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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說的這些話,被卡在喉嚨之中。
宴星稚自破封而出,好像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只要她想,什么事都能做到。
她不愿承認(rèn)自己掌控不了清嶼劍,就像她不愿承認(rèn)年少時與牧風(fēng)眠的相遇不過是黃粱一夢,那縷被她偷偷留下的赤色長發(fā),也只是一份虛無念想。
牧潭的血瘋了般被吸進(jìn)獻(xiàn)祭法訣中,身形慢慢消散,最后化作一抹紅光,在空中炸裂,一時間華彩滿天,狂風(fēng)即止。
紅光將許千景又逼退數(shù)丈,將宴星稚整個包裹在其中,慢慢涌入清嶼劍上。
柔和的光拂過宴星稚,手中的清嶼劍忽而變得輕盈了,她慢慢將劍舉起來。
“去吧孩子,斬破這道封印。”牧潭說。
宴星稚猛地躍起,飛至高高的空中,天上地上一片混沌,狂呼咆哮著,將她的銀發(fā)卷得翻飛不止。
清嶼劍蓄滿了神力,蓄勢待發(fā)。
天隙之下的所有魔族隱約看到天隙中傳來的光芒,紛紛聚在那唯一能窺得天光之地仰頭看著。
許千景奮力上前,想趕在宴星稚動手之前阻止。
卻見她將這六界第一神劍高高舉起,金色的光化作一場雨,落在荒蠻之地的任何一處,華彩滿天。
宴星稚紅著眼嘶喊:“給我破!”
清嶼劍落下,卷著萬千狂風(fēng),造就驚天動地的一擊。
神力如海嘯一般掀至萬丈高空,鋪天蓋地的壓力讓許千景被撞得穩(wěn)不住身形,徑直飛出去。
巨響在天地間炸開,沖散了常年不止的風(fēng),厚重烏黑的云層。
也破了這困住了魔族整整九萬年的天隙封印。
朝陽初升,天光乍泄,萬千魔族在這封印破除之后的第一時間,都看見了浮在空中的少女。
她銀發(fā)金眸,手持一柄墨黑的長劍,金色神力在空中流轉(zhuǎn),風(fēng)姿綽約,天下無雙。
其后萬千魔族爆發(fā)出吵雜的嘶喊聲,從天隙之下瘋狂涌出,往四處逃散而去。
像是有輕柔的力量撫摸在宴星稚的臉上,帶著慈愛與愧疚,牧潭的聲音傳來,
“孩子,辛苦你了。”
他化作一抹紅光,在空中消散而去。
宴星稚再也感覺不到牧潭的氣息。
作者有話說:
第77章 宴星稚殞落
魔族封印被破, 神界敲起了刺耳警鐘,前來報信的人將宴星稚與牧潭同伙破封印一事傳遍神界。
師鏡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試圖聯(lián)絡(luò)牧風(fēng)眠,但發(fā)過去的音信都石沉大海, 他只得先率領(lǐng)神將前往宴星稚所逃之地。
夜霧沉沉,上三界的天亮起之前,六界尚處于平靜狀態(tài)。
宴星稚在斬破魔族封印之后,便帶著清嶼劍往魔界境內(nèi)逃去, 被許千景帶人追上時, 正位于黑霧峽谷的上方。
方才那一劍幾乎將她的神力透支, 現(xiàn)在動手也不知道勝算有幾分。
但她往周圍看了一圈, 烏黑的云層壓下來, 許千景的劍形成一個圈將她圍在其中, 已是沒有逃路。
手中的清嶼劍發(fā)出興奮地嗡鳴,似乎在宴星稚的耳邊喊著戰(zhàn)斗。
她便不再逃,舉劍對著許千景。
師鏡趕到的時候, 宴星稚與許千景已經(jīng)交過一輪手。
她看起來面色蒼白,似乎有些疲憊, 但從外表看并未受什么傷。
師鏡立于云端之上, 身后是一眾神將,緊隨著他而來的則是萬木之神玉馥。
他思來想去, 找不到救宴星稚的方法。
宴星稚若逃了還好, 但她停在這里, 被這一波一波趕來的仙兵神將包圍,她再有能耐今日也是逃不走了。
師鏡撥開云層,現(xiàn)身與宴星稚的面前, 厲聲道:“宴星稚, 棄劍認(rèn)降!”
宴星稚卻將目光在云上晃了一圈, 并沒有看見牧風(fēng)眠。
想來應(yīng)當(dāng)是還未醒,若是醒了的話,知道她搶了清嶼劍,牧爺爺又祭劍而亡,必定會勃然大怒趕來找她算賬。
宴星稚起初并不知道打破天隙封印意味著什么,但當(dāng)牧潭以生命祭劍時,她才意識到,捅破了封印等同闖下彌天大禍。
但牧潭的神魂附于清嶼劍上,她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宴星稚想,反正她無親無依,并非一定要生活在上三界,但牧風(fēng)眠身后還有牧氏,他失去了爺爺,不能在失去那些親人。
她將清嶼劍負(fù)在身后,站得筆直,輕抬下巴那幾分傲然的笑容便浮現(xiàn),“我為何要認(rèn)降?魔族那些人我想放就放了,要怪只能怪你們的封印太過脆弱,這仙界我已經(jīng)膩了倦了,我若去魔界引領(lǐng)魔族,成為魔族之王,豈非比現(xiàn)在逍遙?”
師鏡怒道:“你放出魔族,害死牧氏族王,真以為能逃去魔界逍遙?”
宴星稚佯裝驚訝,笑道:“牧潭那老頭可不是我害死的,是他自己愚蠢,自愿祭劍想用神魂阻擋清嶼劍為我所用,但這劍只認(rèn)強(qiáng)主,即便是他以命控劍也沒什么用處,白白費(fèi)了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