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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派你來的,寂云被捉去哪里?快說!”
那人瞪著兩眼,死咬著牙不肯開口,蕭琮心頭火起,一拳揍得他半邊臉青腫。
卻見他喉頭忽然一動,蕭琮大驚之下出手點他穴道,已然來不及了。
那人吞下毒藥,片刻就沒了氣息。
“已經死透了。”秦不命俯身檢視過男人的尸體,搖頭道。
唯一的線索中斷,蕭琮氣得一掌拍在地上,隨后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思考下一步該如何去做。
冷寂云被整桶涼水澆在頭頂,反射性地渾身一個激靈,睜開了眼。
他環顧四周,很快注意到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間里,只是雙手雙腳上綁著的粗繩被換成鐵鏈,而坐在前方正瞧著自己的男人依舊濃妝艷抹,眼中卻完全斂去了先前的柔和。
“不愧是血閣大名鼎鼎的冷左使,能從奴家手底下逃出去的人,你算是第一個。”說話的人低頭擺弄起指甲上的丹蔻,發絲垂落于胸前,恰擋住了紅米分衣襟上一朵精繡的牡丹。
冷寂云勾了勾嘴角,對那男人道:“過獎。倘若我真有那么神通廣大,也不至于再被閣下抓回來了。”
坐著的男人聞言笑了笑,忽而望著他,面露遺憾之色,道:“奴家對冷左使也是佩服之至,可惜左使你實在不怎么老實,為了奴家這條小命,日后就要委屈左使在水牢里待一待了。”
冷寂云笑道:“好說。”
“可是……”男人拖長了尾音,起身往冷寂云跟前走來,步伐身段也如他的妝容一般嬌媚,“在那之前,玉奚要好好報答冷左使的一劍之恩才行。”
說著扯開左側衣襟,只見雪白胸膛上橫扎著幾層手掌寬的布條,上面隱隱透出殷紅血跡,可見傷口極深,卻正是冷寂云今晨出逃時所刺。
冷寂云聽他講話,并不抬眼,半晌才挑眉道:“看來冷某的劍法越發沒有準頭,下次要補上才是。”
玉奚聽罷倒也不氣,抿著唇向后招了招手,隨即捏住冷寂云的下巴,一字字道:“冷左使笑得很是好看,但愿一會兒還能這么笑著才合奴家的意。”
不多時,便有七八個年輕女人合力抬進兩口大缸來,分別向里面注滿清水,只是一只水缸下燃了木柴,另一只卻被投入冰塊。
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玉奚命人押了冷寂云過來。
男人伸出根纖纖玉指,指著兩只水缸,對他解釋道:“這是玉奚專為左使準備的浴湯,一邊溫暖宜人,一邊涼爽入骨,等左使親自試過,便明白奴家的苦心了。”
說著打了個手勢,冷寂云便被人一把拽了起來,雙手高舉地吊在一只水缸上方。
灼熱水汽不斷從身下涌上,整缸水因高溫劇烈地翻滾水花。
冷寂云不自覺皺了皺眉,暗中仍拼盡全力以內勁沖擊被封的穴道。
“別白費力氣了,你縱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從這里逃走兩次。”立在一旁的男人從袖中摸出一方香帕,慢慢地拭著汗,得空朝一名手下抬了抬下巴,那人立刻會意地將手中鐵鏈放松幾分。
雙腿浸入滾水,即便是冷寂云也被逼出一聲呻|吟,汗如水洗般淌了下來,他牙齒一合咬破舌尖,頓時滿口血腥。
這一刻,全身感官仿佛只剩下痛覺,疼痛順著神經直達腦頂,心臟也隨之陣陣緊縮。
他很快被人拉了起來,換了一個水缸重新吊住,用玉奚的話說:“不要將他的皮肉燙脫了,主人那里不好交代。”
這一次,他一直被沉到缸底,水幾乎沒至脖根。
腳掌踩在冰塊上,瞬間失去了知覺,但要讓頭露在水面外,就必須迫使自己穩穩站直身體。
過了一會兒,人被鐵鏈提起,換了熱水再放下,等上片刻功夫,重新回到冰水里。
這樣冷熱交替數十次,冷寂云已給折騰地目光迷離,神志恍惚。
玉奚命人將他從水里撈出來帶到自己面前,他雙腳甫一沾地就癱軟下去,如今就算解開鐵鏈,他恐怕也沒有力氣跑出這個屋子了。
“冷左使,感覺如何?”
冷寂云勉力抬起臉來,全無血色的面孔上只顯得兩片唇被牙齒咬得紅艷欲滴。
他長長吐出口氣,才咬著牙根說出四個字來:“刻、骨、銘、心。”
玉奚聽了,竟咯咯地笑起來,也不再多言,招來幾人將冷寂云關入水牢。
這時卻有一人快步走進來,遞上一張字條。
玉奚看了兩眼,吩咐道:“去置辦一套衣裙首飾,越艷的越好,再到樓子里問花魁公子借軟轎一用。”
作者有話要說:男主終于再次出現了……咳咳,小俠頂著鍋蓋飄下
☆、第42章 擦肩
次日天色微明,蕭琮已起身更衣洗漱,簡單用過早飯后,便從馬廄里牽出自己的坐騎來。
經過一晚冷靜思考,她心中已大致有了頭緒。
先不說擒住冷寂云的人是何來歷,對方既然肯大費周章地派人易容假扮,目的自然是拖延時間。
所以男人即便一時被敵人困住了,倒還不會有性命之憂。
從目前的情形看,盡管事情發生在兩大門派和藥師門交戰之際,卻并不能以此推斷那個躲在暗處的人一定和兩大門派有關。
有一種可能是,這個人利用兩大門派作為掩護,來了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高招。
至于她這么做的目的……
蕭琮腦中突然轉過一個念頭,或許這個人的矛頭從一開始就已指向寂云,偏偏大家都被她的障眼法轉移了注意力。
如果真的是這樣,整件事恐怕沒有那么簡單,甚至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