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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自吞了吞口水,身子不留痕跡又往后縮了縮,努力揚起笑意吞吞吐吐道:“陛……陛下,草民與司徒墨言絕無半點兒關系。只是深夜突然見到陛下,甚是驚喜。”
硬著頭皮說完這話,蘇沐險些都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她究竟是有多大的本事,就連此刻這平民之身也才敢在濮陽瑞修這一國之君面前睜著眼睛說瞎話?
……應該是驚嚇吧……
她初來乍到,又如何能得知這屋子竟會是濮陽瑞修的房間?
仔細回憶起小銀子公公離去之時眼里的精光,蘇沐便也知曉了這一切皆是他刻意的安排。
她真是一時提防不夠,一不小心又遭了那奴才的道。
見蘇沐如此戰戰兢兢依舊壯著膽子與自己虛以委夷,濮陽瑞修心下雖仍是怒意難平,但心底某處終也是溢出了點點暖意。
他對她,終究是無可奈何。無論她是否真想逃離自己的身邊,也無論她是否真對司徒墨言動過半分情意。
他這一輩子,始終都逃不過這個叫澹臺靜的劫。無論是當初那高冷孤絕的辰國公主,還是如今這驚才艷艷的晉隋丞相。
終再隱忍不住內心深處入骨的相思,濮陽瑞修忽地一把拉過蘇沐,緊緊把她揉進自己的懷中,依舊冷冽的語氣忽地帶了幾許無可奈何,幾許懊惱。
“你依舊是這般不把朕放在心里。”
他信得過她,信她與司徒墨言之間毫無瓜葛,不過是想聽她對自己親口說出來。
蘇沐猝不及防被濮陽瑞修摟入懷中,本就癱軟的身子此刻更是柔化成了一汪春水。
熾熱的男性氣息合著熟悉的龍涎香縈繞撲鼻,她整個人忽地有些意亂情迷,面頰上也一陣陣燥熱涌起,體內似有什么東西想要噴涌而出。
香?
蘇沐腦中轟然一愣,愕然抬眸望向床頭楠木桌上尚且輕煙裊裊的香爐,心中不由得把小銀子公公詛咒了遍。
濮陽瑞修的臥房,催情熏香,窗戶緊閉……若是她還不能猜出其目的,也是枉她竟能在晉隋朝堂左右逢源多年。
她努力支撐著自己的意志,輕輕推了推濮陽瑞修的身子,一出聲竟是嬌媚如水,絲絲入骨,“嗯……陛下……”
濮陽瑞修身子一疆,隱忍著體內蓄勢而發的熱潮按住她不安分的身子,咬牙切齒道:“再亂動,朕不介意此刻便讓你坐實了以色侍君的罪名。”
說罷,他揚袖起風 ,緊閉的軒窗“砰”的一聲系數全打開來。
方才進門之后他便被蘇沐氣昏了頭,竟沒發現屋內這催情的異香。
皇家這秘而不宣的手段他不是不知情,他也絕非清心寡欲坐懷不亂之人。縱使沒有這催情的熏香,面對自己心愛的女子,他終也把持不住。
只是他不能這么輕易便要了她,他謀的是她的心。他要給她這世間最好的一切,最盛世繁華的婚禮。
十里紅妝,風光大嫁,一輩子把她牢牢束縛在自己的身旁。
極力壓制住心中隱隱的悸動,濮陽瑞修忽地一個旋身,緊摟著蘇沐的纖腰躺了下來,下顎抵在她松軟的發頂之上。“睡吧!朕不會對你做什么。”
他緊抿著唇,一直在隱忍,忍得很辛苦。
冷風吹來,蘇沐迷亂的心緒瞬間也清明了幾許,眼看自己竟與濮陽瑞修如此親密,不覺大囧,隱隱便想向后退去。
然而不等她有所動作,頭顱又被濮陽瑞修使勁按回了懷中,兩人之間貼合得再無一絲縫隙。
頭頂上傳來的聲音依舊低沉不帶絲毫情緒,只是這一次,蘇沐似是聽出了幾分悵然若失。
“蘇沐,你一直未曾信過朕。”
他想,她應該是能懂他,可終是他自己對她太過苛求。
聞言,蘇沐呼吸一滯,內心的某處忽地硬生生地疼。
……
接下來的幾日,蘇沐一直未曾見過濮陽瑞修,倒是紫苑突然被小銀子公公領了進來。
方才見到蘇沐,紫苑不禁熱淚盈眶,低頭便跪了下去。“奴婢該死,未能盡職維護公子周全。”
自家主子失蹤的這幾日,她把冀州城里里外外翻了個遍都未曾尋到任何蹤跡,直到今日濮陽瑞修的暗衛突然尋到了她……
蘇沐大步走過去扶起她,“此事不全怪你,切莫自責。”
此刻憶起大雪之中那場驚心動魄的暗殺,蘇沐尚是驚魂未定。她不想在冀州這彈丸之地,竟還有如此行事詭秘,來無影去無蹤的組織。
濮陽瑞儀身邊高手如云,帶著她尚未能全身而退,何況紫苑只是一介女流。
一旁的小銀子公公見狀,自然不忘了替自家主子美言幾句,“紫苑姑娘切莫憂心,我家陛下自會護蘇公子周全。”
蘇沐無語望天。
濮陽瑞修的好,都快成了小銀子公公日常生活的箴言。
心中雖是忍俊不禁,但蘇沐表面上還是神色恭敬道:“勞煩公公代草民謝過陛下。”
“奴才自會傳達!” 小銀子公公略微一笑,心滿意足退了出去。
他不僅會傳達,還會添油加醋,說得天花亂墜。
在自家主子如何才能抱得美人歸的這件事情上,小銀子公公一直都是殫精竭慮,怒其不爭。
“哎喲喂!心疼死雜家了,可惜了老奴那珍藏多年的好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