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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方沐卉看著他倆,從嘴里輕輕呼出一口氣,恬恬很有眼色的趕緊溜到門口去換鞋,趁著這時,方沐卉瞪著顧學堯,咬牙切齒的對他低聲警告:“別對我女兒胡言亂語。”
顧學堯滿臉的無辜,然后轉頭去繼續吃早餐。
將恬恬送到學校,方沐卉回到公司,現在除了要處理公司的事情以外,壓在她肩上的還有一件重擔,那就是要想辦法幫顧學堯弄來一大筆錢。
為了替顧學堯貸款,方沐卉想了一圈人,最后聯系了趙衛國。
這一年,所有生意人的日子都不好過,好在趙衛國這一行做得久,家底也還算厚實,再加上當時發覺苗頭不對,他比其他人提早一步行動,所以現在還挺得住。
因為之前方沐卉抽股,趙衛國本來對她還有些不理解,經過這次金融危機,趙衛國和方沐卉又再次走近,這些天他正好在帝都,方沐卉便想約他一起出來吃飯,趙衛國想都沒想,一口答應下來。
忙完一整天,學校放學的時間快到了,方沐卉先開車去接恬恬,因為公司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接到恬恬后,方沐卉又帶著她帶到公司來,只是等她牽著恬恬下車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不遠處站著的那個男人——容坦。
容坦跟過去相比變化不是很大,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鼻梁上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到方沐卉,他微微一笑,溫柔的喊著她的名字:“沐卉。”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恬恬的身上,端詳了她好一會兒,嘴里說道:“眉眼跟學堯長得有些像。”
他的這句話讓方沐卉緊張了一下,只是她臉上沒有露出半分異樣的神情,然后對容坦說道:“容總,好久不見。”
以前她總是喊他容少,現在他是顧氏集團實際的掌權人,方沐卉的稱呼也從容少改成容總了。
“有空嗎,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容坦提議。
方沐卉沒有拒絕,她只要回到帝都發展,肯定是躲不過容坦的,與其這樣,倒不如直接面對他。
方沐卉的公司就在這個寫字樓上面,二樓有一家咖啡廳,方沐卉帶著恬恬和容坦進了咖啡廳,一路上,恬恬除了開始時跟容坦打了一聲招呼以外,其他時間都安安靜靜的跟在方沐卉的身旁。
這個時段,咖啡里的人不多,容坦找了一個安靜的位置,不到片刻,有服務員送來咖啡和甜點,容坦還記得方沐卉喝咖啡時習慣加糖,他揭開糖罐的蓋子,然后往方沐卉的方向推了推。只是方沐卉卻沒有往咖啡里面加糖,她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默默的等著容坦開口。
容坦似乎毫不在意,他重新將蓋子蓋上,又對方沐卉說道:“昨天公司忙,所以沒來得及參加你公司的開業典禮。”
方沐卉輕笑了一聲,說道:“容總說笑了,你送來花籃捧場,我已經感覺很榮幸了。”
面對容坦時,她表現得很客氣,容坦透過鏡片直直的看著她,半晌后,他又問道:“你的公司剛起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現在方沐卉最需要的就是錢,不過對于容坦的援手,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敢接受的,在她的印象里,容坦除了多年前的那晚脅迫她嫁給他,方沐卉幾乎從來沒有看到他除了微笑以外的表情,但是誰能想象,就是這樣一個永遠都彬彬有禮的人,其實就是兩次加害顧學堯的原兇。
“事業剛起步,難處肯定是有的,不過我目前都還能應付。”方沐卉笑著說道。
容坦對她說道:“那就好。”
雙方都沒有再說話,咖啡廳里響著柔和的音樂聲,坐在旁邊的恬恬埋頭吃點心時,偶爾會抬頭看他們兩眼。
過了許久,容坦說道:“你離開帝都這么多年,還不知道顧學堯的消息吧。”
方沐卉拿著湯匙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后不露聲色的說道:“不是說顧總在瑞士療養么?”
容坦往后靠在沙發上,整個人顯得很隨意,只是眼神卻始終注視著方沐卉,他說:“嗯,是在瑞士療養。”
“他好些了嗎?”方沐卉隨口問了一句,表現得像是普通的問候似的。
容坦抬起頭往上推了一下眼鏡,說道:“還是老樣子。”
“哦。”方沐卉應了一聲,低頭喝著咖啡。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大多時候都是沉默,偶爾聊起幾句,也是不痛不癢的話,坐了半個小時,方沐卉禮貌的跟容坦打了一聲招呼,表示需要離開,容坦點了點頭,親自將她送到咖啡店門口。
當方沐卉正要走時,容坦喊了一聲:“沐卉。”
“容總,還有事嗎?”方沐卉奇怪的問道。
容坦看著她說道:“我為自己當年傷害你而道歉,你能原諒我嗎?”
方沐卉不解的說道:“容總是不是誤會了,我并沒有覺得你有做過什么傷害我的事情。”
她的這句話剛說完,容坦臉色瞬間微微沉了下來,這時,電梯來了,方沐卉朝著他微微頷首示意,便牽著恬恬的手上了電梯。
回到公司后,方沐卉忙著處理公務,恬恬趴在桌子上寫作業,只是寫到一半的時候,她丟下筆跑了過來。
“怎么了?”方沐卉看了她一眼。
恬恬想了想,認真的問道:“那個叔叔為什么說我和學堯叔叔長得像?”
方沐卉敲著鍵盤的手停了一下,隨后又繼續敲字,她抽空回答了女兒一句:“他瞎!”
恬恬好像對方沐卉這個敷衍的回答不太滿意,她嘟著嘴,站在方沐卉的辦公桌前沒有離開,方沐卉停了下來,她看著恬恬,女兒越來越大,不像以前那么好忽悠了。
“恬恬長得即漂亮又可愛,相反你看那個顧叔叔,臉上有條這么長的疤痕,小朋友看到都會被嚇哭,你難道認為你們長得像嗎?”
“我看到他時沒有被嚇哭。”恬恬的注意力被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
方沐卉的視線又轉到電腦上去了,她順口說了一句:“因為你是大朋友呀。”
恬恬又呆了一會兒,然后輕輕嘆著氣,轉身回去寫作業了。
方沐卉一直加班到晚上七點多鐘,她和恬恬吃了外賣,等走出公司時,外面起了大風,看起來好像要下雪,方沐卉給恬恬戴好圍巾,母女倆開車回家。
等進了家門,方沐卉看到客廳里多了兩臺電腦,顧學堯正坐在電腦前做事,他聽到門口的動靜,扭頭看了她們一眼,說道:“回來了?”
“叔叔。”恬恬衣服還沒脫,興高采列的跑到顧學堯的面前。
方沐卉回房換了衣服,然后來到客廳,她對顧學堯說道:“我今天見到容坦了。”
顧學堯正在和恬恬說話,他聽了這句話便抬頭看著她,方沐卉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的情形,她說道:“他跟我說了一些關于你的話,但我不敢確定他是不是在試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