒有看到伊格爾的車。
后來,路克回房去拿了尤恩房間的鑰匙。因為駱佳珣是她們的經紀人,有她們所有人房間的鑰匙。和駱佳珣同居一室的路克,理所當然地也成了鑰匙保管者之一。
她們打開尤恩的房門,厄本和賈思柏合力將她從被子里拖了出來。三個人站在她床邊,輪流對她說教,最后她才心甘情愿地對托比道歉。而在知道伊格爾不見了之后,尤恩露出了不安的神情,她知道伊格爾一定是對她生氣了。
尤恩和托比坐在樓梯上等了伊格爾一個晚上,始終沒有等到人。今天一早,她們就打電話給在公司熬夜加班的駱佳珣,問了伊格爾的課表,知道她今天下午有課,便來學校堵人。
可是,她們站了一下午,仍然沒有看到伊格爾的身影。
「托比,你打電話給伊格爾啦。」尤恩哀求著。
「我……你打吧。你跟她撒撒嬌就沒事了。」托比有些為難。不是她不想打,而是覺得昨晚的事,她好像也有錯,伊格爾不會因為只對尤恩生氣,就徹夜不歸。
「她以前有這樣生氣過嗎?」尤恩忐忑地說。
「好像沒有過。」托比仰著頭思索,「不過,聽說她從以前脾氣就很不好。」
「但她從沒對我們發過脾氣。」尤恩接著說。
「可是,她昨天也沒對我們說過一句氣話。只是一個人生著悶氣就跑出去了。」托比和尤恩像說雙口相聲般地你一句我一句。
「所以,她對我們真的很好。」尤恩不禁感慨了起來。
「是啊。」托比也有同感。
「哎喲!」尤恩忍不住大喊了起來,「伊格爾,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