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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衛崇榮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君華忙解釋道:“我不是沒有懷疑圖朵,不然當初也不會跟著傾城哥哥混進百花苑了,但是榮哥哥你受了傷,今天晚上哪里也不能去。”
提出的建議被毫不留情地駁回,衛崇榮嘆了口氣,仍然試圖進行垂死掙扎,他和君華討價還價道:“今天晚上不行,明天呢?小猴子,我們明晚再去好不好?”
君華搖了搖頭,態度很堅決地說道:“明天也不行,除非是我自己去。”
這回輪到衛崇榮不干了:“我不去可以,你也不能單獨去,絕對不行。”開什么玩笑,君華才多大一點年紀,他怎么可能單獨放他出去,要是出點意外怎么辦,他冒不起這個險。
商議再三,衛崇榮和君華互相妥協,兩人約好三天以后再去圖朵的王府探個究竟。
論起國力,朱夏遠遠不及大衍,圖朵的府邸說是王府,在衛崇榮和君華看來,不過就是一座稍微大些的宅子,比起他們各自家里的王府,實在是相差甚遠。
因為王府不算大,衛崇榮和君華要走完一遍非常容易,再說他們也不是每個院落每個房間都要細細查看,重點是圖朵的書房和臥房,其他的都是但凡帶過,沒有花太多的心思。
圖朵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的書房里擺出來的東西不多,也沒什么機密可言。衛崇榮不甘心,四處敲敲打打,凡是書畫背面,佛龕下面都仔細看過了,沒有發現機關密室。
君華則在翻看王府的賬簿,看著看著,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衛崇榮見他表情有異,不由壓低聲音問道:“有何不妥之處?”
君華抬起頭,低低說道:“圖朵肯定還有另外一本賬簿,記著他的其他收入,不然就靠賬面上這些銀子,他每年買了花魁,只怕吃飯的錢都不夠,更別說給手下的人發工錢了。”
衛崇榮聞言吃吃一笑:“看不出來嘛,你還精通這個,日后一定生財有道。”
君華瞥他一眼,沒有開口,順手把賬簿放下了,這個東西對他們毫無用處。
書房搜查完了,毫無收獲,衛崇榮和君華打算再去圖朵的臥房看看。卻不想圖朵就在房里,正在和傾城顛鸞倒鳳,他今天沒玩多余的花樣,兩個人看上去,倒有些情投意合的模樣。
君華何時見過這樣的情景,頓時緋紅了一張臉,不知該說什么。可他雖然害羞,卻又有些好奇,愣是沒把自己的視線挪開,反而還在想,傾城哥哥的那個姿勢,看起來好像很難的樣子。
衛崇榮也很意外,一上來就看了這么一出活春宮,而且他看到就算了,帶壞了小朋友怎么辦。他轉頭一看,就見君華滿臉通紅,明顯是看傻了,登時有些哭笑不得。
圖朵在屋里,他們武功再好也不可能硬闖進去,衛崇榮正想帶著君華離開,過兩天找機會再來,卻發現君華扯了扯他的衣袖,還抬起右手往前一指,便朝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昏暗的燈光下,圖朵情迷意亂的神色更顯魅惑,倒是傾城,明明一臉的春丨色難掩,眼神中卻還剩下些許清明,他趁著圖朵失神的瞬間,一只手摸下床去,摸到了放在他衣服里的鑰匙。
君華其實并不清楚,傾城拿到那把鑰匙有何用處,可傾城算是他父王潛伏在朱夏的人,他努力要做的事情,肯定是對他們有幫助的,見他得手了,自然而然為他感到高興。
衛崇榮則不然,他對傾城執行任務的具體過程不感興趣,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傾城右臂上的那個白虎紋身,他以前曾在另一個人的手臂上看到過,一模一樣。
如果傾城真的就是他想到的那個人,那么他的某些疑問,現在就可以解開了。只是傾城和那個人的長相,完全不是一個風格,他須得再觀察觀察,才能得出結論,以免冤枉好人。
想到這里,衛崇榮伸手拎起君華,飛身掠出圖朵臥房所在的院落。回家路上,衛崇榮貌似不經意地向君華問起傾城的來歷。
君華愣了愣,回過神道:“我父王還沒到夷安郡之前,傾城哥哥就潛伏在朱夏了,送回過不少有用的消息,可是他的來歷我并不清楚。”
從上官翊算起,那個人的祖輩和父輩在易州經營了幾十年,勢力根深蒂固,根基比初來乍到的長寧王深得多,他要在大衍對朱夏的情報體系里占個位置,乃是輕而易舉。
衛崇榮想了想,又問道:“小猴子,你和傾城是如何認識的?”
