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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怎么會這樣厲害?這世上難道真的有武功之說?
不過任盈盈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落地之后,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前跑。
梁鴻由于失血過多,再加上剛才的驚嚇,這會子兩條腿都軟了,哪里還跑得動?所以他最后幾乎是被任盈盈拖著走的。
“你這人真是不濟,怎么這樣就沒力氣了?”見到梁鴻死豬一樣賴在后面,任盈盈不由蹙眉看著他說道。
“你先逃吧,別管我了,我自己會想辦法躲藏起來的。”梁鴻不想連累任盈盈,只能喘息著說道。
“哼,想得倒美,我還有帳要跟你算呢,就這么放了你,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任盈盈說話間,一扯自己身上的布條,爾后竟是學著梁鴻之前的法子,把梁鴻一捆,然后反向把他背在了身上,然后馱著他就快步穿山越嶺而去了。
這么一來,梁鴻可是有點崩潰了,他背著的任盈盈的時候,是讓任盈盈趴在自己背上的,現在任盈盈是讓他面朝后,背對背拖著他,簡直拖死尸一樣的,而她跑動的速度又快,于是一瞬間,梁鴻連傷帶顛,半條命都沒了,簡直苦不堪言。
“喂喂,我說大小姐,你溫柔點行不行?我身上都是傷,你能不能體諒一下傷員?”梁鴻無奈地對任盈盈喊道。
“哼,沒把你丟下就算好的了,還那么多要求,”任盈盈非但沒有體諒他,反而加快了速度,梁鴻真是哭笑不得。
不過,片刻之后,他也就習慣了,畢竟任盈盈的脊背軟軟的,小屁股不時和自己的屁股碰在一起,那一彈一彈的感覺,倒也舒服,然后他迷迷糊糊的,放下心來,竟是昏睡過去了。
這一睡非同小可,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猛然從夢中驚醒的時候,卻才發現繁星滿天,自己正躺在一塊柔軟的草地上,不遠處是一池悠悠蕩蕩的泉水,而任盈盈卻是正坐在他旁邊,手里握著長劍,一臉清冷地望著他,那眼神竟是帶著一些殺意。
☆、第二十五章 對火而坐
“我殺了你這個混蛋,你把藍鳳凰怎么了?”
深山靜夜,剛剛醒來的梁鴻,突然就聽到一聲冷喝,隨即如水的劍刃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臥槽,這一定是在做夢,哈哈哈,肯定是做夢,我還沒醒呢。
梁鴻一陣苦笑,好半天的時間才發現這一切并不是夢,不覺全身一個激靈,抬眼看著殺意凜然的任盈盈,不覺是驚聲道:“喂喂喂,我警告你啊,沒事不要大呼小叫的,什么我把藍鳳凰怎么了?我壓根就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你再這么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叱——”一聲輕響,一道寒光劃過眼前,一柄匕首從任盈盈袖中飛出,插在了梁鴻旁邊的草地上,讓梁鴻不覺一驚,下意識地看向那匕首,心里禁不住一陣疑惑。
“這是藍鳳凰的貼身利刃,刀柄上有五毒教教主的標志,怎么會在你的身上?如果你不是把藍鳳凰殺了,又豈會得到此物?”任盈盈冷眼看著梁鴻問道。
聽到這話,梁鴻心里算是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
“原來那個毀容的丑八怪女人就是藍鳳凰啊,我真是日了狗了,怎么就跟你們這群家伙糾結不清了?真是見鬼!”梁鴻下意識地罵了一句。
“你說甚么?”任盈盈臉色一寒。
“啊,啊,那個啥,我沒說什么,我的意思是說,這匕首呢,是一個女人給,咳咳,給我的。我本來是一個殺手,她花了五百兩黃金,雇我去刺殺那個欽差,事情就是這么回事,”梁鴻推開任盈盈的劍刃,坐起身來,查看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口,發現竟然都已經被妥善包扎好了,不覺有些小小的感動,再呼一口氣,發現身體非但不是很虛弱,反而有一種莫名的力量,不覺是滿心大喜,看向任盈盈的眼神也慈善了許多。
“你說的是真的?”聽到這話,任盈盈疑惑地皺了皺眉頭。
