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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吧。”
“我聽好些人都說,這人心眼兒有些小,教養品格都不是很好,你怎么就把她給得罪了呢?”
徐璐看了端慧公主,柔聲道:“說得罪二字還真是抬舉她了。我也就是無視了她,如此而已。”
端慧公主聽明白了,但又沒怎么明白,茫然四顧。
徐璐并未解釋,繼續打牌,只是她內心遠遠做不到表面這般平靜,手頭明明有好牌,卻沒法子靜下心來打,草草結束后,把牌一堆,說:“算了,還是出去會會人家吧。”說來說去,她也怕那范氏在客人面前說自己的壞話。對手是赫赫有名的三閣夫人,徐璐也并不若表面那般平靜。
從后門進入宴息處,還未進門,鼎沸人聲已從里頭傳出,路玲玲拉住徐璐,一臉壞笑道:“賭一下,張大夫人會不會說你壞話。”
徐璐心中一動,果然就停下腳步,四人頂著廊廡外的寒風,努力豎起耳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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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貨串單了,又賠死我了,心疼個半死,唉……這就是粗心惹得禍,大家可別學我。
☆、第31章 示弱
宴息處的人應該不少,所以聲音較為渣鬧,不過張大夫人特有的聲調還是傳入徐璐耳里。
張大夫人正在與志同道合的女眷討論杭箏的優點和特殊性,倒也不曾說徐璐半句半話。
聽了半天,徐璐有些慶幸,又有些失望。
朝陽公主穿得少,讓廊廡上的寒風一吹,就冷得全身打哆嗦,推了推徐璐:“算了,咱們進去吧。”
路玲玲說:“咱們悄悄進去,就躲在屏風后頭,聽下也無妨。”
端寧公主府的宴息處很是寬闊,從后門進來,倘還有一道六折大琉璃彩繪屏風隔出一處梢間出來,丫鬟們正在大屏風后忙著燒水泡茶,看到朝陽公主等人,正要施禮問安。朝陽公主打了個手勢,四人輕手輕腳地來到屏風后,對幾個丫鬟輕聲道:“你們不許出聲,做你們的事去。”
丫鬟們果然不敢再多說什么。
沒有人知道屏風后還躲著幾個聽壁角的客人,廳子里的女眷們正在高談闊論,女人聚在一起,不是話別家八卦,就是討論衣裳著飾。
“……說起首飾,我就想到了麗人坊,麗人坊不愧為帝都最有名的金銀樓,他們家打造的首飾確實精致好看。去年年底我也去麗人坊逛過,有幸碰到安國侯府少夫人。”
張大夫人頗有講故事的天賦,就對眾人說,當時的徐璐是如何的一擲千金,如何的花錢不眨眼。并且還大大地夸獎了凌峰一番,公務如此繁忙,都還要抽空陪妻子出來逛街買首飾,著實是難得的好太夫,引來眾人的羨慕妒意。
張大夫人語氣里也是對徐璐滿滿的羨慕之聲,但話鋒一轉,又說起才不久在方家團年宴上,她與徐璐同桌吃飯的過往。
路玲玲用手肘輕碰了徐璐:“正在說你呢。”
徐璐分神應道:“仔細聽她說些什么。”
“……當時,凌少夫人還帶著她的小公子,唉呀,小家伙可精神可招人稀罕了,連我都被吸引去了,忍不住就逗了他,誰知凌少夫人好像嫌我臟似的,飛快的就把孩子抱去了另一邊,害我好生尷尬。”
就有人開始說徐璐的不是,說她目中無人,怎能這樣對待張大夫人,好歹也算是長輩吧。
張大夫人又笑道:“我也能理解凌少夫人的心思,她就這么個孩子,自然寶貝萬分了。只是后來同桌吃飯時,那孩子比較調皮,凌少夫人可嚴厲了,不但摔了杯子,還把團哥兒痛打了一頓。我看了不忍心,就說了句‘他還小,不懂事,再打罵也是無用的’。誰知凌少夫人可兇了,就頂我一句:‘我教訓孩子與你何相干’,唉,真的好兇,也是,是我多事了。”
路玲玲扯了扯徐璐的袖子,眨了眨眼,一臉的幸災樂禍。
顧蕓兒也捂著唇,偷笑。
徐璐面無表情。
女眷們笑了笑,卻不接話。當然也有少部份人指責徐璐目中無人,更有甚者,扒出徐璐并不高貴的出身大肆攻擊,稱其得勢便猖狂,就算一朝飛上枝頭,但麻雀就是麻雀,依然上不得臺面。
張大夫人看著不說話的端寧公主,又感嘆一聲道:“也不能全怪凌少夫人,大概是我真的多管閑事了吧。其實,我一直對她大有好感的,覺得她雖出身不是很高,可向來溫文儒雅,貌美溫柔,又得安國侯世子寵愛,想必是有過人之處的。只是沒想到,她會那么兇,真讓我吃驚。”
有人正要說上兩句,被旁邊人拉了一把,回過神來,趕緊道:“應該不至于呀,凌少夫人我也是打過幾回交道,從來都是大方爽利的性子,如何會說那番話,夫人想必是聽錯了吧。”
當下就有人附和。
張大夫人神色不豫,板下臉來:“夫人的意思,是我說慌了?”
這位說話的婦人身份地位自然不及張大夫人的,無論是徐璐,還是張大夫人,都是不敢得罪的,聞言立馬陪笑道:“夫人可真是冤枉我了,我當然相信夫人的,只是,我雖與凌少夫人打過幾回交道,卻未深交。倒是不曾知道凌少夫人性子為何。”
“墻頭草。”顧蕓兒鄙夷不已。
路玲玲笑道:“也不能怪她。”這婦人她認識,也就是沾了駙馬的光,這才有幸坐到這兒,不然,以她小小四品淑人的身份,怕是門都不讓進的。
剛才說話的婦人,是駙馬爺的從姐,對端寧公主也還恭敬,這才得以坐在貴婦云集的公主府。
張大夫人又還反復說起那日徐璐好兇之類的話。
沒有人附和她的話,眾人只是聽聽而已,卻并不多言。
在帝都最高級別的場合里,名哲保身,禍不從口出是記入了骨子里的,就算這些婦人內心里有多么想暢所欲言,但不到萬不得已,是絕不會說出有可能會讓自己樹敵或得罪人的話來。
一些人也是知道徐璐今日是來了的,又發現端寧公主盡管不說話,但看張大夫人的笑容卻是毫無暖意,紛紛掩嘴淺笑。
這個三閣夫人,過了大半輩子順風順水的日子,被人捧慣了,巴結慣了,大概骨頭就輕了吧,她以為如今的京城還是她想像中的以她馬首是瞻的格局呢。
張大夫人猶未察覺眾人對自己的不堪評價,依然在那兒以震驚委屈的語氣述說著徐璐有多兇,把她嚇得夠嗆之類的。
“……我真不明白,凌少夫人怎會這么兇……”
“張大夫人,我
“張大夫人,我哪里有兇了?我怎么不知道呢?”一個悠然拉長的聲音憑空響來。
張大夫人神色一滯,眼睜睜地看著從屏風后出來的徐璐等人。
“我正在后邊花廳里與朝陽公主端慧公主還有路姐姐打牌,聽聞夫人來了,特地趕過來與夫人請安。想不到,才剛踏進門里,就聽到夫人正在說我呢。”徐璐笑盈盈地看著臉色特別難看的張大夫人,“夫人,我何時兇過您了?什么時候的事呢?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