“我不是說了嗎?奉命追尋三皇子,我……”說到這里,君華猛然打住,愣是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偷偷”兩個字咽了回去,含糊道:“總之我到了倚颯城,就是傾城哥哥接應我的。”
衛崇榮繼續問道:“你們可有商量過,傾城進了圖朵的府邸,如何跟你們聯系?”
君華見衛崇榮沒有咬著自己的字眼不放,心頭一喜:“我不是傾城哥哥的聯系人,不過我聽他們說,為了傾城哥哥的安全,不會有人主動聯系他,他有了新的情報會自己設法送出來。”
原來是單線聯系,衛崇榮點點頭,心里有了成算,只等傾城下回送出消息,他就有譜了。
兩人不緊不慢回到住處,君華正要推門進去,衛崇榮一把拉住了他:“小心,有人來過。”
君華抬眼和他對視,兩人同時點了點頭,方小心翼翼地翻墻進去,想要看清不速之客到底是誰。
小樓的一樓點著燭火,站在院子里就能看見有個人坐在桌邊,君華定神看了看,立時激動地撲了過去,口中連聲喚道:“爹爹,你為何會來到此地?”
君情站起身,面容平靜無波,冷然道:“我再不過來,只怕你就要翻天了。”
君華扯著君情的胳膊晃了晃,小聲道:“爹爹,我哪有你說得這樣過分。”
君情不理他,淡淡看著隨后進來的衛崇榮說道:“你說呢,榮兒。”
衛崇榮拱了拱手,給君情見了禮,并不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起了君華:“懷熙,你不是說你從家里出來,昭陽侯是知道的嗎?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了?”
君華垂下腦袋,用小到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道:“爹爹本來就是知道的啊……”
君情的神色變得更冷了些,反問道:“華兒,你說你要去找三皇子,我的確是同意了。可我也跟你說過,不得踏出易州的范圍,你是沒聽到還是不小心給忘了?”
眼看君情那關混不過去,君華不著痕跡地往衛崇榮身邊靠了靠,呢喃道:“我本來也沒打算要來倚颯城的,可是……可是我聽說榮哥哥要來,我、我就悄悄來了。”
君情不禁失笑,隨即嚴厲地說道:“照你這樣說,還是榮兒的不是了?華兒,我記得我教過你的,不得隨意推卸責任,你都不記得了嗎?”
君華差不多已經整個人退到了衛崇榮的背后,看起來好不可憐,衛崇榮不忍心,便勸道:“昭陽侯,你也別再責怪懷熙了,他到了倚颯城,幫了我不少的忙。”
君華配合地從衛崇榮身后探出個腦袋,怯生生地說道:“爹爹,你要是實在生氣的話,你先休息一會兒,我給榮哥哥換了藥,你再接著罵我好了。”他說話時,表情端得是可憐無比。
聽到君華這樣一說,君情哪里還有心思再說他,而是問道:“榮兒,你受傷了?傷得嚴不嚴重?快讓我看看。”過去幾年,他閑來無事,倒是認真地鉆研了一番醫術。
衛崇榮擺了擺手,不甚在意道:“皮外傷而已,都已經開始愈合了,不礙事的。”
君華不以為然,跳出來說道:“哪里是皮外傷啊,三皇子那一劍捅得那樣深,劍上還是抹了毒的。爹爹,你別聽榮哥哥粉飾太平,快給他看看,他的毒有沒有驅除干凈。”
父子兩個的態度都很堅決,衛崇榮反抗無效,被君情壓著把了脈。
見君情遲遲不語,君華不由急道:“爹爹,怎么樣啊,你快告訴我啊!”
君情放開衛崇榮的手,皺眉問道:“榮兒,剛中毒的時候,你為何不及時驅毒?”
衛崇榮苦笑了下,心道果然是瞞不住君情,只得說了實話:“那時我們尚在*谷內被人圍攻,根本脫不開身,實在是沒有機會。”
君情略微頷首,算是接受了衛崇榮的解釋,又問道:“既是情勢所迫,那也怪不得你,可你為何還要運功?”不能及時驅毒算不得大問題,可他擅自運功,這就有點麻煩了。
衛崇榮瞥了君華一眼,見他面無表情,就知道他已經在醞釀怒火了,可還是不得不實話實說:“三哥被人下蠱,懷熙功力尚淺,我若不出手,只靠他和東方兩個,我們未必出得了*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