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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禮亦是興奮。
幾人再說了些話,趙宏盛才讓幾個小的出了屋子,臨到出了門口,似乎隱約聽到趙大老爺提及了永平公主,趙文宛耳朵尖著呢,朝屋子內又望了下,視線落回趙元禮的身上,笑容深了幾分,輕輕眨了一下眼睛,悄悄道:“父親也許在說大哥的婚事呢!”
趙元禮向來無波無瀾的眸子醞釀了幾分波動,輕輕咳嗽一聲轉了話題,“宛宛可還記得上次梅園作詩的那家主人,你曾詢問過的。”
“我記得……我還見過梅園那家主人的女兒,氣質高雅,可謂傾城傾國……”趙文宛稍稍一頓,立刻深意的瞧向大哥,“難不成……”
趙元禮心領神會的點點頭,肯定了趙文宛的想法,“那位沐小姐正是沐王爺的小女。”
趙文宛大為驚詫,說話時臉上得吃驚還彌留著,原來這位沐蘭嫣的身份竟是如此高貴,這算起來輩分可不就是顧景行、永平的姑姑。
不由心中更甚佩服,沐小姐如此身份卻不張揚,反而謙遜有禮,待人真誠,不由得又想到那日與之談論的時光和女子那淡定從容的清雅笑容。
趙文熙隨在兄妹二人旁靜靜的聽著,也是吃驚不已,剛才已然聽了祖母說道那位沐王爺的豐功偉績,想必是這小女定是沐王爺的最疼的掌上明珠,這么一想便脫口道:“姐姐何時見得這位郡主?”
“妹妹那日進宮陪越貴妃了,不曾在家的。”趙文宛淡淡回了一句。
趙文熙神色染著幾許失望,直覺得可惜,若是那天她也在該多好,她現在雖然在世家小姐中也算的有些名氣,可比之趙文宛還差的很遠,正是需要接觸權貴之女的時候,如果能和這位沐王爺的女兒深交,一來名聲上一定會大大的提高,二來以后定是有用的,暗暗下了決心等她再來國公府絕不能錯過。
目光再是微抬,繞在趙文宛的身上,原本是想坐山觀虎斗,瞧葉氏和徐氏怎么對付趙文宛,沒成想兩人雙雙落了凄涼下場,太過沒用,若換做是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掩了眸里暗光,陪趙老夫人扯別的話聊了起來。
☆、第101章
這日,□□極好,溫煦的日光猶如外面嬌嫩的迎春花一般燦爛映入紗窗,點點落在了羊脂白玉的描金屏風上,鋪了玫瑰紫的梨花軟榻渡著一層旖旎色澤,女子嫻靜的手執針線,眸光凝視繡布上圖案,一針一線,動作細致,極為認真。
可明明是如此雅致的綠柳河堤青石圖,在趙文宛的手里卻顯的有點慘不忍睹,原本柳樹枝條柔美,宛如碧玉,在趙文宛的手中卻跟無數雞爪匯集一般,那波光粼粼的河堤,更像水墨潑過……
趙文宛一邊繡著一邊拿遠了欣賞,自覺還是有點進步的。
某只綠毛尖嘴的飛禽落在旁邊悄悄偷看了一眼,翅膀捂住雙眼,感覺有點玷污了視覺一般,再看到趙文宛偏頭瞧它,立刻松開翅膀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動,趙文宛忽而心血老潮,將繡布展示給天仙,“你瞧我繡得如何?”
天仙圓溜溜的眼珠轉了轉,吭吭唧唧的哼著,小爪子退到安全距離,趕緊呼扇翅膀飛出窗子,落在了窗外那棵桃樹枝上,雖然不敢大聲嚷嚷,卻還是捏著嗓子喊了一句,“丑的狠!”
趙文宛斜睨過去,目光凌厲,天仙自覺這種距離十分安全,挺著綠毛胸脯愈發膽子大了,“做鳥也要誠實的!”
趙文宛聽到這句簡直哭笑不得,養個成精的寵物她容易么。
小家伙似乎還未說夠,瞧趙文宛吃癟的樣子終于有點找回了尊嚴,平日被欺壓的太狠了,在桃枝上蹦著跳著,咯咯的笑,最后得意忘形的又補了一句,“有本事咬我啊!”
