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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昨夜夢
臺上一雙小鴛鴦男才女貌,倒反襯得李曼雙像個多余人了。
李曼雙依偎在賀修肩上,懨懨地看段歸和周旦凝互動,太陽穴一鼓一鼓地跳著,在段歸無措地頓了頓,對主持人說會給周旦凝首映票的一刻,李曼雙閉起了眼睛。
暴躁,惱怒,羞辱,厭倦。
種種都不濃烈的情緒交雜起來,細細在她腦中流過。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電影也看完了,現在走也算不得不禮貌,又重新睜眼,看向賀修。
她是想問賀修走不走,賀修卻面無表情盯著舞臺,突然低聲道:“李曼雙,你這養的這條狗,玩兒的倒是挺花的,大庭廣眾就他*調情。”
賀修右邊是李禪的位置,再過去便是沒上臺的副導演,他說得雖輕,李曼雙仍怕被人聽見,皺著眉輕拍他的手臂:“小聲一點。”
他不說話了。
李曼雙又搖搖他的手臂,說:“我們走吧。不想待著了,人又多又悶。”
賀修看她幾秒,突然笑了笑:“行啊。”
李曼雙給段歸發了個消息,兩人悄悄走出了影廳。
廳外有些紅毯的架子都在拆了,工人走來走去,賀修牢牢牽著李曼雙的手,她不好脫開,和賀修一起走到影廳外頭,賀修的司機等在門口。
冷風吹來,賀修抱緊了她,替她拉開車門,說:“雙雙,你知不知道你穿這皮草,抱起來像只小棕熊。”
李曼雙坐進車里,怒瞪他:“你才像小棕熊。”
賀修笑了,繞過去坐在另一邊,看著李曼雙:“好像挺久沒和你單獨坐車里了。”
李曼雙看了一眼分隔前后座的開著的擋板:“司機不也在嗎?”
賀修一伸手把擋板按下了:“不算。”
賀修總是放浪不拘,為所欲為的,李曼雙早就習慣了,把皮草外套脫了,放在手邊,皮草毛茸茸的刮著她的手臂,她忽聽賀修問:“小棕熊,心情好點沒有?”
她轉過頭去看他,兇巴巴地:“誰是小棕熊?”他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別開眼,粗聲粗氣道:“你跟本少爺這是什么態度?”
有時候李曼雙會覺得賀修也挺可愛的,就笑了一下:“好一點了。剛才謝謝哦,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恐慌癥的事情。”
賀修看她:“李小姐謝人就這么一句?”
她靠過去,把下巴支在他肩膀上,張開雙臂,夸張地抱了抱他:“謝謝,年底給賀總多讓點分紅好不好?”
賀修被她抱住,身體無端變得僵硬,不過也沒推開,半晌低聲道:“讓多少?”
“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一。”
“……李曼雙,你上輩子是摳死的吧。”
“哎呀,可是小棕熊沒有錢。”李曼雙毫不慚愧,抱緊他晃了晃,他便吞吞吐吐地不說話了。
李曼雙松開他,在座位上坐好,抬頭看見車頂并不逼真的星空,又開始想段歸。
一點一點的細小的白色假星星,好像在說人類造不出宇宙,也買不到純粹的愛情。
李曼雙知道自己有點太過于矯揉造作無病呻吟了,人不能既要這又要那。她想要段歸的愛,把段歸寵到天上,那么她得到的就只能是段歸的得寸進尺。
她討厭段歸和周旦凝站在一起,討厭他們講話,討厭別人覺得他們很配,就是很討厭,討厭死了,段歸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她都不要接受。現在一想到下一部戲的宣傳期,他們還要有更多的互動,李曼雙就委屈得要命,恨不得讓那部戲立刻停機。
“在想什么,臉色這么難看?”賀修打斷她的惆悵。
李曼雙抽離情緒:“沒想什么。”
“我帶你去吃宵夜吧,”賀修說,“你要真感謝我,就別說不了。”
兩人去賀修跟朋友一道開的一家海鮮打邊爐吃了宵夜,李曼雙胃口不大好,用筷子翻服務員給她夾到碗里的海鮮,隨便地吃了幾口。
鍋子熱騰騰的,蒸汽翻涌。
賀修倒是吃了不少,兩人喝了些酒,李曼雙喝得胃里暖暖的,瞅賀修也順眼了,沒平時那么兇神惡煞。
吃了一半,段歸給李曼雙發消息,李曼雙酒意上頭,回了幾句氣話,叫段歸晚上不要去她家了。
回完見賀修在桌對面看她:“跟小白臉發消息呢?”
“他有名字。”李曼雙放下手機。
“你到底喜歡他什么,”賀修冷不丁問,“我怎么看不出他有什么好的。”
“啊,”李曼雙愣了愣,“你是認真問還是開玩笑啊?”
“我要是說認真問呢?”
“就是很可愛呢,”李曼雙又喝了一口紅酒,垂下眼,想念段歸的模樣,“他好乖,段歸和我們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