“你說呢?我騙你做什么?”梁鴻站起身來,四下看了看,發現這里是一處荒山野嶺,壓根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估計要走出去的話,得耗費不少的時間。
“原來如此,”聽到這話,任盈盈兀自點點頭,隨即自言自語道:“想必東方不敗也以我爹為要挾,讓藍鳳凰去刺殺高鵬,不過她卻并沒有親自去,而是雇了殺手去。應該就是這樣了。本來我和藍鳳凰失散之后,就斷了聯絡,所以她不知道我也在刺殺高鵬,這才導致兩撥人湊到了一起了,還差點起了誤會。”
“好了,別糾結這些了,多大點事情,反正那個高鵬已經死了,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所以接下來我可以安心去領那五百兩黃金了,那個啥,你現在身體應該已經恢復了吧?能不能勞煩你去獵一兩只山雞什么的回來,咱倆烤著吃吃,也能解決點腸腹問題,你說是不是?”梁鴻大大咧咧地盤膝坐下來,仰首看著任盈盈道。
任盈盈有些不悅地看了看梁鴻一眼,似乎對他的話語和行為不是很爽,但是念在他好歹是救了自己一命,最后還是冷哼一聲,轉身向密林里走去了。
“哎——舒服啊,”看著任盈盈去了,梁鴻愜意地在草地上躺下來,枕著手臂,晃蕩著腿,哄著歌兒,居然是說不出的舒服。
好奇怪呀,怎么自己這么重的傷,感覺一點也不痛苦,反而很舒服,渾身都充滿力量呢?這是怎么回事?
梁鴻心下詫異,不明白這是個怎么樣的情況,站起身,上下摸摸自己,發現身上也沒什么變化,情況越發有些怪異。
“呼——”
就在梁鴻正疑惑的時候,一陣清風拂過,任盈盈已經回來了,兩只已經扭斷了脖子的山雞往他面前一丟,接著就轉身走到一處青石上坐了下來,那神情清冷動人,卻又裝逼到了極點,這讓梁鴻大大地吐了一番舌頭。
切切切,什么了不起的,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有點武功了不起?
梁鴻腹誹著,從兜里摸出火石,點了火,然后又去池水邊上,把那山雞開膛破肚清洗干凈,爾后才回來用樹棍穿了山雞,放在火堆上悠悠地烤了起來。
梁鴻忙活著的過程中,任盈盈就一直靜靜地坐在那石頭上,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輪銀月緩緩從東天上升起來,照在任盈盈的身上,越發讓她透出一種寂寥的感覺,那隨風輕飄的長發,卻似愁腸一般,讓人心神渺然。
“哎,才多大年紀,整日愁眉苦臉的,這是抑郁癥的癥狀啊,”梁鴻心里禁不住有些感嘆。
不過,梁鴻的心思很快就被噴香的烤雞吸引了。這兩只烤雞還真肥,烤得外黃里嫩的,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喂,烤雞好了,你要不要吃一點?”梁鴻扭頭對著石頭上的人影喊了一句道。
沒有回答,不吱聲就算了,老子自己吃。
梁鴻抱著一只烤雞,香甜地撕扯起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輕輕的腳步聲響起,扭頭看時,才發現任盈盈已經緩步走了過來。
見到這個狀況,梁鴻不由暗笑了一聲,心說人是鐵來飯是鋼,任你再清高,總不能不吃飯吧。
“之前你的傷勢太重,我為了幫你療傷,輸了一些內功給你,”任盈盈側臉看著月亮,淡淡道:“你現在體內有了我的內力,按照江湖規矩,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你須拜入我門下才行。”
臥槽,什么?你說什么來著?
原來是你給我輸送了內力,怪不得我醒來之后,感覺全身都是力氣呢,原來是這么回事啊。不過你說的拜師是怎么個回事?
梁鴻疑惑地看著任盈盈道:“你還真是搞笑,我救了你一命,你救了我一命,大家最多扯平,我憑什么拜入你門下?再說了,你給我輸內力,那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又沒逼你,憑啥要我來負責?你給我輸送內力的時候,有沒有征得我同意?真是搞笑!”
“你!”聽到這話,任盈盈俏臉一紅,生氣地看著梁鴻道:“你這人真是粗俗不堪,難道連一點規矩都不懂嗎?我乃日月神教的圣姑,我爹是神教教主,你既然知道我身份,就算不拜我為師,烤好了雞肉,也應該跪地進獻,而你卻只是隨口呼喝一聲,當我是那些卑賤的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