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姐,我要念書了!姐夫讓我去鎮上的學堂念書!”阿福的臉上是大大的笑容。秋娘看著忍不住高興起來,這是阿福從南風館出來后第一次這么叫她,也是第一次說這么長的話!等等,他剛剛說了什么?念書?學堂?鎮上?
阿福倒是沒有注意秋娘愣怔的樣子,高興的在炕上手舞足蹈,還是許天明覺得不對勁兒,強按著阿福躺到了被子里,又叮囑他趕緊睡覺,免得夜里走了眠早上起不來,明天可是要去學堂見夫子呢!
安頓好了阿福,秋娘懷著低沉的心情回到了東屋。許天明顧不得吃飯,坐到了她的對面。“怎么了?阿福念書不是你一直想要實現的嗎?怎么事到臨頭你反倒這個樣子?”
秋娘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樣子。“你說讓阿福去鎮上讀書?那個學堂?”
“當然是存明堂。”鎮上一共就兩個學堂。一個桃李軒另一個就是存明堂。前者的夫子是執教多年、經驗豐富的老夫子,因曾經教的學生中有兩個做了官,其中一個如今還成了知府大人,所以脾氣高傲,桃李軒的束修也水漲船高,現在差不多成了專門供富人之子讀書的地方。而存明堂是從前做過官后來因為朝廷爭斗,隱退了的歐陽夫子。也許是因為厭倦了追名逐利的官場生活,歐陽夫子傳授的更多的是貧民寒門之子。出于多方的考慮,許天明還是決定將阿福送進存明堂。
秋娘從前在鎮上的時候也是聽說過這兩個學堂的。當下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存明堂!那阿福豈不是要住到學堂里!”
“那是當然的。他年紀還小,咱們村離鎮上二十多里,如果他每天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路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可是阿福他、他還小,再說他現在還在看大夫,哪有……”
“秋娘。”許天明看著有些激動的秋娘說道:“你真的覺得阿福病了嗎?他不過是一時間受了刺激而已,這種情況下,更應該讓他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來分散他的注意力。這樣對他才更好,不是嗎?”
秋娘吶吶的張了張嘴,其實她也明白,只不過事情來的太突然,她一時間難免有些擔憂,也很是舍不得。
許天明看著她一臉苦悶的樣子笑了笑,“不過,我也和歐陽夫子說好了,明天我先帶阿福過去見一見他,如果順利,后日阿福就去學堂!而且,存明堂十天內有兩日的沐休,夫子已經答應,先讓阿福適應幾日,等沐休后再住到學堂去。”剛說到這里,就看見秋娘驚喜的抬起頭來,明晃晃的眼睛讓他心慌了一下,“這幾天,接送阿福的事兒就交給我吧!”
“真的?那我就可以放心了!”秋娘揚起笑臉,可是對上許天明認真的雙眸,不知怎的,一下就心虛起來。人家為了阿福的事兒東奔西跑,偏偏自己還鬧著小脾氣,甚至中午飯都沒給人家吃……“我去給你做個菜吧!”
許天明想起中午那魚上厚厚的紅油,還有印象里記憶猶新的嘴唇發麻的感覺,急忙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就喝點粥就行。”說完看見秋娘的笑容漸漸淡了去,低眉順眼的樣子竟然有些小可憐,急忙又解釋道:“我空著肚子跑了大半天,別的也吃不下去,喝些粥舒服些……”
看著秋娘一臉自責的端了粥來,許天明暗恨自己不會說話的,真是越描越黑。可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些什么,只好頂著尷尬的氣氛默默的喝了粥。
“哎呀,糟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著急的摸了摸腰間,又驚慌失措的翻了袖袋袋,好像是丟了什么東西。“一定是在河邊的時候!”
“怎么了?什么東西掉了嗎?”
