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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小包子咧嘴頑皮一笑。
寶蟬其實(shí)早就機(jī)靈的跑窗子底下聽墻角了,西苑的丫鬟亦是跟著躲在窗子下,聽見瑞小包子的那么說,寶蟬狂跳的心終于跌回了肚子里,抹了把腦門的虛汗,還以為那床上躺著的真是表少爺呢!讓人撞破,大小姐還哪有清白!
“那……表少爺呢?”來尋人的小丫鬟后知后覺地問了一句。
寶蟬啞了片刻,撓了撓頭,忽而恰巧就看到窗子底座上似乎有一個寬大的腳掌印子,昨個兒打掃的時候還瞧著沒有呢,心想自個一直守著門子,表少爺打進(jìn)去后就未曾見過再出來,莫非是跳了窗子么?
她一轉(zhuǎn)眼珠子,故意側(cè)身子擋了下,“約莫是我打盹的時候走的罷?你還不趕快去尋人,說不定已經(jīng)回了西廂苑呢?”
那小丫鬟一拍腦袋,急急道:“我這就去瞧瞧。”
寶蟬愈發(fā)覺得自個機(jī)靈了,暗暗舒了一口氣。
而后,床上悠悠醒轉(zhuǎn)過來的趙文宛只覺得腦袋昏沉得厲害,忍不住小力敲了敲,就看到床邊圍著的幾人,微微一愣,她腦袋轉(zhuǎn)的飛快,桃子,表哥和那昏迷的黑暗瞬間都快速的掠過腦海,烏眸稍稍沉了幾分,已然有七八分猜到狀況。
隨后視線落在了挨得最近的冷氏身上,總感覺有一絲的太過巧合,迷茫的問了一句,“嬸娘和楊媽媽怎么來了?”
冷氏眉眼染著笑意,再解釋一遍,耐心的不行,“是我聽著你近日子有些咳嗽,剛巧楊媽媽那兒燉了滋補(bǔ)湯,念著你忙你大哥的婚事,特意給你補(bǔ)身子,就一道過來了。”
“哦,這樣啊,多謝嬸娘您關(guān)心了,瞧我果然是累著了罷,這般還不到睡覺的點(diǎn)兒竟然也睡的昏沉沉的。”趙文宛微瞇了眼,打了幾分精神應(yīng)付道。
“可得注意身子,那文宛你喝了湯,就好好休息罷。”
“勞煩嬸娘了。”然后仰起臉對不遠(yuǎn)處的楊媽媽道:“別跟祖母說,免得她擔(dān)心我,我休息下,自然就無事了。”
楊媽媽露出一抹知曉的意思,也讓趙文宛好好休息,瑞哥兒再旁邊拽了拽趙文宛的衣袖,趙文宛好笑道:“一會兒我送瑞哥兒回去。”正好還話要問。
“老奴知道了,那老奴就和四奶奶先回去了。”
“嗯。”
二人走后,趙文宛沉著臉色立刻就喚了寶蟬進(jìn)來,讓寶蟬將剛才自個未醒來之前的情況一字不落的說出來,甚至是每個人說話的語氣與表情,尤其是冷氏的,寶蟬說話利索,講得清清楚楚,連著剛才在窗子上看見的腳印也說了出來。
聽完,趙文宛更顯沉默了,然后便是對小包子的問話。瑞哥兒其實(shí)今個一下午都在湘竹苑了,她哄了瑞哥兒睡午覺便放在床上,喚了寶蟬去西廂苑,聽聞賀靖遠(yuǎn)喝的酩酊大醉,想必是和自己有關(guān),這幾日趙文宛真的太忙了,根本顧不的賀靖遠(yuǎn),得了空就去瞧一瞧。
臨到門口,趙文宛躊躇了一瞬,都未踏進(jìn)西廂苑的門,就折身回去了,這樣只會讓有些傻傻的表哥誤會她對他有意思罷,倒不如狠心一些斷了他的念想,等臨別前在將話說的更清楚明了一些。
趙文宛回來,瑞哥還在呼呼的大睡,就沒吵醒他,片刻就聽的寶蟬來報說表少爺來了,賀靖遠(yuǎn)來了?也好,提前說清楚些,明日讓他走的毫無牽掛,回來有更多好姑娘等著,只是沒想到那個桃子……
想到這里趙文宛呲了呲牙。
趙文宛心中還有些疑惑,抱著瑞哥問道,“你剛才怎么那么會說?”
