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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家閨女嫁人還帶著小舅子的?這是啥規矩?買一贈一?娶個大的還搭個小的?那要是個丫頭就算了,還是個愣頭小子!你說說,哪有這樣的,這話要是說出去還不讓人笑話!真是,姐弟兩個都是有娘生沒娘教的!什么東西!”
秋娘一聽這話是沖著她來的啊!感情這老娘兒們兒一大早這是來給許天明抱不平來了?真當她王秋娘是要欺負的,這罵人都罵到院子里來了。“三嬸子,你聽見啥動靜沒?是不是誰家狗沒栓住跑出來了,怎么叫的這么歡呢!”
“王秋娘!你罵誰呢?”玉芬氣的蹦起來老高,“我明著告訴你,我就是說你呢咋的!你做的出來就別怕人說!出嫁還帶著小崽子,你可真干的出來!天明兄弟貪黑起早的,結果都拿來養那不知道哪來的小崽子!你要不要臉啊!我看那崽子不像是你兄弟,倒像你跟誰生的野種吧!”
“放你娘的狗臭屁!”秋娘這是人生第一次爆粗口,她本來沒想搭理這瘋婆子,誰知道她居然得寸進尺了,她不發威還真拿她當病貓了是不是?左右看了看,秋娘拿起墻角立著的大掃帚,拿起來就往玉芬腳下掃去!“你娘的,你□□了是不是?一大早沒刷牙就到處噴糞!臭氣洶天呢!這種不干不凈的東西,我們家可不歡迎……”
一掃帚下去,塵土飛揚!玉芬捂著口鼻,還要顧及不被秋娘掃到腳上,頗有些狼狽的上躥下跳。
“臭婆娘,下次別給我進來,讓我看見你,我見你一次打一次!再看見就把你推進糞坑里去,看你還敢不敢噴糞!”
第二第三掃帚下去,玉芬轉眼就變得灰頭土臉,話婆子忙上去攔了秋娘,“好了好了,她這人就是不會說話,大家都鄰里鄰居的,動手可不是啥好事兒啊,聽嬸子的啊!”
“王秋娘,天明兄弟娶了你可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看著玉芬灰頭土臉的樣子,秋娘的心里痛快極了!“就是倒霉,也是他愿意的!有本事你也讓他倒霉呢!看他稀罕不稀罕!還有,我警告你!下次再讓我聽見你說什么亂七八糟惡心人的話,小心我揍你揍得你爹媽都認不出來你!就你這樣的還敢到我地盤上罵我的人!我呸!去你大爺的!”
“你……”
“哎呀,都少說兩句!玉芬啊,走,趕緊回家洗洗去!鬧得這是……哎呀,這咋這么臭啊!啥東西啊!”話婆子本來是幫玉芬怕打身上的土,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蹭的一手上都是臭烘烘的。秋娘仔細一看,呀,這不是白雪的……噗嗤,秋娘捂住了自己的嘴,悄悄看了看旁邊的白雪,那小家伙見她看了過去,連忙揚起了高傲的下巴,小尾巴一搖一搖的傲嬌的走了!秋娘暗笑。
這邊鬧得正歡,門口卻又來了位不速之客!
“天明哥在家嗎?”荷花細聲細語的問道,本來準備露出精致的下巴和羞澀的笑容,可是一抬頭,冷不丁的被面前這三個女人嚇到了。
只見一個渾身是土的中年婦人手腳發抖的站在院子里,她當然不知道那是被秋娘氣的,另一位嬸子看上去倒是干凈,可是荷花離得老遠就聞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干凈用帕子捂住了鼻子,再一看,王秋娘舉著個掃帚,一臉的幸災樂禍。這是什么情況?許天明呢?這么多個女人都圍在這兒干嘛?
天明哥?秋娘嘲諷的一笑,今天也真是夠奇怪的,怎么一個兩個都來找許天明?可是還沒等她說話,另一個人先著急了!
“你是誰?天明哥?你找天明兄弟干啥?”玉芬興許是被秋娘氣昏了頭,居然喧賓奪主的替秋娘開了口,若不是知情人,恐怕還真以為她才是許天明的媳婦呢!
荷花從前的性子就不好,如今也不過是吃了虧卻依舊沒長記性。見許天明好似真的不在家,也就收起了原來準備好的甜美笑容,見那兩個不認識的人,也不搭理,翻了個白眼又用帕子揮了揮空氣中散不盡的臭氣,牛氣哄哄的走到了秋娘面前。
“天明哥呢?去哪了?”
秋娘也學著她優雅的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就要告訴你啊!再說了,天明哥,叫的那么親熱,好像有多熟似得,既然那么熟還來問她干嘛?夾著掃帚自己倒了碗茶,唉,拿著掃帚打人也是很累的好不!
