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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諸長老面露憂色:“已經(jīng)被困此地好幾日,若再破不開禁制,那些沒有辟谷的弟子的食水,恐怕供應不上?!?
端秀深吸一口氣,握住了劍柄。
下一秒,她驟然騰空,鬼魅一般掠出數(shù)丈,閃現(xiàn)在了廣渠的身后,廣渠一驚,連忙伸手格擋,端秀握住他的手腕,手肘向上猛的一頂,同時腰間長劍出鞘,眾人尚來不及反應,廣渠已被人從背后鎖死,劍刃正橫在他的脖頸之上。
一片驚呼。
廣渠厲聲道:“端秀長老,這是何意?”
端秀道:“我已經(jīng)查過,先前我家弟子比斗中無法出聲,這臺下的陣法有你長舟渡月的手筆,我派葉酌無故消失,是同你長舟渡月的朱白比試,后來證明賽場底下又有陣法,如今我們被不知名的大陣困在此處,難道同你毫無關系?”
廣渠冷笑:“若我一清二楚,長舟渡月的弟子不會一起被困在這里。”
端秀并不放劍:“就算不一清二楚,你也該知曉一二?!?
廣渠冷聲道:“事到如今,我不瞞你說,比賽前師尊確實讓弟子來設立過陣法,不過當時的主事是師尊和清婉,我并未參與其間。”
一片嘩然。
有長老忍不住上前:“你師尊是廣玉元君,清婉是個魔修,怎么……”
廣渠不語。
端秀將劍逼的更近,:“說話,廣玉元君和魔修什么關系?”
“師尊確實會魔修的功法,但……”說到這里,廣渠咽下一口唾沫,他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腳,端秀尚來不及反應,他便伸手直接抓住了長劍,表情一時異常猙獰。
他也不管血順著手指往下流,目眥欲裂,暴怒道:“但師尊他不喜歡我,那個清婉也是他弟子,比起我,他更喜歡清婉,所以很多秘密我不知道,他出去只帶清婉,你問的我都不清楚!你懂了嗎!”
端秀怔怔,一時連劍都脫了手,她后退兩步,吶吶失聲:“清婉的師傅……怎么會是廣玉元君?”
“廣玉元君……怎么會是魔?”
廣渠將她的劍扔掉,長舟渡月的弟子急急的趕上來,替他包扎血肉模糊的傷口,廣渠不耐的揮開弟子,冷笑道:“恕我直言,端秀長老,雖然我們兩派爭斗上千年,這次恐怕真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我不知道元君布的什么局,但顯而易見,他從始至終,根本沒打算放過長舟渡月!”
冷汗慢慢的爬上了諸位長老的額頭。
端秀強做鎮(zhèn)定:“什么意思?”
“我們都困在這里了,你看不出來嗎?”廣渠目光森冷:“既然沒有事先給我任何通知,在他老人家眼里,你下泉宮,我長舟渡月,還有這滿山的各派弟子和妖魔,都是局中人,無人可以幸免!”
四周一片寂靜。
唯有給他擦血的弟子手一抖,藥瓶嘭的掉到了地下,咕嚕嚕的滾了三圈,落在廣渠的腳底下。
弟子慌忙跪地,哆嗦著撿起藥瓶,忍不住帶了哭腔:“為什么啊,元君他,不是我派的祖師爺嗎?”
廣渠揉了揉他的發(fā)頂,苦笑一聲,聲音居然有點溫柔:“是啊,是我們的祖師爺?!?
“但對祖師爺而言,除了他懷里的那個孩子,其他的都不過是死人罷了?!?
端秀穩(wěn)住心神,俯身撿起了長劍,插了好幾次,才**劍鞘,她僵硬的重復:“除了懷里的孩子,都是死人?”
廣渠冷笑一聲,還要說話,卻聽那擦藥弟子一聲尖叫,只見廣渠下巴忽然極力上揚,全身只剩下足尖點地,頭部向后,脊背彎成弓形,他臉色醬紫,雙手不住掙扎,發(fā)出“嗬嗬”的嘶啞聲。
就像是有什么人捏著他的喉嚨。
端秀猛的回頭,厲聲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