秋娘一臉的疑惑,許天明顧不上解釋,出門在房檐下找到了防風燈,又找了根燃了一半的蠟燭,放進燈罩里就開了門。
秋娘急忙在他身后喊到:“你去哪里?要不要我幫你一起去找啊?”
“你先睡,我去去就回來。”遠遠傳來許天明的聲音,防風燈的燈光也很快消失不見。
應該是轉彎了吧!真是個,風一陣雨一陣的!真讓人操心,秋娘腹誹著,收拾了碗筷,又怕阿福睡著了踢被子,便進了西屋。
阿福熟睡的小臉上好像還有著淡淡的笑意。知道他喜歡讀書認字,可是沒想到他聽到去學堂竟然這么高興。看來他的話是對的,這也許是對阿福最好的治療吧!虧的自己之前一直生氣,秋娘回過神想了想,覺得許天明好像就是那么個人,大男子主義,習慣了什么事都自己決定,就連這次送阿福進學堂這么大的事兒,他居然同樣沒和自己商量過,回來的時候還是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秋娘覺得,等許天明回來了,她要和他好好說說,兩個人過日子,這么下去怎么行,有商有量的才叫兩口子嘛!
只是不知不覺中,她把自己和許天明看成了普通的夫妻,不過自己還沒察覺罷了。想要等他回來商量的事兒到底是沒能成,因為許天明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看著眼前并排睡著的兩個人,許天明覺得自己失落的心里倍兒溫暖。這樣才是個家啊!小心翼翼的藏秋娘脫了鞋又蓋了被子,卻發現她的手還抓著阿福的小手不放。突然想到,自己的小媳婦兒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小丫頭罷了,自己一個堂堂七尺的漢子,和她較真兒干嘛,當下在心里下了決定,以后盡量的讓著她,免得自己再和小孩子似的。
可是想到自己在河邊翻找了半天,還是什么都沒找到,他就一陣氣悶。今天去鎮上,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家胭脂鋪子,想著小媳婦兒正值青春,二八年華,最是愛美的時候,便進去準備買盒胭脂送給她。可是一進去才知道,原來女人們居然這么講究,那大大小小的盒子看的他頭都發暈,還好鋪子里有專門懂這些的伙計,按著人家的推薦,許天明結束了他人生頭一次為女人買東西的經歷。
原本想的好好的,讓小媳婦兒開心一下,也就忘了今天的事兒,雖然他到現在都不明白她為什么不高興!可是事與愿違,胭脂居然丟了!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聽那伙計說,那是什么有名的胭脂,花了他一兩的銀子,也不知道便宜誰去了。嘆了口氣,許天明躺到了炕上,算了,下次去鎮上再重新買一盒吧!
許天明并不知道,那盒胭脂被誰撿走了,更沒想到,小小的胭脂差點兒鬧出了大誤會!
婆娘
第二天一大早,許天明帶著興致高昂的阿福去了鎮上,秋娘想著今天是個好日子,特意囑咐天明回來的時候買些菜肉的,準備晚上好好慶賀一番。等到二人走了,秋娘將屋子灑掃一遍,想著左右沒什么事情,不如把后院的空地收拾出來,便拿著鐵鍬準備大干一番。
從前許天明自己一個人生活,他想的是過普普通通單身漢的日子,自覺的將原來荒了不少年的田地收拾出來,又同時在周圍開出了一片田。可是家里倒是沒怎么收拾。就說這片空地吧。秋娘看著有些無語。已經快要到初夏了,青草已經長到了腳踝那么高,其中還參雜著不少的雜物,當然,最多的還是白雪的糞便。這片空地就在屋子的后頭,雖然來人什么的看不到,可是秋娘還是覺得有些影響自家的形象,氣的將白雪又打了一遍,不過白雪也不是聽話的,不但沒讓秋娘打到,反而引得她踩了兩回自己的排泄物,秋娘免不了對它一頓臭罵。
擼起袖子,又用方巾將頭發束上,想了想,又找出個透氣的帕子來,蒙在了口鼻上,剛剛自己踩到了白雪的便便上就臭的不行了,她可不想還沒干活就先被熏得暈了過去。用鋤頭鋤草可不是一件省力氣的活兒,剛剛干了一會兒,兩只胳膊就酸酸漲漲的,秋娘不由得暗嘆,自己真不是干農活的料。
“秋娘啊,忙什么呢這是?”