趙文宛抬起臉卻是一笑,嘴角輕勾,“看來你一定是尾巴毛又癢癢了。”
天仙依舊得意,“你咬……”后面的話都還未說完寶蟬陡然拿著一個麻袋就將它罩住了,收在袋子里,掐腰笑了笑,“哼,瞧你還給跟咱們大小姐橫,一會兒就專挑你長得好看的尾巴毛拔。”
“哎呀呀,不敢了,不敢了,六六六——救命——”
雪雁倒是及時進來了救了小東西最愛的尾巴,“小姐,二小姐來了,說是一直約您繡荷包呢。”
不待趙文宛吩咐,趙文熙已經進來了屋子,笑盈盈的叫了一聲宛姐姐,她身后的綠云抱著籮筐,各色彩線金絲微微露出外面,趙文宛一瞧趙文熙還來真的,不由往陰暗處想了想,不會是聽說自個兒繡工極差,專門來比上一比,給自個添堵的吧。
趙文宛很快收斂心緒,懶懶的垂眸,將繡布擱置在軟榻的梨花案幾上,輕輕一笑,“熙妹妹來了,快坐。”
“一直說要找姐姐繡荷包呢,到了今個兒才算挑好花樣。”她坐在趙文宛對面。
“妹妹打算繡個什么圖樣。”趙文宛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幽蘭生前庭,含熏待清風,妹妹獨愛蘭花,以前喜歡繡,覺得還是蘭花繡起來比較得心應手,剛找到一個蘭花圖樣,畫的新穎細致,便想繡出來送給……”她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臉透微紅。
趙文宛瞧不明白趙文熙今日是來唱哪一出,想必這荷包是想送給顧景行的,暗暗撇了撇嘴,“四君子之一,蘭花風姿素雅,花容端莊,素有花中君子、王者之香”的美譽,妹妹該不會是想送給……送給太子殿下吧。”
趙文熙一驚,趕忙作勢去捂嘴,“姐姐可別亂說。”太子妃整治王雪鳶的手段,她可是聽說,猛然讓趙文宛這么咋呼還真是有點脊背發涼,趙文宛心中暗暗嗤笑,“我與妹妹說笑呢,也就私下無旁人我與你說說,不過……下次見了六王爺我的替妹妹好好說道說道,讓六王爺替妹妹認真探一探東宮的太子妃可愿意讓太子爺納妃。”
“我與太子殿下根本毫無愛慕之情,姐姐可別再說了,也千萬別跟六王爺說道什么。”
趙文宛忍不住撲哧一笑,“瞧把妹妹嚇的,王爺哪里會在乎……”趙文宛這話說的不清不楚,眼神卻分明在說——哪里會在乎你喜歡誰。
趙文熙有些被戲弄的感覺,繃著嘴角的不快,原本是想來給趙文宛添堵的,沒想到先讓別人說的心情陰郁,胸膛憋著一口氣隱忍不發,水波般的眸子在瞥見趙文宛繡的荷包花樣上染了一絲笑意,“呦,姐姐這是繡的什么呀?青青綠綠的,是天仙的羽毛么。”
趙文宛才不上當,大大方方的道,“不是,是綠柳河堤。”
“都怪妹妹眼拙,竟是沒看出來。”趙文熙說道最后補了一句,“姐姐繡的果然與眾不同。”
綠云聽到這句話面上嗤嗤隱笑,雪雁終于感受到寶蟬平日里為何常說綠云的不是了,也不瞧瞧自個什么身份,竟然如此不懂規矩,咱們大小姐如何也沒這般□□過下人,即使對屋子里的奴婢嬌慣了些,可也常常教導大家要守規矩,不可仗著她大小姐的身份就恃寵而驕,冷眼瞧人,但瞧瞧綠云這樣子是何?
可鑒主子心性一斑,雪雁眸光一動,端了茶水慢慢過來,話語客氣,“二小姐,說了這般久,您用茶。”說著走到跟前不知道如何手上竟然一滑,茶水嘩啦一下全澆在了綠云的衣裳上,綠云那隱著的笑意蕩然無存,雪雁連忙道:“真是對不住綠云了。”說著就轉身對大小姐和二小姐道歉,“奴婢剛才實在不周。”
趙文宛微微蹙了眉頭,以探究的目光打量雪雁,哭笑不得,以雪雁平日的細致絕不對抖落茶水,除非……
“瞧你毛手毛腳的,快帶著綠云去換身衣裳吧。”趙文宛故作責罵,趕緊道。
“是,奴婢知錯了。”雪雁轉身領綠云出去,綠云還在低頭扇著濕漉漉的前襟,許是沒看路吧,又許是那悄悄伸過來的一腳絆的,哎呀一聲好不狼狽的摔在地上,本能的拽住趙文熙的衣裙,趙文熙跺腳一驚,臉色不好看了,“咋咋呼呼的,還不趕快出去。”
綠云忙應聲是,雪雁正背對著兩個主子消瘦的肩膀似乎在隱隱抖動。
被這一茬打擾,攪了剛才的談話,趙文宛重新拾起話題,笑的愈發得體大方,根本不受影響一般彎著眸子,拿起自己繡的錦布荷包,“對了,妹妹應該聽過一句話,情人眼里出西施,也許你覺得與眾不同的,在別人眼里卻是最美的至寶。”
別人,二人對此心知肚明,指的是誰。
趙文熙果然有些反應,手指微攥,神色如常抿唇勉強擠出笑容道:“姐姐說的是個理!”
“姐姐看看我繡的這個如何?我打算送給祖母一個香囊。”趙文熙捧著一個精致的鼓包拿給趙文宛瞧。
趙文宛其實沒有多大的心思跟劇本女主互通感情,只是微微略過一眼,竟然覺得這朵長壽花的針法有些眼熟,若不是趙文宛接觸過繡線女紅,其實也不易看出來,只是現在學會了竟是有些敏銳,聲音淡淡,“妹妹這針法有些特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