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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子波困惑:“可是,葉哥。凌苒她干嘛要報復你?你有啥對不起她的地方啊?”
葉翎惱火:“我沒有,我當然沒有。”
“那她為了毛?”殷子波不解,“葉哥,如果凌苒真對你有偏見,那么,拿出你的本事來,把她拿下。我看凌苒這人,有點好色。”
葉翎%%#
凌苒在家里跟邵承志講公司里的新進展:“舅舅是傾向于把項目給那個小投行做了。我不知道我在堅持啥,其實跟我又沒一毛錢關系。我是不是心理變態啊?”
凌苒嘆氣:“舅舅很高興,說是因為我,投行才給這么大的折扣,一下子給公司省了上千萬的錢,他認為花50萬招我回國這步棋太英明了。他能這么想,我真高興,總算我沒有白回來一趟,也算對得起舅舅了......”
邵承志一笑:“聽你這話,像是自己歷史使命已經完成了似的。”
凌苒苦笑:“歷史使命是沒完成,但是總算交代得過去了吧。”
邵承志笑:“想辭職,對么?”
凌苒嘆氣:“確實有點,但是,不好意思開口啊,畢竟才上了三個月不到的班,沒把回國的任務做完不說,我覺得我現在簡直是在里面攪事。我干嘛要這么做?其實他們完全不用聽我的,他們如果滿意,他們決定了不就行了么......”
邵承志嘆氣:“如果他們能決定,他們干嘛要花50萬叫你來呢?既然你來了,就盡忠自己的職守吧。反正你的責任是給決策者提供建議,那么你就把你認為哪家最合適告訴他們,把你這么建議的理由告訴他們,你的工作就完成了。其他的,都不關你事。”
“可是我現在真的很煩,我一方面覺得我并沒有錯,那家小投行并不是最佳選擇,它所有的優勢不就是在老總跟副總的鐵關系嘛,撇開這條,它哪點能跟大投行比。但是另一方面......”凌苒說不下去了。
“另一方面怎么了?”邵承志問。
凌苒無法說:另一點是我不明白我自己在這事里面的心態,我到底是為了公務,在選擇最佳投行,還是為了私心,在整葉翎。我真的應該辭職,可是現在,我怎么開口......
“我覺得我的存在,反而不利于公司解決問題。”凌苒文縐縐的說,卻委屈得直想哭。
邵承志吃驚:“你這么不開心么,那這個工作真不能再做了。”
葉翎再次來找賀剛,提出了一個賀剛萬萬沒想到的建議:信業跟皇冠簽一份《諒解備忘錄》,在皇冠上市之前,出一點必須的旅差費和申報費外,信業不問皇冠收取任何前期費用,作為補償,在承銷費上,信業將分段計費,在預計籌資額度內,收取6%的傭金,超額部分,則收取8%的傭金。
葉翎笑著說:“賀總,現在您相信我們公司能保證讓皇冠上市了吧。如果皇冠不能上市,那么我公司就得賠入幾百萬的前期費用。我公司從開業到現在不到兩年,正是創業艱難百戰多。賀總您是過來人,您肯定能理解這筆費用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所有您可以完全相信我,我就是性命不要,也得讓皇冠上市。”
葉翎是考慮了幾個不眠之夜后,才出此下策的,傭金已經降過一次了,再降會影響自己利潤不說,也無法達到自己目的,因為凌苒只會用更低的費率做為一個逼迫其他投行降價的手段,而且葉翎知道,肯定會有哪家更不要臉的投行出更低費率——只低那么一點點,但是肯定會出。現在唯一可用的就是貼錢了,這招只有葉翎能出,因為公司是他自己的,他可以說了算,其他幾家,都是國有大投行,md們沒有這個權力。
但是這樣一來,葉翎自己的經費就會非常緊張,給皇冠做ipo的這兩三年里,公司必須用別的項目上掙的錢來填補這部分的虧空,而且,皇冠是重點項目,葉翎必須把公司最好的資源都配給皇冠用,成本非常可觀......
