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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肚子里的東西吧?”牧風眠在她身邊站定,一雙潔凈的錦靴踩在了沒有血污的干凈地方,低聲道:“許是城中有什么掩蓋了那些妖邪的氣息,若是有妖魔故意借凡人女子的身體種胎,受害的肯定不止這一個。”
“你怎么知道是肚子里的東西?”宴星稚的目光落在女子的肚子上,一片平坦,方才那男子踢得那么厲害,加之又與兩個雪涯宗的弟子動手,胎兒會滑落也是正常。
“你沒發現方才她挨打的時候,蜷縮著身體雙手死死地護著肚子嗎?”牧風眠說著就朝她靠近,俯下頭湊近她的耳邊,“而且你也聞到那股味道了吧?她肚子平了之后就消失了。”
宴星稚感覺耳朵覆上一層灼熱的氣息,她歪了歪腦袋,一轉頭就見牧風眠的眼眸近在咫尺,往后仰了一下,剛想讓他離遠點,就聽見身后有人說話。
“你們……”師憐雪拋下了還在爭吵的師兄和師姐,就站在兩人的身后,烏黑的眼眸中帶著些許局促,看著牧風眠道:“我們之前見過的,就在鬼市,還記得嗎?”
宴星稚當然沒忘,看見師憐雪她就覺得厭煩,并沒有應答她的問題,而是轉眼看向牧風眠,紅唇輕啟。
話還沒說出來,就被牧風眠一把從背后抱起來,一手捂住了嘴,幾個大步迅速撤離。
想也不是什么好話,牧風眠直接先下手為強。
荀左見少主二人沒搭理師憐雪,連忙上前去接話,畢竟他倆還是要進雪涯宗的人,若是在這里得罪了雪涯宗得寵的幾個內門弟子,恐怕要被使絆子。
宴星稚奮力掙扎,卻被他死死錮在懷中,腰上的手臂用足了力道,她是半分都動彈不得,氣得一口咬上他的手指。
牧風眠并未喊痛,往旁走了幾步就將她放下來,為防止她大打出手,便將她的手臂圈住,像是從后面整個將她籠抱住一般,手指還被她咬在嘴中,兩人都還沒意識到這樣的姿勢極其親密。
他低聲道:“宴星稚,你非要這樣是不是?”
宴星稚的牙齒松開他的手指,生氣地質問:“我怎么樣了?”
“你說話不好聽。”牧風眠道。
倒也不是說話不好聽,只是那些他不愛聽。
“難不成我給你唱段好聽的?”宴星稚挑眉反問。
“好,”牧風眠撂下狠話:“既然你非要這樣,可就別怪我。”
宴星稚冷哼一聲,側過頭看向他的眼睛,剛想說話,卻猛地發現兩個人挨得極近,她的鼻尖撞上牧風眠的側臉,只要一抬頭就能親上去。
兩人終于察覺到不對,宴星稚下意識用力推了一把,牧風眠順勢將她松開,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二人一時間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僵持住。
牧風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頭還留著紅紅的牙印和她口腔中溫熱的感覺,他搓了搓手指。
“少爺,小姐。”
荀左見兩人都沒說話了,便出聲喚他們。
經過他的調解,葉檀與崔裘元已經不再爭吵,師憐雪臉紅紅地站在邊上,似乎因為方才的搭話沒得到回應而尷尬。
宴星稚走過去,問道:“什么事?”
荀左道:“刁姑娘方才聽聞咱們也要去雪涯宗,便好心要搭載一程,如此一來我們便不用買獸車了。”
他說的刁姑娘,正是師憐雪在人界的化名,為刁憐雪。
宴星稚想也不想,抱著臂冷酷地拒絕:“不必。”
牧風眠卻道:“有這種好事?那豈不是方便許多?”
荀左見她拒絕,也心急,立馬附和道:“是呀小姐,這方圓城鎮中并沒有什么好的獸車,且價格也極高,買來用一回相當不劃算,若是有人肯搭載是再好不過的了。”
宴星稚道:“我們可以自己過去,為何要與他人同行?”
這話讓那心高氣傲的崔裘元聽了,當即冷笑一聲,“那你們便自己過去吧,當這天下哪哪都是好人不成?”
師憐雪柔聲道:“師兄,既然都是一起去雪涯宗的,捎帶一下也無妨吧。”
崔裘元立即也軟了態度,輕聲細語道:“雪兒師妹若是想帶,那便帶著吧。”
宴星稚嗤笑一聲,撇嘴道:“當我們是什么東西?你說帶就帶?我不坐。”
這儼然是比葉檀還要嗆人的性子,崔裘元聽了就忍不住要發怒,但礙于師憐雪在,強忍下脾氣,說道:“那你們自己掂量吧。”
大師兄席淮站出來,溫笑道:“可問二位姓名是何?”
宴星稚一向對于自己不想回答的問題都是無視,更不會與師憐雪同乘獸車,她很是不給面子地扭頭就走,說道:“我去前頭看看。”
牧風眠見狀卻雙眼舒緩,清亮的眼眸里暈染起淺淺的笑。
她這樣其實比起從前已經好很多了,以前的她我行我素,要去哪里,做什么,從來不會跟人提前打招呼。
荀左倒也不急追趕,只是有些苦惱如何與這些人打交道,畢竟一個個也都是出身名門,否則也不會成為雪涯宗的內門弟子,心高氣傲的幾時受過這樣的冷臉?
還未想好措辭為少主開脫,就聽牧風眠開口道:“她是我未過門的娘子,如今聽說雪涯宗開放山門,便想去碰一碰運氣,若能拜個外門弟子修煉也算是好機緣。”
荀左微微瞪大眼睛,不明白這是整的哪一出,不敢說話。
“未過門的娘子?”師憐雪的反應比荀左還要大,她神色一怔,失落瞬間染上眉眼,愣愣道:“你們看起來……沒有那么親近。”
“她最近與我鬧別扭,生氣呢。”牧風眠沖她微微一笑,俊俏的面上盡是面對著生人的疏離,說道:“她不喜歡與外人同行,多謝各位好心了。”
說完這句,牧風眠也轉身離去,荀左沖席淮抱禮,而后往前追去。
師憐雪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眉頭緊緊蹙著。
崔裘元看見了,趕忙上來問:“雪兒師妹,你是哪里不舒服嗎?要不在桃城暫歇幾日?”
師憐雪搖搖頭,“無礙,咱們還是快些趕路盡快回宗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