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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58。像葉總老丈人這樣的高級專家,應該算正年富力強吧。”賀剛忙說,“苒苒,你媽是因為是女性,退居二線比較早。法定退休年齡女的要比男的早5年。”
“行,就算到時候他老丈人風采依舊,但是別忘了。這不是葉總的岳父,是葉總的前岳父。前岳父跟前女婿,這算啥關系啊,就算是一種關系,也是世界上最不穩定的關系。誰知道葉總這三年里面會不會找個別的女人結婚,或者他前妻找了另一個男人結婚。那時候,他連他岳父家的門都要進不去了,他進不了他岳父家門不要緊,我們過不了證監會的門,我們可就慘了。”
“不會的,葉哥馬上就會跟他老婆復婚。”殷子波拍著胸脯許諾。
凌苒奇怪的看著他:“你咋知道?弄得像是明天你自己要娶老婆似的。馬上,馬上,馬上的意思是不久的將來會發生的,但是直到今天還沒發生嘛。凡是沒發生的,就有可能不發生,萬一永遠不發生了咋辦?你去把他前妻娶回家?我們又不是沒的選擇,明明白白的還有別的投行在,干嘛非在葉總那棵樹上吊死。別的投行,人家靠得是多年的老關系,已經走得平得不要再平的路,我們干嘛不追隨前人的足跡,順順當當走康莊大道,偏要另辟蹊徑,相信哪門子的前岳父前妻,去冒無謂的風險。”
殷子波惱火:“凌苒,你這是故意找茬。”
凌苒不高興:“我干嘛要故意找他茬,他不做這個項目,我落到什么好處?你會給我發獎金么?倒是你自己,你爸爸拿著一半股份,你自己屁股該坐哪個位置都沒想明白。”
殷柏摸摸額頭,跟賀剛對視了一眼,哭笑不得。
“葉哥的丈人明明是一定能幫上忙的,你偏要說幫不上;葉哥明明會跟他老婆復婚的,你偏要說人家復不了婚。你這不是故意找茬是什么?”
“你咋知道人家一定會復婚?會復婚他們離婚干嘛?行,我不跟你吵。你叫葉翎把結婚證拿出來。既然說馬上,那就給他三天時間,叫他把前岳父變成真岳父。只要他把結婚證給我們看,我們就相信他岳父會幫我們過會。”
殷子波狂暈:“你......你這是胡攪蠻纏。”
“我怎么胡攪蠻纏了?葉總的前岳父在我們公司能否上市問題上,如此關鍵,如此重要,如此決定成敗。這個問題,葉總不給我們保證,我們能把我們公司交到他手上么?也不用腳趾頭想想。”
賀剛跟殷柏兩人被凌苒煽動得起疑心了。賀剛問:“子波,葉總跟他前妻關系到底咋樣啊,有沒問題啊?”
“沒問題,沒問題。”殷子波趕緊說。
“你咋知道?”凌苒白了殷子波一眼,“你去聽墻角了?”
殷子波張張嘴,說不出話來。
凌苒大獲全勝,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翹翹下巴,不再理他。
賀剛撓撓頭:“苒苒,你的意思是,信業公司不行,我們應該另選一家?”
凌苒趕緊端正一下姿勢:“不,舅舅。我的工作是為你們提供分析和建議,決定你們做。我在這里闡述我個人的觀點,我不推薦信達公司,因為它是個實力不太強,根基不太穩的小公司,我不知道它是否能為我們提供我們需要的服務,而且它也沒有證據能讓我們信服——能讓我們順利過會。我認為,在我們有選擇的情況下,我們首先考慮其他更有實力更有資歷的投行。”
殷子波親自趕到葉翎公司,把凌苒的話轉告給葉翎。
葉翎幾乎要跳起來了:“凌苒,你.....給我捅刀子。你至于這么報復我嗎?”
“什么?”殷子波奇怪。
葉翎一愣,自知失言:“嗯,沒什么。凌苒,她對我個人有看法。”
殷子波還在懷疑的看著他:“報復?葉哥,你說報復。凌苒為什么要報復你?”
“沒,是我措辭性錯誤。我是說她可能不太喜歡我,對我個人有偏見。”
殷子波看看葉翎,搖搖頭:“嗯,這個,倒不會。我知道她人,雖然有點......腦子缺根筋,但是她人,倒是真不小家子氣。葉哥,我覺得她說話雖然不著調,但是仔細想想,倒也不無道理。你什么時候跟你老婆復婚啊,夜長夢多,趕緊復婚吧,好讓我們都放心......”
這下葉翎真跳起來了:“你......有毛病啊。這是我私事。”
殷子波不高興了:“葉哥,你什么話啊。是,這是你私事,但是你這件私事關系到我們公司的公事。我們把項目給你做,不就是看在你丈人能讓我們過會的份上嗎?凌苒說得沒錯,你就應該把結婚證給我們看,給我們一個保證。你有這義務,我們有這權力。”
葉翎頭腦一下子冷靜下來了:“子波,你說得有一定道理。但是我確實無法馬上跟我前妻復婚......”
