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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的突然道歉,林董欣慰接受:
“不愧是傅家的兒媳,我沒看錯,你是個好姑娘,少川。你好福氣。”
見這件事情就要落下帷幕了,楊紫曦突然指著林小云責備道:
“明明是你要來這里教訓一下她的,憑什么最后是我受傷害受委屈,還得受這窩囊氣。”
這倆姐妹的友誼竟然說翻就翻,林小云知道錯了,小聲嘟囔:“又不是我要來的,是曉毓姐姐說不能讓她太囂張,畢竟教訓她一下嘛。”
林董聽了氣不打一處來:“都多大個人了,別人指哪兒,你還真就去哪兒,沒出息的家伙,跟我回去。”
雖然話語里全都是責備,但我聽得出來,林董是不想再節外生枝。
楊紫曦討不了好,又被楊總拉著,也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客廳里一下子冷清了許多,我再回頭看時,陳香凝不知何時已經回了房,傅少川直奔陳香凝的房間,我和劉亮要扶著阿媽回房,才到門口就聽到傅少川的咆哮聲:
“她到底哪兒不招你待見了,現在孩子都有了,您還想讓我娶陳曉毓嗎?不管有多少人反對,感情的事情我要自己做主,那些生意場上的事情我不想理會,如果您還用尋死覓活那一招讓我妥協的話,那您就錯了,我以前妥協是因為要盡孝,但虎毒不食子,您別逼我。”
房間內不知摔了什么東西,響聲很大。
陳香凝更是聲嘶力竭道:“你和曉毓的婚事是從小就訂好了的,你要說曉毓長得丑不好看也就罷了,那么好的女孩你不要,你就要那個市井小民?她有什么好,動不動就跆拳道的,粗魯,粗俗,反正我不喜歡,你要娶她的話,除非我死。”
我聽了渾身都顫抖了。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大概是世界上最不幸的。
阿媽緊握著我的手:“你別怨她,她和陳家關系很好,算是世交,所以難免會不習慣你的存在,不過沒關系,你這么善良的一個孩子,老太太遲早會喜歡你的。”
其實那時的我從沒見過傅少川那個所謂的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只是在我的心里覺得太不可思議,豪門婚姻應該是慎之又慎的,怎么會有指腹為婚這種封建戲碼呢?
況且傅少川這么有主見有頭腦的一個人,陳香凝難道不了解自己兒子的脾氣秉性嗎?
可我當時想的太簡單,以為只要用心對一個人好,就能感動一切。
但我卻不知道,多年以后,那個和我從未謀面的女人,竟然會在我的生活里掀起腥風血雨,而她的結局,亦如此可悲薄涼。
面對傅少川突然間的轉性和對我的庇護,我始終有種恍如夢中的錯覺。
為了分擔傅少川的壓力,我特意學著討好陳香凝,但是下廚對我而言太難,阿媽教了我一晚上后選擇了放棄,第二天阿媽買了一堆材料回來,教我如何燉燕窩,可我依然學不會,阿媽只好作罷,問我會不會彈琴,陳香凝每天午休之前都要聽曲子才能睡著。
這個是我擅長的,傅家有一架名貴的鋼琴,阿媽說那架琴從來沒人彈過,以前是給一個妹妹準備的,但是那個妹妹突然香消玉殞,所以那架琴就擱淺了,我在琴房里還看到了一臺古箏,阿媽說也是為那個妹妹準備的,因為她胃寒,而廣東的冬天很溫暖,只是這一切都還沒來得及,人就沒了。
說起來也確實是遺憾,這么好的琴房空置著等不到主人。
我也好久沒練過了,這還得感謝我媽,我爸常說女孩子家家的要多多練武強身健體,但媽媽卻支持我彈琴陶怡情操,于是我文武兩不誤,既能打得過三兩個流氓地痞,又能彈一手好琴。
一開始有點手生,練習了一下子后就嫻熟多了,阿媽在一旁聽了一會兒,對我伸出大拇指:
“不錯不錯,小時候應該下過一番功夫,少奶奶,你先彈著,我去給老太太端一碗燕窩過去,她吃完燕窩應該就會瞇一會兒,能聽著你的琴聲入睡,她肯定高興。”
受到阿媽的鼓勵,我一口氣彈了好幾首曲子,沒過多久,陳香凝就在房門口破口大喊:
“張路,你是故意要氣我嗎?”
