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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恬似乎被顧學堯剛才的樣子嚇住了,顧學堯見她小臉發白,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道:“沒事的,你再睡會兒,等到醫院了我再叫你。”
“嗯。”恬恬閉著眼睛,埋在顧學堯的懷里睡著了。
不一會兒,司機將顧學堯送到醫院,顧學堯從皮夾里抽出一疊錢丟給司機,便抱著恬恬進了醫院。
半夜的醫院沒什么人,顧學堯交完費用,醫生要先給恬恬抽血,看到那么長的針管,恬恬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她癟嘴說道:“我不要打針。”
顧學堯嚇噱道:“不打針會死人,你不想見到你媽媽了?”
坐在他們對面的護士只當這是父女倆,見了當爸的這樣教育女兒還朝著他看了幾眼。
恬恬抽著鼻子,她知道這個顧叔叔是故意嚇她,只是她也明白,要是不打針病就不會好,以后拖到重病,說不定還得天天打針。
“你自己決定要不要打針吧。”顧學堯把選擇權交給她。
恬恬揉著眼睛,可憐兮兮的說道:“還是打吧。”
護士擼開恬恬的衣袖,擦了碘酒,用針頭扎進去,只不過這護士是實習生,第一針扎偏了,恬恬疼得打哆嗦,咧著嘴巴又要開始哭。
護士發覺半天沒有出血,看見自己扎偏了,她慌忙撥下針頭用棉簽按住。
顧學堯也發現了,他瞪了護士一眼,火冒三丈的怒道:“你到底會不會,要是不會換個專業的來。”
顧學堯臉上本來就橫著一條疤,被他這么一喝斥,護士更是嚇得手忙腳亂,她嘴里說著對不起,又說道:“我馬上重來一次。”
“行了,你給我換個人來。”方沐卉對她說道。
屋里有別的護士聽到外面的動靜,趕緊換下這個實習護士,又重新給恬恬扎上針,這次很順利,只是看到恬恬一次性抽出兩大管的血,顧學堯心里莫名有些心疼。
一番折騰,醫生說恬恬這是病毒性感冒,在醫院里吊了兩瓶藥水,等離開醫院時,都已經凌晨三點多了。
吊針時恬恬睡了一覺,從醫院里出來后,她又醒了過來,顧學堯怕她被冷風吹著,仍舊用自己的風衣將她裹的嚴嚴實實,然后背著她在路邊等車。
恬恬爬在顧學堯寬闊的背上,她忍不住說道:“顧叔叔,你對我真好。”
“有多好,比你媽媽還好?”顧學堯問道。
恬恬靠在他肩上,一本正經的答道:“跟我媽媽比還是差很長一段距離的。”
小白眼兒狼!顧學堯在默默輕哼一聲,又問道:“你媽媽有像我這樣背過你嗎?”
恬恬想了想,說道:“有啊,以前在海市,有一次我也是病了,大半夜的媽媽背著我出來看病,那時候我心想,我爸爸在哪兒呢,要是有他在,媽媽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顧學堯聽得出來小姑娘的語氣有些落寞,他沉聲說道:“那你從來就沒找你媽媽要過爸爸嗎?”
“要過,我媽媽告訴我,我爸爸很厲害,但他因為有些原因不得不離開我們,可能以后也很難再見到他了。”恬恬悶聲答道。
聽了她的話,顧學堯心想,什么原因導致方沐卉不愿意對恬恬提起她的生父,難道她搭上的是有婦之夫?聯想到這種可能,顧學堯頓時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不一會兒,車子來了,顧學堯抱著恬恬上車,一路上,恬恬又沉睡過去。
因為恬恬生病,顧學堯在家里沒有辦法好好工作,早上起來,他先給恬恬量了體溫,高燒退了,只是她的精神看起來還是有些不太好,等會兒按照醫生的要求,他還得帶恬恬再去醫院打吊針。
早飯不久,方沐卉的電話打來了,顧學堯為免她白白擔心,沒有告訴她恬恬生病的事情,他問道:“工作順利嗎?”
“還不錯。”方沐卉淡淡的說道。
昨晚她剛到地方就陪著合作方一起吃飯,合作文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老頭兒,吃飯前還好,等幾杯白酒下肚,手腳就有些不規矩,以前方沐卉外出談生意時也不是沒碰到過這種情況,她帶的兩個男助理都是能喝酒的,這次正好派上用場,喝得暈暈乎乎之時,又叫了幾個小姐作陪,趁著酒酣耳熱時就把合約簽了下來,估計她再停留兩天,就能趕回帝都了。
“恬恬在家里好嗎?”方沐卉問道。
顧學堯耳邊聽著她熟悉的聲音,悠閑的躺在沙發上說道:“很乖,要跟她講話嗎?”
電話里的方沐卉應了一聲,顧學堯對著恬恬招手,又指了指她昨天打針的手背,接著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恬恬比了一個ok的手勢,然后接過手機,開始跟方沐卉聊起天來。
沒過兩天,方沐卉趕回帝都,她剛進門,恬恬攀到她的身上,摟著她的脖子一頓狂親。
“媽媽,我好想你呀。”打了兩天針,恬恬的感冒徹底好了,今天得知方沐卉要回來,她整個人像只小猴子一樣調皮。
方沐卉丟下行李箱,她親了親恬恬的頭頂,問道:“在家里有沒有乖乖聽顧叔叔的話?”
“有啊。”恬恬點著頭,她說道:“顧叔叔給我講了白雪公主大戰七個小矮人的故事。”
聽到恬恬這話,方沐卉震驚了,她轉頭怒瞪顧學堯,難以置信的問道:“你給我女兒亂講什么?”
“白雪公主為了寶藏和小矮人展開一場爭奪戰呀!”顧學堯回答道,接著意味深長的看方沐卉一眼,說道:“不然你以為是什么故事?”
方沐卉楞了一下,隨后意識自己會錯意了,她耳根微紅,朝著顧學堯翻了個白眼,抱著恬恬回房去了。
☆、第80章
放年假的前幾天,顧學堯接到陳洛的電話,南非那邊的銅礦出了問題,不知因為什么原因,銅礦的工人毫無預兆的全面罷工,公司和工人在談判的過程中,南非當地的工人們突然發生暴動,廠區的設備被砸毀,工廠也被燒了。
在沖突過程中,陳洛手下有一名員工中槍身亡,并且他們正在接洽的一處金礦也被南非政府叫停,現在顧學堯必須盡快趕到南非去解決問題,他要走的這天正好是除夕,恬恬聽說他不在家里過年,心里老大不高興,顧學堯哄了她幾句,又承諾給她帶禮物,恬恬這才又重新高興起來。
預定好的航班是下午三點,中午的時候,方沐卉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算是讓他提前吃年夜飯再走。
自從接到陳洛的電話后,顧學堯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吃完午飯,恬恬滿屋子找著顧學堯給她藏的壓歲錢紅包,客廳里只剩下方沐卉和顧學堯,方沐卉看了一眼房間里爬到床底下找紅包的恬恬,她低聲問道:“背后操縱的人是容坦嗎?”
顧學堯冷笑一聲,他說道:“我離開瑞士后,他就派人盯上陳洛了,現在我們這邊的動靜越來越大,他退無可退,這些舉動是要逼著我露面呢。”
“那你這次過去了,容坦豈不是就能找到你了?”方沐卉問道。
顧學堯撇了一下嘴,他說:“隨便吧,我也藏得夠久了。”
聽他的意見是要打算跟容坦攤牌了,方沐卉沒再多說什么,顧學堯看了一眼時間,沖著恬恬喊道:“恬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