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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一樣。”或許是喝多了錯聽,賀修聲音顯得平直而干澀。
“首先,他不像你是大少爺,段歸要工作掙錢養活自己的,他其實只喜歡演戲,對那些名牌都沒有什么渴望,特別節約,有時候又糊里糊涂的,”李曼雙回憶段歸被記錄在紙上呈給她的檔案,以及段歸本人抱著她,還叫她“李小姐”的二十歲時,那張隱忍的臉,帶著藏不住的喜歡評價,“他又沒有見過什么世面,拍《萬野行》之前都沒有出過國呢,以前試了好多好多鏡,人家都不要他。他只是想演戲嘛,真的好單純的。”
“單純都來了?”賀修笑了,“你腦子是不是被他騙壞了。男人有單純的嗎?”
李曼雙瞪他一眼:“你一點都不懂。”
“我只知道他拿著你的錢,演你給他的戲,當著你的面和前女友在鏡頭前打情罵俏。”
李曼雙好不容易忘掉周旦凝,又被賀修提起來,氣得當場翻臉:“我不想說這個。”
“你好煩啊,我不吃了。我要回家了。”酒精放大情緒,李曼雙氣得想哭,站起來拿起晚宴包,要給自己的司機打電話。
賀修沒想到她這樣脆弱,馬上站起來哄她,又道歉又拉她:“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別這樣。”
李曼雙含著淚瞪著他,他手忙腳亂給她擦眼淚:“大小姐,對不起行不行。”
“我不吃了。”李曼雙氣惱地說。
“不吃就不吃,”賀修無奈至極,“那就不吃。”
兩人又下樓,坐回賀修車里。李曼雙說要回家,賀修又說不行,說怕李曼雙晚上做噩夢,要帶她回他家睡。
李曼雙驚恐癥發作后,確實是要做噩夢的,而且是延綿不斷的整夜,賀修以前陪過她一次,因此知道。她剛才給段歸發消息,把段歸從她家趕走了,晚上確實沒有人陪了,她猶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因為孤零零做噩夢的感覺實在是很難過的,而且她爸爸這幾天在北方,她也不能回爸爸那里去。
賀修平時住在二環的一套帶泳池的別墅,李曼雙去過幾次。
到了他家,走進玄關,李曼雙抱著外套,突然想起,問他:“你家里應該有新的女孩子的內衣吧?”
“你為什么會覺得我家有這種東西?”賀修好像受了侮辱,簡直要跳起來。
“啊,”李曼雙微微歪頭,“你那么多女朋友來過夜。”
“李小姐,我家不留女孩子過夜。”賀修看著她,面無表情,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澄清。
李曼雙心中并不信:“真的沒有啊?那你跟我回我家吧。我還要卸妝呢,也沒有衣服穿。”
“……你能不能看看都幾點了,別跑來跑去了行不行。”賀修像要被她氣死了,又沒辦法對她怎么樣,打電話讓他秘書送女孩子需要的東西來。
李曼雙坐在他家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影視庫里幾萬部電影電視劇,她挑著挑著又挑到了《無盡午后》。
“我不要看段歸。”賀修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她旁邊,抱著手臂,冷冷地說。
“好吧,”李曼雙畢竟要住他家,拿人手短,退出了《無盡午后》的界面,抬臉問他,“那大少爺想看什么呢?”
賀修坐到她身邊,兩人挨得很近,他抽走李曼雙手里的遙控,默默地瀏覽影片簡介。
有那么一剎那,李曼雙覺得他們回到了二十一歲,在李曼雙的公寓里,他們挨在一起看電影,賀修摟著她,讓她靠在他懷里,看著看著,就開始做壞事情。
那時候李曼雙情竇都沒有開,不了解什么是愛情,他們也的確并沒有什么確切的關系,她只是覺得和賀修做愛、待在一起是很舒服的。
雖然賀修性格粗暴,動不動就生氣,總要她抱抱親親,才肯服軟。
“《教父》,看不看?”賀修突然問。
李曼雙“嗯”了聲,他按了播放,看到片頭出來,李曼雙忍不住說:“你就喜歡看這種電影。”
“哪種?”賀修轉過頭看她。
“打打殺殺的。”李曼雙的皮草蓋著腿,笑他。
賀修揚起下巴,兇相畢露,抬手捏住李曼雙細瘦的手腕:“老子就打打殺殺的,怎么了?你報警啊?”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李曼雙假意掙扎逗他,他來勁了,抓著李曼雙往懷里拉:“沒人來救你,省省力氣。”
李曼雙被拉得撲到他身上,把他壓倒在沙發上,吊帶本來就是低胸,軟軟地蹭著他,布料都快包不住雙乳。
賀修手搭上她的腰,垂眼看著她。
李曼雙心忽然跳了跳,看著賀修湊過來,親親她的臉,又躺回沙發的扶手上,懶懶地說她:“幼稚。”
如果是親她的嘴,李曼雙可能會推走他,可是賀修親的是面頰,也沒有很用力,李曼雙反而覺得賀修好像變得比她記憶里溫柔了。
她不設防地趴在賀修身上,沒有挪開,把臉靠在他肩膀上,覺得很安心,也很熟悉,就像一塊絕對安全的區域。在這里沒有人可以傷害她。
她溫順地抱了賀修一小會兒,《教父》正片開演了,便決定爬起來。剛剛撐起上身,賀修又把她拉了回去,現出原形,開始使用賀修專屬的強盜邏輯:“李曼雙,你抱了老子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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