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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或許是能夠撐得住,但要讓顯然已經是因為整個劇情神反轉,一個下午就面目全非了的以至幾乎崩潰了的女人來開口,怕是就簡單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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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軍法處,只是看了看里頭琳瑯滿目的刑具,林小姐就再也坐不住了。
艾斯當然沒說,這些東西不過是這里的前任主人---也就是詔獄當年的主人留下來的“小玩具”,他們現在講究文明執法,這些刑具,都是不用于拷問了的。
既然有些人經不起嚇,他當然高興不用多費手腳了,聽著害怕驚恐的林小姐將她知道的那些事情竹筒倒豆子的一說,艾斯一一記了下來,寫滿了整整十張白紙。
吹了吹鋼筆上并不存在的多余墨水,艾斯笑吟吟的林小姐點了點頭:“多謝你的合作?!?
這一下,他的好兄弟唐少帥所擔心的很多問題,就有了突破口了啊。
而真正的□□,就可以從這些地方開始了。
他們那位少帥夫人,還真是幫了她的相公一個大忙呢。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果然會吞評論啊。
昨天在手機上看評論的時候看到有妹紙問起是不是政黨跟抗日都不會寫了。
政黨方面是yes。這個是高壓線,估計碰了就全文被鎖了。不過其實我本來也沒打算寫xx黨之類的東西。所以……嗯,之后一筆帶過就好了。
抗日會有,但可能不會是某些妹紙之前以為的方式,因為我不會按照歷史時間表走。目測那個部分會出現在第二卷:遠東的中后期。
那條評論找不到啦,我索性在這里集中回答一下好了。
☆、第55章 余波(2)
唐鑰進房來的時候,瞿凝正和還沒離婚的云夫人姜娟說著些什么。
她含笑掃了一眼唐鑰,點了點頭算作招呼,卻沒像之前那般,殷勤的站起身來拉了她的手坐到自己身邊。
唐鑰有些怯生生的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瞿凝和云夫人說話,從內容到態度,半點沒對她遮遮掩掩,十分坦蕩。
唐鑰卻聽她們的對話聽得有些咋舌。
“云師長大勢已去,外頭物議紛紛,就算是有人想要救他,也救不下來?!宾哪缡钦f道。
這個有人,意有所指。
姜娟并不十分明白,不過她知道,云師長本身一直卷入了一些政治的角力,而女色上頭的污點,在那些人要去刻意搞他的時候,就變成了最好的籌碼。
瞿凝瞧著她依舊有些半明不明,笑道:“按照咱們少帥的說法,他牢底坐穿,指日可待?!蹦切赵频谋慌曰枇祟^,什么事兒都依著那林小姐,讓她給他做翻譯,讓她給他牽線搭橋,讓她掌管家里的錢財,而那林小姐到底是個軟弱女人,窩里橫就厲害,真到了要緊要慢的關頭,卻只想著自保,不管云師長的死活了。
這一交代,證據嘩啦啦的抖出來,那姓云的能保住一條命就算不錯了。
“只有一樁事,你得自己思量著,”瞿凝仔細的看了看姜娟身上的衣服:瞿凝其實心腸不硬,但雖覺得姜娟可憐,她還是半點沒接濟對方,救急不救窮,她可不想養出個廢物來。不過,姜娟的生活是真的艱難,云師長那邊對她的撫養費,是一早就沒在給了,姜娟的日常花用,是靠她自己勉強做點兒繡活來維系的。
瞿凝去取了單子過來,眼中浮起了一抹淡淡的憐憫,看了一眼姜娟道:“別的關系到政務的我就不給你看了,這份單子,卻是云師長送給林小姐的東西。你且瞧瞧。”
姜娟呆呆的接過來,看著上頭琳瑯滿目的列表,眼中漸漸浮起了恨意。
她攥著單子的手都在輕微的顫抖著:“我嫁給他快十年,當初家里許婚的時候,他給我的也不過是二十幾塊銀元的聘禮,那些東西,就是最艱難的時候,我也沒想過要拿去換錢……”
多少次朝廷的圍剿逼得她東躲西藏,躲在地窖里,兩三天只有一碗水喝,餓的感覺胃都在灼燒。那么艱難的日子,是她一個人扛過來的。
那林小姐,又做了什么?
