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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她不奉陪了。
李存禮不催馬去追,望著她纖瘦的背影出神片刻,揮手叫來巴也:“你去汴梁查查,李存勖死亡那一日前后,岐王……在不在汴梁。”
不對勁,很不對勁。他刻意拿語言激她,她比預(yù)想中還要沉得住氣,提起二哥時面上哀戚不假,但有些心不在焉,不是失去愛人又要強打精神的姿態(tài)。
她真的如她所說,未至汴梁么?
李云昭暢通無阻地進了太原,守城將士聽到岐王名諱不敢怠慢,派人引她到了晉王府中。未入王府,便聽到悲號嗚咽,哭聲震天。
李存勖親母、晉王王后曹氏,伏在黑沉沉的棺木上嚎啕大哭,不見往日的端莊鎮(zhèn)靜。她將近知天命之年,本來保養(yǎng)得宜,風(fēng)韻猶存,如今終日哀哭,形銷骨立,才讓人覺得是真老了。王妃劉氏無所出,對待李存勖和記在她名下的李存禮都視若親子,此時也跪坐在她旁邊泣涕漣漣,還低聲勸慰姐姐別哭壞了身子。
李克用自己推著輪椅在幾步外看著妻妾慟哭,倒沒有老淚縱橫,面相似老了幾歲,和李存勖一樣的暗紅頭發(fā)如今爬滿了霜雪色。
李克用身側(cè)的老者作苗疆打扮,面色黑青,一把胡須白中雜黑,年齡約莫和李克用相當,只是看著比李克用更是不善。他正是萬毒窟巫王。這些年中原戰(zhàn)火燒遍九州大地,萬毒窟在他弟弟蠱王帶領(lǐng)下近乎隱世,鮮少摻和進中原亂局。前些日子聽說萬毒窟生變,蠱王生死未卜,看來都是這位巫王的手筆了。
李云昭又去打量了幾眼李克用身后裝著嚎了兩嗓子的幾位門主,李存禮未至,其余幾人未曾謀面,但按年歲來說也能一一對上。唯一有幾分真?zhèn)牡氖桥判凶钅┑睦畲嫒蹋芰x父指教,一向把二哥視作少主。
李云昭見眾人或暗喜或痛絕,無人看出棺中尸體乃李代桃僵,心下稍定,用衣袖蓋住手掌,上前扶住曹氏勸道:“存勖年少有為,只差一步便可登基稱帝,誰能想到……誰能想到會出這樣的意外……我知道您痛惜兒子,可事已至此不可挽回,只好請您節(jié)哀順變……”她說著說著,想到歸國路上昏迷不醒的情郎,半是真情半是演戲流下淚來。
李存禮比她晚到少許,一進門抬眼見她眼中淚珠瑩然,心底對李存勖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怨恨,隨即臉上裝出悲戚神色,乖覺垂頭走到義父身后。
曹氏淚眼婆娑地看向她,因痛失愛子心緒大亂,在外男面前強撐體面:“你,你是?”
李云昭和李存勖情愛甚篤,但當年昭宗駕前王兄和李克用平輩會友,她不肯矮了一輩,一句“小侄”囫圇咽了回去,道:“在下岐王。”
“原來是岐王殿下,果然風(fēng)采不凡。存勖……時常提起你,你們是很好的朋友。”曹氏提到兒子,又忍不住潸然淚下。
通文館幾位知情的門主聽到“朋友”兩字,眉頭狠狠一跳。
李克用身材高大,坐在輪椅上也比妻子高出幾寸,他輕輕拍著妻子的背,讓李存忍攙扶她進內(nèi)堂歇息。他對李云昭做了一個有請的手勢,推著輪椅領(lǐng)她進了書房。
李云昭因起意逐鹿中原,這十幾日來心思起伏,有一件事看得透徹:袁天罡下一個目標就是李克用。
鏡心魔弒主,殺得天下皆知毫不隱晦,而李存勖名聲極佳,就是不通朝政的平民百姓都同情他,背地里議論兩句不良人的狠毒。李克用若是打算為愛子報仇,劍鋒應(yīng)當直指不良帥袁天罡,那無異于自尋死路;若是暫且蟄伏,袁天罡必忌憚他所圖過大,連殺子之仇都能隱忍,更是留他不得。再往壞處想,袁天罡或許會懷疑李存勖之死另有蹊蹺,到時查到她岐王頭上……
這么一想,擺在李克用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條。
她有心將李存勖未死的消息告知他,讓他知道后繼有人,將來死也死得瞑目,算是臨終關(guān)懷,又擔憂隔墻有耳,一時陷入沉默。
李克用對靈堂中的這些義子也不放心,將一側(cè)書柜推開,背后露出一間上鎖的密室。里頭四壁材質(zhì)特殊,外面人內(nèi)力再強,臉貼在門上都聽不見里面的聲音。
他一邊高聲吩咐李存忍:“老十三,守在外頭,其他任何人不得靠近。”一邊從懷里取出鑰匙打開密室門,請李云昭入內(nèi)再敘。
寫著寫著突然發(fā)現(xiàn):演員,全都他爹的是演員!
ε=ε=ε=(#gt;дlt;)?不會寫含蓄地表白qaq,但禮子不彎道超車又有點沒法偷家,難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