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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巴不得跟梁鴻粘在一塊兒,豈會不答應(yīng),當(dāng)下更為興奮,那酒喝得更加開懷,最后兩人竟是一起醉倒,直到斜月高掛,方才醒過來。
醒來之后,兩人叫了點吃食填飽了肚子,梁鴻便準備去找老婆孩子,王守仁本來是準備去置辦車馬的,結(jié)果在梁鴻的邀請之下,一起同行,回到了小客棧之中。
夜色,清涼,秋風(fēng)送爽。
開門的一剎那,屋子里的人已經(jīng)淚水迷蒙。
“阿爸——”見到梁鴻回來了,小玉兒尖叫一聲,一下子撲到梁鴻懷里,哭得一塌糊涂。
白秀兒抹著淚水,癡癡地看著梁鴻,一時說不出話來。她本來也想撲到梁鴻懷里,但是卻見到有外人在,最后還是努力抑制住了自己的沖動。
梁鴻安慰了小丫頭一番,起身看著白秀兒,握握她的手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沒,你,你能回來,一切就,都好了——”白秀兒聲音哽咽,那是真的在擔(dān)心梁鴻。
梁鴻滿心感動,但是卻不是很習(xí)慣這種動情的場面,當(dāng)下打個哈哈,為她們介紹了一下王守仁。
“守仁見過嫂子,”王守仁對白秀兒很恭敬,自然而然將她認成梁鴻的正妻。
梁鴻也不說破,倒是白秀兒有些意外,看了看梁鴻,發(fā)現(xiàn)他居然默認自己是他的妻子,不覺是一陣的恍惚。
時間不早了,梁鴻為王守仁開了房間,王守仁自去休息,梁鴻抱著小玉兒,和白秀兒回到了房間里。
只剩下自家三個人了,白秀兒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激動,一下子撲到了梁鴻的懷里,死死地抱著他,臉孔靠在他的肩頭,淚水很快就濕透了梁鴻的衣服。
梁鴻安慰了半天,好容易讓這一大一小的情緒平靜下來,之后則是訴說了一下自己和她們分開之后的事情,之后又把那五百兩黃金取了出來,全部交給白秀兒保管。
白秀兒很驚愕,后來也猜到這是刺殺欽差的賞金,就把黃金收起來了,但是卻懇求梁鴻千萬不要再去行險,梁鴻笑笑答應(yīng)了,實際上卻是壓根沒聽進去。
上床休息,還是兩個人中間夾著小玉兒,并無越禮。梁鴻先是陪著小玉兒說話,把她哄睡之后,又和白秀兒說了一會兒話,告訴她自己的打算。
白秀兒聽說他要陪王守仁進京去,想了一下,卻是點點頭道:“那也好,去了京城,憑咱們手里的金銀,可以開個小鋪子,生活倒也穩(wěn)定。”
白秀兒的話讓梁鴻感到溫馨,但是卻只是微笑一下,未置可否。
☆、第三十四章 順流而下
古時候的交通很慢,最快的交通方式就是騎馬,據(jù)說最快的馬,一天八百里。
梁鴻和王守仁這一行,卻是萬萬達不到這個速度。貴州到京城,幾千里路,他們想要走完,少說也得個把月時間,何況他們還拖家?guī)Э诘模@就更慢了。
不過好在貴陽毗鄰烏江,他們直接坐船順流而下,行進起來倒也安逸。
梁鴻因為從藍鳳凰那里得了五百兩黃金,儼然暴發(fā)戶一個,而王守仁是官二代,也不缺錢,兩人便包了一艘船,雇了兩個艄公。
那船遠看著不大,其實內(nèi)部空間還真不小,船艙里竟是分出來四五間房子,梁鴻一家三口占了最大的一間,王守仁住了一間,兩個艄公住一間,余下的則是廚房和倉庫間。
出發(fā)之后,一連幾天的時間都在水上飄著,只是偶爾靠在碼頭補寄一下,梁鴻和王守仁有了大把的相處時間。
這段時間里,兩人交談甚多,經(jīng)常一起在船頭飲酒聊天到半夜。
通過與王守仁的交談,梁鴻對于如今的天下大勢,算是都清楚了,而王守仁也越發(fā)對梁鴻刮目相看,為啥?因為這家伙的很多現(xiàn)代思想,讓王守仁茅塞頓開。王守仁本身是個很有創(chuàng)新思想的人,所以他對于梁鴻的新穎觀點,并不排斥,甚至很樂意接受。
“大哥,你昨天跟我說什么四權(quán)分立而集中,是個什么意思?能不能詳細解釋一下?”