“你……”荷花看秋娘不以為意的樣子很是生氣,不過轉念一想,她又胸有成竹的笑了。想著一會兒王秋娘一定是滿臉震驚的樣子,她倒是對現在她的表情毫不介意了!王秋娘,一會兒有你好看的!
胭脂
只見荷花用帕子小心的擦了擦手上的浮塵,又裝作喉嚨癢咳了兩聲,見其他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無的落在自己身上,這才張揚得意的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小木盒子!
“這個,你幫我還給天明哥吧!就說,就說昨晚上在河邊我、我……哎呀,就說人家謝謝他!”嬌羞無比的說完了話,荷花又忸怩的用帕子蒙住了臉,好一個春心蕩漾卻又羞于見情郎的思春少女!
秋娘看著手里的小盒子,不耐的皺了皺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裝模作樣的荷花,她突然有種繼續打人的沖動。
荷花雖然用帕子捂住了臉,可是到底按捺不住想要看王秋娘嫉恨震驚的表情,忍不住偷偷的在手上留了條小縫隙,此時看著秋娘臉色蒼白眉頭緊皺,荷花的心里樂開了花!
哼,看你還得不得意!心里暗爽的同時也敬佩起自己的娘來。當初劉氏讓她回來送胭脂她還有些舍不得,心里很是不高興,可是現在,她高興的爽的不行!她故意把話說的模模糊糊,又表現出自己不好意思,羞于見人,為的就是把秋娘往自己挖好的坑里拉,讓她以為自己昨晚和許天明在河邊必是發生了什么,等到許天明回來時,不怕王秋娘不和他鬧得天翻地覆。畢竟沒有哪個女人不介意丈夫和小姨子之間不清不楚。
等到她鬧得許天明受不了又解釋不清時,自己再擺出一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又心懷愧疚的樣子來,許天明必定能看出自己的好來。她再好好安慰他一番,到那時候,讓他看清王秋娘的本來面目,不愁自己沒機會做點兒什么。想到這兒,荷花似乎又感受到了那雙溫暖厚實的大手碰在自己肌膚上的奇妙感覺。心里頓時就軟了半邊,整個身子似乎都酥軟起來。這個時候她的臉紅又真實了幾分。
自從荷花從張家過了一個月那地獄樣的生活,男人在她心里就成了可怕的生物,她害怕他們的觸碰,甚至連他們的眼神掃過來,她都害怕的渾身發抖,就是自己的老爹王大根都不成。可是許天明卻成了例外的那個。自己不僅不怕他,反而有種期待的感覺,又聽劉氏說了許天明的情況,暗暗懷疑他是個隱形的大富人。又是王秋娘的丈夫,她就更加想要得到他了!
她就像一個已經上了癮入了魔的飛蛾,好不容易看到了那光明炙熱的火焰,控制不住的想要沖過去,飛向他,享受他的擁抱,接受他的愛撫!那種渴望迅速的滲透到了她的骨子里,讓她欲罷不能!
秋娘還在暗自沉思,可是此時站在一旁的玉芬卻是控制不住了!只見她腳步飛快的沖到了荷花的面前,上去就是一巴掌,快的簡直讓幾個人都看花了眼,“你是什么下賤的東西,就憑你這個不要臉的騷蹄子還想著天明兄弟送東西給你?我呸!”
荷花先是被這一巴掌打的頭暈眼花,等到反過神來才聽的那不認識的臭娘們兒嘴里不干不凈的罵著,自己的臉上只覺得火辣辣的疼了一片,想來也知道,定是腫了的。她本就是個不好的性子,先前是玉芬出其不意才讓她打了去,如今清醒過來,哪里還能由得別人騎在自己頭上拉屎,索性也擼了袖子,動起手來。
要說這女人打架啊,不外乎就是撓臉抓頭發,不過眼前這二人顯然又有了新的技能!扒衣服!玉芬平日里尖酸刻薄,從前不知道和多少婦人打過架,如今也算是經驗豐富,比起荷花小胳膊小腿兒的,她顯然是更有力氣那個,先是拽下了荷花的一撮頭發,許是覺得不解恨,干脆直接奔著她的衣襟而去,只聽啪啪啪幾聲,荷花的扣子掉了不少,衣襟大開,露出了里面紅艷艷的肚兜!