我從琴房出來走到陳香凝身邊,她的手指頭都快指到我鼻子上了:“你個掃把星,自從你來我家,我就天天睡不好覺,大中午的想瞇一會兒都不安生,誰讓你進琴房的,那架琴好幾百萬,你要是弄壞了,賠得起嗎?”
我小聲解釋:“聽說阿姨午休的時候喜歡聽鋼琴曲,所以我想彈兩首曲子給阿姨聽,要是阿姨不喜歡的話,那我就不彈了,對不起。”
陳香凝冷笑一聲:“你不用刻意討好我,我已經和小川說好了,等你生下這個孩子,你就從這個家里滾出去,你好好珍惜你這段時間少奶奶的生活吧,以后指不定有多少苦日子在后頭等著呢。”
要不是親眼看見傅少川護著我,我肯定會跟著陳香凝的思路走,但傅少川這兩天給我的感覺是動了真情。原本我就沒想過要和傅少川有太多的故事,但經歷了這么些事情之后,我突然發現我好像真的是動了情,這種感覺和以往都不一樣,我第一次有了一種想為一個男人生下一個孩子的欲望,也會幻想和傅少川結婚時候的場景,所以我必須要過了老太太這一關。
我聽劉亮說,那件事情過后,林董倒是沒有什么動靜,但楊總做了很多事情,對傅氏集團的影響很大,尤其是公司在這個節骨眼上,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會攪的人心惶惶,所以傅少川這兩天很忙,馬上就要過年了,阿媽身體有傷,劉亮就幫著家里置辦年貨。
而我也有了另一件討好陳香凝的事情,她最喜歡剪紙,一到過年就喜歡用傳統的剪紙來裝飾屋子,所以家里請了兩個最好的剪紙師傅來,我也跟著學了一上午。
雖然太復雜的圖案我剪不出來,但我能夠給出一些新奇的點子,我看了往年的時候貼在家里的圖案,大相徑庭,沒有什么新意。
于是今年我重新布置了一番,陳香凝不知道是我布置的,還連連夸贊今年的風格讓她耳目一新。
只是阿媽說起是我的主意時,她當時沒說話,后來從書房出來就大發雷霆,指著自己的書房問:
“誰讓你亂動我的東西?你還把我最喜歡的花瓶打碎了。”
陳香凝喜歡花,她的書房不像一般有錢人家的書房那樣高端大氣,她的書房有一種鳥語花香的感覺,充滿著詩情畫意,所以書房那兒我就在花花草草上掛了一些小小的燈籠,但我沒有碰過她的花瓶,那些青花瓷的東西我也不感興趣。
可她硬要誣賴我說柜子旁邊的那個青花瓷是我打碎的,此事一發不可收拾,她竟然因此絕食,不管我如何道歉,她就像個孩子一樣。性情讓人捉摸不透。
阿媽拿著藥進去勸了她半天,出來的時候說她已經睡著了,我問阿媽是什么病需要天天吃藥,阿媽只說是老年人的一些通病,沒什么大問題。
我感覺這個病有些莫名其妙,但我更委屈的是,她醒來后把我臭罵了一通,說我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鄉下丫頭,毛手毛腳的也不好好做事。
她似乎突然間忘了我是誰,也忘了我肚子里還懷著傅家的孩子。
傅少川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說好要到除夕才能回來的,因為陳香凝鬧脾氣不肯吃飯,傅少川只好提前了兩天回來,說是工作上的事情交給了好兄弟去幫忙打理。
為了哄陳香凝吃飯,傅少川使出了渾身解數,凌晨三點多才回房,說是老太太吃了一碗粥,但是心情依然不好。
關于青花瓷的事情也查清楚了,是前幾天老太太看書看久了起的急,一下子眩暈沒站穩,所以自己把花瓶打碎了,當時她把碎片裝進了一個盒子里,然后自己就忘了這回事,今天不知道怎么想起來了,又只有我去過她額書房,所以她就懷疑是我把花瓶打碎的。
老年人健忘也很正常,傅少川一再的親吻著我的手道歉:
“這幾天的事情我都聽阿媽說了,路路,讓你受委屈了,對不起。”
那天過后,我都沒有和他好好獨處的時間,所以那些煽情的話語也沒來得及說出口。
現在看到傅少川小心翼翼的寵著我,我心里一暖,追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