“所謂四權(quán),那便是政權(quán)、軍權(quán)、司法權(quán)、監(jiān)察權(quán),”梁鴻臨江捧酒,橫豎無事,那就好好給王守仁上上課吧。他的見識可能并不是深刻,但是正是這種模糊的輪廓感,才正好都是把握住了重點,略去了細節(jié),正好都是提綱挈領(lǐng)式的概念,對王守仁的啟發(fā)非常巨大,“政權(quán),很簡單了,就是政府職權(quán),細化一下,就相當(dāng)于戶部的職能,不過戶部太籠統(tǒng)了,細化起來,其實應(yīng)該分成戶政部、路政部、水政部、科技部、文教部、醫(yī)政部、外務(wù)部等等。這些都是國家的基礎(chǔ),需要大量的人手去管理。”
“科技?科技是啥?”王守仁摸摸腦袋,不明所以。
梁鴻微笑一下,并未解釋,只是繼續(xù)道:“軍權(quán),分為軍政部和武備部,軍政部主管國家軍隊的指揮、后勤、征兵、裝備、訓(xùn)練等等工作,而武備部,則是負責(zé)地方治安,聽從法政部調(diào)度管理。”
“法政部?”王守仁疑惑。
“法政部就是司法權(quán)的一部分了,具體包括司法部和御狀監(jiān)。至于監(jiān)察權(quán),那是國家監(jiān)察機關(guān),負責(zé)監(jiān)督所有職能部門,比如法治的正規(guī)化,財政支出的情況是否合乎規(guī)范等等,細化起來就比較多了。”梁鴻說到這里,微笑了一下道:“不過,甭管這些權(quán)力怎么分化,歸根到底,必須要有一個強有力的中央權(quán)力才行,不然的話,這么大的國家,各自為政,指揮起來可是很困難的。所以說,皇帝是所有部門實際上的最高領(lǐng)導(dǎo)。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政令統(tǒng)一。”
王守仁聽得一陣神往,禁不住問道:“大哥?這些真的是以后會出現(xiàn)的狀況嗎?大哥如何知道以后的事情?”
梁鴻笑一笑道:“這個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瞎猜的,這些不過是我心里空想的一些東西罷了。”
王守仁恍然有所悟,但是又有些不解道:“大哥,您的很多想法,當(dāng)真是驚世駭俗,不過有些東西小弟真的不敢茍同,就比如那個鼓勵工商業(yè),試問,如果百姓都去行商,那誰來種地呢?一旦沒人種地,糧食供給不上,國家豈不是陷入危機之中?”
“那是因為現(xiàn)在的人口太少了,等到土地不夠種了,自然就需要有人去從商,讓各地的物產(chǎn)流通起來。再者,國家的職責(zé),除了保衛(wèi)國家,管理人民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創(chuàng)造就業(yè),”梁鴻說道。
“就業(yè)?”王守仁不明所以。
“簡單一點說,就是讓人人有活干,有活干,就有報酬,生活就有依靠。而且有活干,就不會無所事事,作奸犯科,這是解決社會矛盾的一大利器,”梁鴻說道。
“哎呀,”聽到這話,王守仁不覺是恍然大悟一般,一拍大腿道:“無錯,只要人人有活干,甭管是種地、經(jīng)商,亦或者是耍把式賣藝,總之是只要生活有了著落,人心才會安定。大哥此見,可謂是一針見血,真乃神人也!”
王守仁捧著酒杯敬了梁鴻一杯,對梁鴻佩服地五體投地。
“可惜,要做到這些,卻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特別是在這樣的歷史時期,”梁鴻心里一聲輕嘆,抬眼望著浩瀚的江面,心里隱隱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如果我能夠改變這個世界的話,那會怎樣?
算了,還是不要想這些了,畢竟一個人的力量太微弱了,還是活得精彩要緊。
不過王守仁卻對梁鴻的見解,極為好奇,每天都纏著梁鴻,孜孜不倦地詢問,直到后來連梁鴻都被他問得無奈了,現(xiàn)出了不耐煩的神情,他這才有所收斂。
時間很快,不知不覺行到湖南一帶,這日傍晚,船靠江邊補寄,梁鴻等人準備上岸走走。
結(jié)果,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就在這個當(dāng)口,卻聽到岸上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隨即卻是見到一個瘦干的老者,一身道士打扮,腰攜長劍,帶著一眾弟子正策馬沿江狂奔,模樣很是急迫。
“余滄海,你不是要看我林家的辟邪劍法嗎?我這就耍給你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