而荷花看自己失了手,先機也被人搶走了,對于這個來路不明卻又兇悍無比的婆娘,她是恨得咬牙切齒!好,你不是讓我走光嗎?我也讓你露露肉,大家一起來好了!趁著玉芬繼續抓她衣襟的時候,她一把抓住了對方的領子,用力一扯,居然讓她撕扯下整個袖子來,這下可好了,玉芬的香肩外漏,連著大半個胸脯子都見了光,隨著她不停的左右搖晃,胸前那肥碩的一團也跟著上下顫動。
幾個人在院子里鬧得不可開交,婦人的爭吵對罵聲本就高漲,如今更是熱鬧起來,現在的時辰不算晚,周圍準備下地干活的人正好都出了門,看見這樣百年一遇的香艷場景,各個都放下了鋤頭鐵鏟,你一言我一語的看起熱鬧來,更有那看直了眼的無恥之人,居然對著兩人一一點評起來。那話里話外多是些男人之間的葷話,許家頭一次以震撼全村的姿態站在了世人的面前。
“哎呀,你們快別打了!唉,唉,玉芬!你家薛大哥出來了,這是要氣得不行了,你還不趕緊去看看……”話婆子想要上前阻攔,偏偏那兩個打的不可開交,她生怕傷著了自己,愣是不得靠近。又聽見了周圍看熱鬧的男男女女指指點點,羞得她一張老臉愣是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得硬著頭皮過去趕人。“你,你,還有你!該干嘛干嘛去,圍著這里做什么?還不趕快干活去!”
“三嬸子,你跟著湊什么熱鬧啊!要不然讓玉芬嫂子也把你的衣裳拔下來,讓俺們看看,你這半老徐娘到底是不是風韻猶存?哈哈!”
“哎,你看還是那小姑娘新鮮水嫩啊,你看那肚兜!嘖嘖嘖,趕明兒讓我家那婆娘也裁個這樣式兒的來,真真是……”
“拉倒吧你,就你家那婆娘,還不如玉芬嫂子有料呢!大家說是不是?”
“這群王八羔子,一個個的,小心你們婆娘找過來……”話婆子說了兩句不管用,也是頭疼的很,正在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突然看見王秋娘轉身進了屋子!這、這是啥意思?倆外人在這兒干仗,這主人居然不管了?那這爛攤子誰來收拾!就在她急的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看見王秋娘重新走了出來,手里拿著的是……“哎呦喂!”話婆子手腳機靈的躲到了旁邊!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王秋娘用力一扔,剛剛還打的熱火朝天的玉芬和荷花,當場就愣在了原地。一頭冷水從天而降,兩個人頓時就成了落湯雞!玉芬看荷花腦袋上頂著個菜葉子,頭上還不停的滴著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混合物,整個人狼狽的不得了。荷花看玉芬也是瞪大了眼睛!那圓圓的雞蛋殼是怎么回事?居然直接落在了她的胸衣里!兩個人正要大笑著嘲笑對方,卻不期然的聳了聳鼻翼,然后不由得對視一眼!怎么這么臭?
“兩位!這味道夠好吧!這感覺舒爽吧!啊!”王秋娘扔了木桶,又嫌棄的拍了拍手!“不好意思,早上的泔水桶忘倒了,如今倒是便宜了二位!沒事兒,不用謝!哼!想要打架都給我滾出去!一個兩個的什么狗屁東西,也敢到我的院子里來撒野!我告訴你們!這是我家,不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能進來的垃圾場!現在都給我滾出去!以后再敢來,潑的可就不是什么臭泔水了!”說完秋娘啪嗒一聲,將一把新新的剪子扔到了地上!
“你……王秋娘,你不要得意,你居然敢潑我,看天明兄弟回來……”玉芬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秋娘笑著打斷:“我說你這騷婆子,你有閑工夫在這等你的天明兄弟,還不如趕緊回家把你的衣袖裝上,剛才我可是看見臉色鐵青的薛大哥了!”
“啊!”玉芬一時被泔水弄昏了頭,竟然忘了自己衣衫不整的事兒,聽王秋娘一說,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半個胸脯子,眼看著周圍一個個的大男人不安好心的嘲諷的目光,再想想自己男人老實固執的性子,顧不得是不是春光外泄,提著衣服急忙跑了!
走了一個,還有一個,王秋娘冷眼看著上下其手卻依舊遮不住春光的荷花,“還有你!我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咱倆的帳,到現在都沒有算清楚!現在,我倒是不介意一起算算了!”
“你,王秋娘,我娘不會放過你的!還有天明哥!他昨天把我從河里救了出來……”荷花一臉得意的說了昨天事情的經過,還沒等她開始炫耀,秋娘卻是仰天大笑:“你說什么?洗衣服?掉河里?你有沒有搞錯?別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那點兒骯臟的心思!荷花!你是不是忘記了張守義家的事兒啊!”
荷花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她知道!她居然知道!如果她真的什么都知道!那么……不不不!荷花簡直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的丟了魂!
秋娘卻是毫不顧忌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捂在胸前的手!“回去問問你娘,她的手指頭是怎么沒的?我王秋娘絕對不介意,送你一個和你娘一模一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