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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燁煊聽見沈清清的解釋樂了,他已經將臥室的燈全打開了,竟然還會看不清?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找東西丟他卻是一找一個準。
周燁煊和沈清清之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對峙狀態,周燁煊只看著沈清清似乎在等待著她還能編出些什么來。
沈清清在周燁煊這般“咄咄逼人”下,心態漸漸平靜了下來,開始破罐子破摔的想,誰叫這個狗男人突然間出現,還跑來叫醒她啊?
要是他不來叫她起床,自然不會發生這之后的事情。
這般想著,她抬起頭,朝著周燁煊瞪了回去。就他會瞪人嗎?她也會啊。
越想沈清清越覺得自己有道理,還開始振振有詞道,“其實這還是你的問題,你要是不多事來打擾我睡覺,我自然不會受到驚嚇打你。”
周燁煊有些震驚,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已經快進到是他的錯了。
沈清清見周燁煊不答話,小嘴更是叭叭叭,“不過呢,我也不小心打了你,所以我們總的來講就算扯平了吧。”
到了這,周燁煊覺得自己快被氣笑了,許久后才擠出三個字,“你講真?”
沈清清依舊理直氣壯望著他,兩人就這般對峙著。
最后依舊是周嘉言小朋友打破了沉寂,他睜大眼睛,指著周燁煊的嘴唇道,“哇,爸爸你的唇角流血了,我去給你拿創可貼。”
周嘉言這話成功喚醒了眾人的理智,特別是陳姨,她作為一個出色的管家竟然在這時候被驚呆了,真是不應該,當即又開始拿起了手機撥通醫生的電話,讓他來給周燁煊檢查一下。
隨后幾個人又下到客廳中,周嘉言挨著周燁煊坐著,端茶倒水,捏肩捶背,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樣。
沈清清則坐在一旁,看著兩人這副樣子,有些牙酸。
周嘉言這個小沒良心的,果然有了爹就忘了她!
好在這時候醫生也到了,依舊是那天來給沈清清看病的醫生,看著臉上帶傷的周燁煊,他驚訝地問道,“周總,你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回國臉上就帶了傷?哪個不長眼的敢傷你?”
周燁煊并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看著沈清清似笑非笑。
沈清清被這眼神望著再次心虛了,這個臭男人這么望著她是想讓她自己承認“不長眼”的是她自己?他要是想讓她丟人就直接直說!
就當沈清清思考自己應不應該回懟回去的時候,周燁煊開口了,“眼睛倒是長了的,就是好像著只是個擺設。”最后他還大度地表示,“算了,一點小傷罷了,沒必要計較。”
沈清清:……
她很想直接懟回去,但是這樣她就不打自招了,最終她還是選擇沒有開口,只是露出一個得體的十分貴婦的笑容。
周燁煊心道她倒是有點聰明,至少還知道自己不能主動認領。
醫生檢查一通后,自然是沒什么大礙的,只囑咐可以用碘酒什么的消消毒就行,家里本就常備著常見藥物,于是醫生叮囑了一通后便拿著藥箱離開了。
而后沈清清便見到周嘉言再次化身為貼心好兒子,邁著小短腿跑去拿了碘酒、棉簽和創可貼,對著周燁煊道,“爸爸,我可以幫你哦。”
沈清清見狀,心中更是心酸,這個臭言言什么時候能對自己這么貼心?
周燁煊現在應該很得意養出了這么一個好兒子,說不定還會在周嘉言給他上藥的時候炫耀一通。
然而周燁煊卻是拒絕了周嘉言的提議,滿臉笑意地摸了摸周嘉言毛茸茸的頭,“言言有這個心爸爸很高興,但是不用了,你自己去玩吧,這本來也不是你的責任,言言不用操心,而且爸爸只是一小點輕傷。”
周嘉言見爸爸拒絕,他也不強求,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乖巧聽話,畢竟他也害怕自己手上沒輕沒重地把爸爸給弄疼了。
就當沈清清以為周燁煊會自己接過藥來涂時,周燁煊卻是轉過頭面向了她,“清清,你把我傷成這樣,讓你幫我涂下藥不過分吧。”
啊……這!
沈清清有一瞬間的愣住,這個男的怎么回事!他既然已經知道了原著的劇情,那難道不應該遠離自己嗎?竟然還讓她幫著涂藥!就不怕她在藥里下藥?
不過沈清清到底還是覬覦著周家的豪宅大廚的,只要周燁煊不跟她撕破臉,她可以一直裝傻充楞。
內心再不情愿,她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好。”
對于這個發展,周嘉言頗有些不解,睜著大眼睛,不服氣道,“爸爸為什么讓媽媽幫她上藥,不讓我幫忙啊?我我覺得我可以干得比她好呀。”
在他心中后媽比他自己還毛毛躁躁不靠譜,因此這種給爸爸上藥的工作是決計不能交給后媽做得。
然而還不待周燁煊的回答,陳姨便已經一把拉過了周嘉言小朋友,笑著道,“小孩子哪有這么多問題,別在這打擾爸爸媽媽了,陳奶奶陪你去玩小火車好不好?”
陳姨雖說以前并不喜歡沈清清,但是卻也不是愛搞事的人,自然希望先生和太太之間的感情能和和睦睦,而且這段時間沈清清的變化她也看在了眼中。
或許她也應該給太太一個機會,要是兩人的感情能夠升溫,小少爺便應當擁有更正常的家庭生活了吧?
眼下先生明顯是想親近下太太,作為一個有眼色的管家她自然要把還搞不懂男女之事的小少爺帶走。
說著,她便帶著周嘉言去了他專門的游戲房,里面放著一條長長的火車小軌道,小火車可以冒著煙在上面跑來跑去。
沈清清看著陳姨帶著周嘉言果斷離開的背影,大概也猜到了陳奶奶的打算,她很想說一句她想多了,阻止她離開,然而陳姨實在是離開得太快了,她根本來不及開口。
于是客廳內就只剩下沈清清和周燁煊兩個人。見實在躲不開,而且到底是她傷的人,沈清清秉持著早死早超生的原則,快速地拿起了桌上放著的碘酒、棉簽,朝著沙發上坐著的周燁煊走去。
沈清清的手很漂亮,指節修長,瑩白如玉,她拿起根棉簽,又沾上了碘酒,對著周燁煊道,“我開始了啊,事先聲明,我之前沒替人消過毒,上過藥,痛的話可不是我故意整你哦。”
周燁煊看著沈清清這提前甩鍋的姿態心中開始懷疑自己剛剛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他會留下沈清清一方面是想試探沈清清,但萬一沈清清真的故意按壓他的傷口,那他這就不是療傷,而是加重傷口了。
不過既然都已經開口了,周燁煊也不是那種喜歡后悔的人,于是他挑了挑眉道,“正常的疼痛我還是能夠忍受的。”
言下之意便是非正常的話……
沈清清自然是聽出了周燁煊的言外之意,心中又開始吐槽,這么不相信她他就不能自己動手嗎?
不過她手上的動作到底是沒停,將沾著碘酒的棉簽往周燁煊的嘴角送去,手上力道并不重。
因著上藥和身高的關系,此時周燁煊坐在沙發上頭微微仰著,將嘴邊的傷口面向沈清清,沈清清站在他身旁以一種稍微俯視的姿態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