如果真周轉不過來,那就把我那套房子賣了吧。葉翎想著。
葉翎自己的錢現在全投在公司里面,住的那套房子還是他到北京讀大學的時候,父母考慮到他今后必將在北京發展,給他買的,這是他手頭僅有的固定資產。葉翎在那里跟無數女孩約會過,而來得最多的,是凌苒,當然是凌苒。
葉翎心里對自己暗暗苦笑:我可真是強弩之末了,苒苒,你夠狠。
賀剛都歡喜得要傻掉了,這么一來,葉翎必將全力以赴不說,而且,即使皇冠上不了市,皇冠自己,也沒損失了,
賀剛把這消息跟殷子波,凌苒說,以為另外兩個會跟他自己一樣,歡呼雀躍。結果凌苒皺起了眉頭:“舅舅,葉總這是什么意思?如果他是想告訴我們,他將破釜沉舟保證我們公司能過會,那么他個人的決心只能說明他的工作態度,并不是我們公司想要的他能讓我們順利過會的證據。證監會才不會管他沒收我們前期費用就讓我們過會呢。他的這種一廂情愿并不是實力的象征,一點意義都沒有。”
“如果他的意思是,讓我們公司省錢,那么從后面那2%的差價里面,他已經完全賺回去了,恐怕還不止這個數。我們公司沒落到什么實質性好處啊。”
“如果他的意思是,讓我們放心,即使沒過會,我們公司也不會有損失。這算什么話,我們公司即使沒有掏那幾百萬前期費用,我們也付出了時間精力人力物力,最關鍵的是,耽誤上市時間,就是耽誤市場機遇,會妨礙我們公司的未來發展。”
“我覺得這是個毫無必要的餿主意。”凌苒總結道,“上市這么重大的事情,我們要的是,找到的最合適的投行,幫助我們達成這個目標,而不是為了省這幾百萬元錢。” 賀剛張張嘴,說不出話來,覺得自己相當丟份,連面子上都撐不住了。
凌苒也感覺到自己話說錯了,忙改口道:“當然,葉總這么提議,確實很感人。他把他自己的身家性命,他公司的前途都跟我們皇冠能否上市綁在一起了。舅舅,如果您覺得葉總其心可嘉,而且他現在提的條款也確實非常有吸引力。您如果滿意的話,我們可以考慮跟他簽協議。”
賀剛尷尬:“嗯,我再考慮考慮。”
賀剛回辦公室去了,凌苒郁悶得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殷子波同情的看看凌苒,柔聲說:“沒事,賀叔心胸寬廣,他不是那種人。”
殷子波忽然湊近凌苒耳邊,低聲說:“賀叔是有點小家子氣,經常做這種為了芝麻丟西瓜的事。畢竟他是白手起家的嘛,原諒他。”
殷子波笑了一聲,找賀剛去了,凌苒暈倒。
殷子波進賀剛辦公室,賀剛正在發呆。殷子波說:“賀叔。”
賀剛點點頭:“子波,你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信業的事,你怎么看?”
殷子波說:“賀叔,你是想跟葉總簽了么?”
賀剛猶豫了會,緩緩的點點頭:“你的看法呢?”
殷子波看看賀剛:“嗯,賀叔,如果你被葉哥說動了的話。那我現在起,支持凌苒。”
“什么?”賀剛目瞪口呆,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如果我打算跟葉總簽字,你就支持凌苒。你......你,啥個意思嘛。”
殷子波抓抓頭發,給了個苦笑:“賀叔,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凌苒挺有道理的。雖然她處理事情,那個,有點生硬......但是我確實一直都覺得她這人很有自己的原則,不是那種見利忘義,見錢眼開,因小失大的人。你看這些日子,那些投行許諾她那么些個好處,她眼皮都不眨一下,我們公司里有幾個人做得到啊。所以我覺得,她不管什么說,提出的建議,不是為了她自己,至少出發點是為了公司的......一直以來,因為我和葉翎的交情,我始終在堅持讓他給我們公司做ipo。其實,我也在問我自己,這是不是真的對公司有利,是不是最好的選擇。賀叔,既然你現在支持葉翎了,那我只能支持凌苒了。否則,怎么平衡啊。”
賀剛吐血,世界上還有這樣的這種支持理由。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下班時間了,殷子波又去找葉翎(我咋比快遞還忙啊,殷子波心里說)。兩人在酒吧見面,殷子波把事情告訴他:“現在賀叔心動了,想跟你簽約。但是我現在站在凌苒這邊。你這招對我們公司有影響,但是對證監會沒影響,你得拿出點干貨來,證明你能讓我們過會。”
葉翎真給氣暈了:“你要我拿什么干貨?結婚證?她恨我我能理解,你在里面攙和什么?”
殷子波奇怪:“葉哥,你再三說凌苒報復你,恨你,逼你,到底啥意思啊?”
葉翎忽然冷淡:“沒什么意思。她對我個人有偏見。”
“對你個人有偏見。嗯,葉哥,其實從她第一次為你寫那些公司簡介和行業綜述,我就一直有點隱隱的感覺,她好像對你有點特別啊。難道是她有點喜歡你?她暗地里追求你被你拒絕了,或者,你跟她睡了一覺,就把她給扔了。所以你說她恨你,報復你。哇,你們才見過幾面啊。葉哥,你真是太牛逼了。”
葉翎皺眉頭:“不要想入非非,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