“是三嬸子啊,快進來坐會兒。”
秋娘見對門的三嬸子在門口探著脖子,急忙把帕子摘了下來。三嬸子本是外地人,本姓什么知道的人不多,但因著她愛湊熱鬧,又說話爽利,很多人都稱她話婆子,她倒是不嫌棄,反而與有榮焉,當然秋娘初來乍到,還是尊著她一聲嬸子的。
話婆子抻了抻衣裳,邊看邊走了進來,“哎呦,你這新媳婦兒可是夠勤快的,收拾院子呢?”
“三嬸兒你可別笑話我了,你看天明從前自己住著,都亂的不成樣子了,我尋思著把這后園兒收拾出來,趕明種個蘿卜青菜的,也緊夠著我們吃了。來,三嬸兒,喝杯茶!”
秋娘將院里小桌子上的茶水倒了一碗出來,遞給了話婆子。話婆子一臉的受寵若驚,“哎呦喂,要說秋娘你是個講究人呢,咱這小門小戶的,誰家常備著這茶水啊,還是你出身不一般哦!”
秋娘自己也喝了一碗,聽了話婆子這話差點笑了出來,“三嬸子,不怕你笑話,我這茶還跟人家的茶不一樣!你看看,這是我從前自己曬得野菊花,就咱們山上的,我自己喝著還不錯,你可別嫌棄啊!”
“不嫌棄,不嫌棄,比那白水可是有味兒呢!”
“我那還有些,三嬸子要是愛喝,一會兒走的時候帶上點兒,你和我三叔回去湊合喝。”
話婆子一聽高興的眉開眼笑,她這人說話辦事兒沒啥毛病,但總是習慣性的愛沾點小便宜,聽說這野菊花茶還能拿走,笑著又夸了幾句。
“哼,裝模作樣!”
兩人在院子里有說有笑,冷不防的門口傳來譏笑聲,秋娘定睛一看,原來又是隔壁的玉芬!不由得心煩氣躁起來,這人真是數癩□□的,不咬人膈應人!可是誰讓大家都是街坊呢,人家又沒做啥過分的,你也不能成天的把人趕出去吧!
話婆子像是沒看見秋娘的臉色,還笑著將玉芬拉了進來,邀她一起品嘗秋娘的茶!
玉芬一臉的嫌棄鄙視,“不過就是個野菊花,那山上多的是,咋人家都沒當茶喝呢!就她能!”
這話說的,饒是話婆子平時話多愛說,此時也有些尷尬了,秋娘倒是一臉的不以為意,早知道會是這個情況的,這樣的人,你越是搭理她她越是上臉,就該淡著她!玉芬看秋娘自故自的喝茶,話婆子也裝作看碗里的菊花,她倒是落得個自討沒趣。望了望屋里,問道:“天明兄弟呢?一大早就干啥去了?我咋看還帶著個小崽子呢?也不知道誰家的!”
小崽子?秋娘一聽就不愿意了,昨天領著阿福回來的時候,她就在門口站著,難道她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兄弟?說出去誰信啊!秋娘甚至暗暗想到這人是不是有毛病,一大早的就出來遭人膈應!話婆子一看情況不對,急忙放下了碗,“那啥?你倆先嘮著,我回去看看老頭子去!”
“你站住!你家老頭子早下地去了,別以為我沒看見!”秋娘還沒說話,玉芬卻是陰陽怪氣的說道,接著又拉住了話婆子的衣襟,“我說三嬸子,你也別著急走,有些話啊,我是憋得難受不說不行了!今天你也聽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