她指的是剛才冷氏進(jìn)來時一連串的詢問,瑞哥應(yīng)答的像是有人教過一般。
果不其然,瑞哥兒咧了一口白牙,白白嫩嫩的小臉上肉嘟嘟的顫動,“是表哥教我嗒,要是有人來就讓我那么說,他明天會給我買桂花酥吃。”說完還下意識的舔了下嘴,十足小吃貨的模樣,隨后像是想起什么,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張紙條來,“喏,這是大表哥讓我給你的。”
趙文宛將紙條打開,紙條上寫著“抱歉”二字,最末還有一行小字,看著上頭的提醒,她扯了扯嘴角,先是罵了一句混蛋,最后歸回平靜。
……
而這邊,冷氏的苑里,燭火明滅不止,銀川跪在地上,一臉膽顫,“四奶奶,奴婢絕沒有讓人發(fā)現(xiàn)!”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盤般動聽。
冷氏正因著今個的事情心情不快,眸子冷厲,碧蓉極見眼色的遞了茶水給冷氏,冷氏掀開茶蓋子,碧綠的茶葉在杯中旋轉(zhuǎn),透著幽幽的清香,她輕輕抿了一口,緩緩道:“你跟了我?guī)啄炅耍俊?
銀川不由一愣,懵懵的回應(yīng)道,“跟了奶奶三年了。”
“嗯,時間也不算短了。”
銀川覺得也許冷氏是想起以前,會念著她的衷心消了怒氣,“奴婢對奶奶是忠心耿耿的,若是沒有奶奶收養(yǎng),銀川現(xiàn)在孤苦伶仃的漂泊,哪有現(xiàn)在的安身之所。夫人對奴婢有再造之恩,奴婢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您的恩情。”她極力的表忠心。
冷氏嘴角一勾,勾起她的臉仔仔細(xì)細(xì)的瞧,“瞧瞧這張臉雖然相貌平凡,可這聲音真像黃鸝鳥一樣動聽。”
銀川垂眸,不敢與冷氏直視。
“我問你,你會口技的事情可曾在國公府里展露過?”
“奴婢一直按照夫人的要求,小心翼翼的收著,若不是夫人吩咐絕不會顯露給別人瞧得,尤其是在四爺面前,奴婢連說話都不敢吭一聲。”
“你做的很好,這回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
聽到這里銀川似乎才松了一口氣,“奶奶不怪奴婢就好,奴婢以后自當(dāng)盡心盡力的為奶奶做事,就算是要奴婢命也沒關(guān)系。”
冷氏丟了銀川的下巴,呵呵一笑,“要你的命也可以,真的么?”
“真……真的,奴婢句句屬實(shí)。”銀川額頭冒著冷汗,又緊張了起來。
“別怕,我要你的命做什么?這回你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冷氏淡淡道了一句,眸底隱現(xiàn)出一絲狠厲,卻全部隱藏在了笑意中,“碧蓉,看茶。”
碧蓉笑著出去端茶過來,遞給銀川,銀川不敢接,冷氏道:“這是我賞你的。”
銀川臉上得緊張終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訝,高興的接過茶杯,“謝奶奶的賞賜。”說完就迫不及待的仰頭都喝了下去,冷氏陡然眸光一凜,“我不要你的命,可是你的嗓子是留不得了。”
銀川正剛喝完,啪的一聲瓷杯子就落地了,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滾了滾就只剩下悶悶的粗音了,銀川捂著嗓子一口鮮血噴出來,嘴里發(fā)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再是發(fā)不出聲音了。
冷氏瞧著冷冷的睥睨,“要怪就怪趙文宛吧,若是讓別人知曉你會口技,難免有一天不會暴漏今日的事情,你只要安安分分,你這條小命自可抱住。”她瞳孔攸然一大,“否則,就讓你變成一具尸體,你可明白?”
銀川依舊痛苦的嗚嗚咽咽,點(diǎn)頭。
冷氏滿意的收了嘴角,讓碧蓉留下來處理后面的事情,碧蓉連忙應(yīng)聲,只待冷氏出了門口,自己也覺得后怕,她跟著冷氏的時間最長,她們這個奶奶做起事來,向來滴水不漏,而這滴水不漏的原因正是這樣,鏟草除根,譬如孫媽媽,亦或者是眼前的銀川。
☆、第108章
賀靖遠(yuǎn)是連夜離開國公府的,走的時候匆匆忙忙,也不敢打擾外祖母休息,只知會了楊媽媽一聲說是有急事。楊媽媽是過來人,瞧著表少爺那失魂落魄的逃離樣子,嘆息一聲也便轉(zhuǎn)身回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