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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的小銀子公公暗暗再瞥一眼屋內的蘇沐,心中不覺心疼不已,可心疼過后又不覺有些納悶。
自家陛下莫不是身有隱疾?
小銀子公公出去之后,紫苑詫異地迎了上來,“公子與陛下……”
她以為自己主子私自辭官離京,景帝勢必會龍顏大怒,論罪責罰。不想卻依舊處處維護,關切的程度比以往更甚,甚至甘冒風險令暗衛到昌邑侯府把她尋了來。
紫苑此話一出,蘇沐端著茶盞的手指略微頓了頓,只是瞬息又恢復正常,語氣平淡聽不出一絲情緒,“偶然相逢。”
繼而又低抿一口茶水,岔開了話題,“昌邑侯府那邊情況如何?”
紫苑神色忽地有些憤慨,“南宮鰲這個老狐貍,奴婢潛伏在昌邑候府幾日,就是尋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聞言,蘇沐微神色微微有些凝重,“南宮鰲既然能做得了這冀州昌邑候,自然絕非等閑之輩。要想從他身上得出線索,我們還需花費一翻心思。”
“公子心中可是有何打算?”
蘇沐搖了搖頭,“敵暗我明,我們只能以靜制動。”
冀州不比晉隋皇城,皇城雖是暗潮涌動,但礙于自己在朝中的勢力和景帝的寵信,一般人想要對付她均會有所顧忌。冀州地處極北之地,皇權勢力鞭長莫及,事事須得小心謹慎。
思及此,蘇沐忽地憶起了什么。“梁王那邊可有消息?”
紫苑點了點頭,“梁王重傷未愈,梁王妃從京城趕了過來,眼下怕是已經到了冀州驛館。”
“梁王妃?”蘇沐徒然一驚,手中茶盞險些脫手而出。
梁王未曾娶親,何來的梁王妃?
微愣半晌,蘇沐恍惚憶起了那夜濮陽瑞修對自己說的話。
“蘇沐,你一直未曾信過朕。”
當今皇嫂,梁王正妃,自然配得起這辰國二公主的聲譽。
……
這日的夜幕十分,濮陽瑞修終于回到了行宮。隨行之人除了一襲紅衣的司徒墨言,還有一直行蹤詭秘的安流。
幾日不見,濮陽瑞修像似消瘦了不少。遠看他從回廊的盡頭大步而來,金冠墨發,玄服翻飛,依舊風姿卓越,絲毫不減渾身俊逸非凡的華貴之氣。
對上迎面而來的蘇沐,濮陽瑞修面色如常看她一眼,隨即便轉身帶著安流進入了書房之中,司徒墨言止步留在了書房之外。
他慵懶靠在房門上對著蘇沐略微挑眉,狹長的桃花眼里滿是狹促的笑意。
蘇沐本欲前行的腳步頓了頓,回身正欲離開,不料司徒墨言卻身形一閃,死皮賴臉擋住了她的去路,語氣哀怨道:“許久未見,夫人樂不思蜀,為夫倒是想念得緊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銀子公公:哎呦喂!陛下你有本事抱著蘇大人睡覺,倒是有本事撲倒啊!
景帝:→_→
蘇沐:o((⊙﹏⊙))o
蠢作者:……默默準備船票ing
☆、第45章
進入書房還未走到桌邊,濮陽瑞修霎時臉色一變,一直勉力支撐的身子再也支持不住,搖搖欲墜便要向前傾去。
“陛下!”安流大驚失色,疾步過去欲扶住他,卻被濮陽瑞修揮手制止了住。
安流眸色微冷,臉上神色雖是亙古不變的沉郁如寒霜,但沉冷的聲線還是情不自禁帶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恭敬謙謹,“陛下,是否要卑職讓人把司徒小侯爺請過來?”
穩住身形之后,濮陽瑞修微冷的俊顏尚且煞白如紙,鬢角也似有細汗溢出,但修挺的身軀卻仍然仿若無事人一般挺得筆直。
他極力隱忍住心中似要噴涌而出的血腥之感,神色如常走到桌邊坐下,“無礙!”
隨侍一旁的小太監見狀,急忙便把一旁婢女早就沏好的茶水雙手奉到了濮陽瑞修手中。
忽見眼前如此陌生的面孔,濮陽瑞修眸中神色不覺有些不悅。雖是從善如流接過那小太監遞過來的茶盞,可語氣卻忽地帶了幾分冷冽,“朕從未見過你。”
心下雖想著不會有人膽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弒君犯上,但小銀子一直隨侍自己多年,此刻突然見此陌生的面孔,濮陽瑞修心中還是有些許介懷。
冀州局勢兇險萬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見狀,那小太監霎時臉色一變,哆哆嗦嗦便跪了下去,“回……回陛下,奴才小安子承蒙小銀子公公提攜,今日第一次到陛下跟前當差。”
聞言,濮陽瑞修手中動作一頓,到底也憶起了幾日前自己刻意把小銀子調到蘇沐身邊伺候的事。
見這奴才也算是畢恭畢敬,又是小銀子身邊的人,濮陽瑞修的語氣也緩和了幾許。
“都退下吧!”
那小太監和婢女領命躬身退去,安流眼中神色忽地有些自責,垂首便跪了下去。
“卑職罪該萬死,請陛下責罰。”
憶起昨夜濮陽瑞修為救自己鋌而走險的兇險一幕,此刻安流心中尚且躁動不能平復。
無論當年安家的罪名是否子虛烏有,他安流戴罪之身已成事實。這低賤之身如此輕如螻蟻,何德何能竟能讓這九五至尊為自己鋌而走險?白白失去了截殺歹人的機會不說,竟還差點因此喪了性命。
不顧安流心中百轉千回,濮陽瑞修抬眸,冷冷瞥了他一眼,“的確是罪該萬死。”
若不是他切身經歷,又怎知蘇沐曾經經歷了一場怎樣的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