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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看在司徒墨言真對她有過救命之恩,她此刻是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飛到九霄云外,哪里還能任由他在自己面前如此撒瘋買傻。
聽了蘇沐這話,司徒墨言眨了眨眼睛,到底也尷尬從門框上放開了手腳。
呸呸呸!早知道這么容易松口,他怎么還會做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舉動。
心里雖是有些悔不當初,但雙腳著地后,司徒墨言還是顧不得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襟箭步便移到了蘇沐身邊坐下,方才還幽怨的桃花眼里瞬間也突閃著莫名的精光。
“夫人可曾聽說昌邑候南宮鰲手中有一件絕世珍寶?”
對上司徒墨言眼里盜賊一般的精光,蘇沐悔不當初,瞬間想收回自己剛剛所說的話。
這廝莫不是想讓自己跟著他去做盜賊?
見蘇沐冷眼瞧著自己不為所動,司徒墨言心神領會,又湊近了些,繼續循循善誘,“夫人不必驚慌,為夫怎會舍得讓夫人去做賊。為夫只是……”
不得司徒墨言繼續說完,蘇沐神色自若笑了笑,急忙打斷司徒墨言的話,“也對,以司徒小侯爺的身手,在冀州城內似乎是通行無阻,來去自如。”
說罷,蘇某瞬間便站了起來,“既然如此,那也就沒蘇某什么事了,謝過司徒小侯爺告知蘇某這一事實,紫苑送客。”
“是,公子!”
見紫苑真就對著自己走了過來,司徒墨言瞬間黑了臉,忽又玩味笑道:“如果為夫說這珍寶或許與夫人的一直想要得知的東西有關,夫人也不為所動么?”
此話一出,蘇沐目光微斂,剛要邁出的腳步果真便收了回來。
紫苑見勢不妙,急忙喚了一聲,“公子!”
這臭小子明擺著就是利用自家公子。
蘇沐會意,揮手打斷紫苑接下來要說的話,神色嚴肅看著自己眼前半帶笑意的司徒墨言,冷笑道:“事關蘇某身家性命,還請司徒小侯爺切莫玩笑。”
司徒墨言挑眉看她一眼,“夫人如若不信為夫,探一探梁王的口風便知,為夫可聽聞夫人在冀州之時與梁王殿下一直是私交甚好……”話未說完,司徒墨言突然湊近蘇沐耳畔,又玩味笑了笑,“老情人的話,夫人難道也不當真的么?”
司徒墨言這話不輕不重,在這不大的臥房里卻清晰可聞。
什么老情人?自己與濮陽瑞儀的交情真到了如此地步?
蘇沐有些疑惑不解,正想繼續問些什么,抬眸的瞬間卻突然瞥見了門口面色沉郁的濮陽瑞修。那如墨幽深的眼眸就那樣緊緊盯著自己,直讓蘇沐心中瞬間便涌起一陣陣慌亂之感。
蘇沐慌忙推開司徒墨言,正欲尋思解釋些什么,濮陽瑞修卻忽地拂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而她自己也被司徒墨言瞬間抓住了手腕。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莫不是夫人早就忘了自己來冀州的目的是為了什么么?”
耳畔司徒墨言的語氣雖是一如既往地漫不經心,但卻難得帶上了幾分凝重。
聞言,蘇沐呼吸一滯,尚未說出口的話直接便如同巨石一般沉甸甸壓在了嗓子里。
☆、第46章
司徒墨言的話讓蘇沐久久震愣不已,本欲邁出的步伐也疆愣在了原地。
趁著蘇沐失神之際,司徒墨言不由分說,一把拉起她疾步走出臥房,緊接著一個躍身沿著屋檐而上,幾經周轉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紫苑見狀,不敢再有遲疑,急忙也飛身跟了上去。
看著空蕩蕩的臥房,再回想起自家陛下離去時陰沉的俊顏,小銀子公公連連嘆氣,暗道一聲不妙,也疾步向著自家陛下離去的方向追了去。
“哎!癡人,癡人……”
癡愛入骨之后,大抵也只有這樣的求而不得最令人痛入骨髓。
此時冀州暮春已過,白日里均是陽光明媚。今夜夜空之中也難得月色醉人,群星璀璨。天際瞬息即逝的流光與這萬家燈火交相輝映,裝點得這冀州的夜幕如同流銀瀉輝,流溢斑斕。
不知過了多久,蘇沐被司徒墨言帶到一座宅院的屋檐上停了下來。
這宅院說不上恢宏大氣,但也錯落有致,別具一番風雅。
附身看去,那院中一隅雖是樹影婆娑,草色凄迷,但卻略顯得空寂蕭瑟。只有一抹白色身影迎風而立,任由那輕風拂起飄飛的衣袂亂入花叢,為這空寂的庭院憑添幾分勃勃生機。
只是遠遠的一瞥,蘇沐心下還是隱隱約約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抬眸莫名其妙看了司徒墨言一眼,蘇沐無語得轉身欲走,“司徒小侯爺帶我來這做什么?”
聞言,司徒墨言嘴巴一癟,急忙拉住了她的衣袖,“這不是看夫人不相信為夫的話,帶著你來找你的老情人問個清楚么?”
蘇沐聞言抬眸看去,對面之人狹長的桃花眼里水色瀲滟,眼神幽怨,薄唇輕咬,甚至還有那帶著不甘不愿和憤懣的幽怨小語氣……
不用說,此刻司徒墨言的確是把那副慘遭質疑的委屈小模樣扮演得惟妙惟肖。直把蘇沐看得一陣惡寒,整個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不等她有所動作,司徒墨言暗暗挑眉一笑,拉起她又向著濮陽瑞儀所在的院子飛了去。
“什么人?”
正當他們快要著地之時,只聞得空中一聲冰寒刺骨的冷呵響起,冰冷的寒光劃破長空,凌冽的利劍瞬息便向著她與司徒墨言所在的方向疾速飛了過來。
蘇沐大驚失色,急忙旋身避開。此時眼前紅影忽閃,耳畔勁風呼嘯而過。再等她回神之時,自己早已全然暴露在了濮陽瑞儀半帶陰沉冷半帶詫異的目光之中,而司徒墨言也趁著這一瞬間在夜幕之中消失不見了蹤跡。
該死!
錯愕之后,蘇沐袖中雙拳緊握,對著司徒墨言消失的方向憤懣不已。她萬萬沒想到,司徒墨言竟會突然扔下自己溜之大吉。
他此刻不是應該帶著自己一起去昌邑候府尋他口中的絕世珍寶的么?這樣把自己扔在濮陽瑞儀的院中又是為了什么?果真是因為怕自己不相信他的話,所以讓自己向濮陽瑞儀問個清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