如今這單子上的任何一件,都比他送過給她的全部要貴的多!
憑什么?
瞿凝瞟了她一眼:“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樁事。你要跟姓云的離婚,算起來,竟是這么多年來的第一樁。若你只是想要個‘解怨釋結,更莫相憎,一別兩歡,各生歡喜”,那這判離,應該會很快,畢竟姓云的進去了,他又是過錯方?!彼⑽惤?,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但你甘心么?最艱難的日子,是你為他熬過來的,現如今你什么也沒做錯,卻要凈身出戶,你已經沒了最好的年華,日后的生活,你要如何保障?姓云的大部分的家產都會充公,但總有例外,你難道不想爭取這部分么?畢竟這些,是你應得的補償?!?
姜娟豁然抬頭,那目光灼灼,像是看見了新大陸。
“少夫人,”她舔了舔自己干澀的嘴唇,聲音一字一頓的帶著艱澀,但漸漸流暢起來,顯然是下定了決心,“您怎么說,我怎么做。反正再壞,壞不過我曾經想去自殺的那時候了。”
瞿凝深深看了她一眼:“哪怕這個尋求公正的過程會曠日持久,甚至你可能會背負巨大的壓力,被一堆人唾罵?”這是可以預見的。那些腐儒,那些?;庶h,那些守舊派,甚至一部分只知道“三從四德”的女人,會唾罵乃至恨不得將姜娟除之而后快,甚至哪怕是在法庭上,法官也未必會公正---畢竟現在的法官,還是男人。現在的法律制定者,也還是男人。
姜娟重重的搖了搖頭:“我并不害怕那些?!彼难垌鴿u漸亮了起來,“您在告訴我‘華夏婦女權益保障會’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白了。您真正想幫助的,并不只是我一個人,而是更多的,還處在蒙昧和睡夢里的女人。我只是不想……更多的人,再經歷一遍我曾經經歷過的那種絕望,我只是想,當未來有像外子那樣的男人再想拋棄自己妻子的時候,他們能三思而后行?!?
瞿凝終于笑了,點了點頭:“那你把這本約法里有關婚姻的部分拿去抄錄好了,背熟了,我們再來討論離婚的下一步吧?!?
姜娟依言拿了厚厚的約法走了,瞿凝這時候才叫人來上了茶,輕飄飄看了一眼唐鑰:“三妹妹今兒個怎么來了?”口氣淡淡的,一派溫和,好像什么事也沒發生過。
唐鑰卻偏偏感覺到了她溫和底下的疏離。
她咬了咬嘴唇:“嫂嫂,你別惱我了好嗎?我……我今兒個是來道歉的,那天我回去反復思量了,我也覺得我自己做的大錯特錯。嫂嫂,我只是……”她欲言又止。
瞿凝深深望了她一眼,心底卻愈發失望。
這個三妹妹,什么時候才能長大?什么時候才能像個大人一樣成熟起來?
唐鑰要是真覺得愧疚,真覺得對不起她,一早就該來道歉了,她們之間并沒有血緣的維系,這本身就要疏離一層。畢竟,只有直系血親,可能才會一再的,無條件的去包容和原諒一個人。
“三妹妹的歉意,其實不應該對我來說,”瞿凝輕嘆一口氣,眸光溫和但疏離淡漠的看著她,“我那天就對你說了,我到底是個新來的外人,你不信我真的不要緊。所以,其實這也沒什么可以道歉的。但你得想想,你說出這家里沒一個人能信這樣的話,要是被疼愛你的哥哥知道了,他得有多傷心多難過?你哥哥可是親口對我說,日后為你挑選婚事,不會以利益為重,第一是要你自己中意。”
唐鑰神色一震,喃喃道:“哥哥也會難過么……”
瞿凝瞟了她一眼,心里愈發覺得無奈起來:唐少帥怎么會不難過?他要是真的知道唐鑰心里連他也一點不信,不過是扮個兄友妹恭的樣子,他怎么可能不傷心?唐少帥雖然外表傲嬌又冷淡,但他還是一個人。只要是個人,人心就是肉做的,何況她能看得見,唐少帥這種鐵血男兒,其實反而有一顆格外炙熱的內心。而唐鑰,就是他很在乎的親人。
但唐鑰顯然一點也沒感覺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