“為什么?她不愿意么?那你應該趕緊把她擺平。”殷子波惱火,“事關生意問題,這種事情,你應該首先去做。咱們都是男人,大局為重,你應該清楚這點。為了你的事業前途,你應該趕緊跟你老婆復婚。”
“說話比放屁還輕松。你他媽的的天天在外面跟打工妹鬼混,倒來叫我以大局為重娶老婆,你怎么不去娶個能讓光宗耀祖的老婆。”葉翎火了:“老子賣藝不賣身。我他媽的是在開投行,不是開鴨店。”
殷子波沒想到葉翎會發這么大的火,倒有點愣住了,抓抓頭發:“凌苒說,投行跟妓院,沒什么區別。”
葉翎苦笑了一下:“嗯,確實區別不大。凌苒現在就在操我沒商量。”
葉翎想了想,打開保險箱,給殷子波看一份秘密協議:“結婚證,我確實拿不出來,如果你們因此要換投行,我也無話可說。但是我給你看一份比結婚證更有效的東西,我公司的出資合同。這份合同我只給你一個人看,你必須給我嚴守秘密,只能讓賀總,你爸爸,凌苒三人知道,任何人那里不得泄露。”
殷子波看了看:“哦,怪不得。”
葉翎收了起來:“現在相信我岳父會全力以赴幫助公司過會了吧。”
殷子波點點頭。
葉翎說:“好了,我已經回復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了。另一個問題,關于公司是否有足夠的人手的問題。你回去告訴凌苒一聲,她不了解中國的情況,因為在美國,投行不需要給企業做培訓,在中國,并不是所有的培訓都是投行完成的,再大的投行都不可能配備齊全那么多專業部門,投行只是起中介的作用。在ipo過程中,我們會導入會計師事務所,律師事務所,還有種種其他行業的專業人士,來對企業進行培訓整改。”
“我是中國進入投行業的第一批專業人才。我開始做投行的時候,中國還是計劃經濟轉型的時候,那時所有的一切都是國家指定的,都是國家稅務局審計局直接指派的人員跟我們合作,所以我手里的人脈,不是一般中等投行能比的.....凌總知道這點的。子波,你盡管放心。”葉翎自信滿滿。
殷子波高高興興的回去了,以為問題全解決了。但是跟凌苒一說。凌苒白了他一眼:“子波,你知道不知道。葉總跟他老丈人之間的那份秘密合同,是不能見光的?這就是為什么他再三叮嚀,不能讓別人知道。”
殷子波不以為然:“知道,能不能見光跟我們沒關系啊。我們要的是他岳父肯定會出力幫我們過會,我們又不是要去曝光。”
“但是,他和他岳父之間能簽這份秘密合同。他相信他岳父肯定會出力,他岳父相信他肯定會分一半利潤給他的基礎是什么?是翁婿關系啊,否則,他們兩個鬧起矛盾來,他老丈人撒手不管他公司了,或者他掙到錢了不分給他老丈人了,他們是無法拿著這份合同對簿公堂的,除非兩人想被證監會抓典型......所以這份合同其實是跟他的婚姻捆綁在一起的。”凌苒說。
“那你就更應該放心了,他肯定會跟他老婆復婚。”殷子波斷言,“葉哥什么水平,哄個女人回心轉意還不是小菜一碟。”
凌苒默然,過了會說:“其實他想不想跟他老婆復婚,你應該有所感覺的。”
殷子波啞然。
凌苒嘆了口氣:“如果葉總不是因為包養小姐的事情離開平安,以他的水平和口才,40以前升到年入千萬的md,應該是沒有什么疑問的。他和他前妻之間的糾紛我們不得而知,我們就看那些表面現象,他前妻把6個多月的孩子打掉,對一個女人來說,不是那么容易過的坎吧;而他呢,他妻子本來是可以幫他掩飾過去的,結果他前妻到了公安局不保釋他,讓他丟了工作和錦繡前途,像葉總這么野心勃勃的男人,這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釋懷的事吧。”
“當然,他辭職離開平安,在他岳父授意下,自己開公司,這也是另一種的機遇。他跟他岳父之間的利益關系,我們是可以信任的,但是他跟他前妻之間的婚姻問題,在他給我們看他的結婚證前,真是個未知數。對一般男人來說,生意是生意,婚姻是婚姻,管他跟老婆關系怎么樣,不妨礙我們跟他做生意。偏偏事情在葉總這里復雜了,我們要跟他做交易,還得考慮他的婚姻狀況。”
“葉總很能干,他以為自己翅膀長硬了,而且以為自己翅膀會越長越硬,可以飛了。就怕到時候,他岳父一怒之下,把他的毛拔個精光,讓他變成只光雞。如果不影響我們上市的話,他變不變光雞跟我們沒關系。但是問題偏偏就在這里,既然他岳父能幫我們上市,那么肯定,他岳父更能讓我們上不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