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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天明也有些納悶,這個丫頭是怎么回事兒?剛剛明明感覺到她偷看他的時候心情好像很是愉悅,所以他才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雖然他對自己的這種感覺也很是驚訝!可是現(xiàn)在又是怎么了?
詭異的回門
秋娘正別扭著,卻不知道此時劉氏也正在鬧騰!
“你們這群無賴,趕緊給我出去!這是我的家,誰準你們進來的!出去,出去!”
劉氏看著眼前這五六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說不害怕是假的!她這時候恨死了娘家大嫂,簡直是個烏鴉嘴。昨天她才說過這郭家必不會善罷甘休,今天果真就來了人了!饒是她平時再怎么蠻橫,現(xiàn)在心里也難免惴惴不安!
“我說這位大嫂,我們的話說的也是很清楚了!我是郭林的叔伯大哥,如今他和他兒子一起去了,可是這婚事卻沒成,我這個做大哥大伯的怎么著也是要過問才說的過去吧!你家閨女既然也沒嫁過來,那這彩禮錢是不是也該歸還給我們郭家!”
“放你娘的屁!這銀子到手就是我的了,你、你憑啥給我要回去?你們老郭家死了人,難道是我讓他死的?跟我有啥關系!我又沒說不嫁閨女,是他沒那個福氣!沒命娶媳婦,憑啥要我退錢!你們想的到美,告訴你,要退錢,門都沒有!”
“你……你這個無知婦人,我不和你說,叫你當家的說話!”其實劉氏這話已經(jīng)是很過分了,人家死了人,你不說安慰兩聲還說這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話,如果劉氏是個男人,恐怕這幾個人早就動手了。
王大根聽了這話顫顫巍巍的走上前去。,卻被劉氏推開,“你來干啥?咱家誰說了算?誰是當家的!”
“她、她娘,你看人家說的也有道理,這錢要不、要不就退了吧!”
“退啥退!你胳膊肘往哪拐呢?不會說話就給我一邊涼快去!”劉氏罵退了王大根,又對著那幾個人吵了起來,“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咋想的,不就是看人家父子倆都沒了,那錢退回去你們就可以私分了么?哼,跟我裝什么兄弟叔侄情誼,都是放屁!”
“我說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其中一位看起來年長的人開了口,“原來郭林那股子日子過得可是不錯呢!就是為了給你家這十兩銀子的彩禮錢,是又賣房子又賣地!最后搬進了那小破屋才糟了禍事的,你說啊,誰家閨女嫁人開口就是十兩銀子啊!那都夠娶多少個媳婦的了!還不就是看他兒子要個沖喜的這才獅子大開口!如今人家沒了,你家閨女可是好好的,這么筆銀子你不該還回來?”
“十兩銀子咋了?那可是他們愿意的!要不沖著這銀子我能同意這婚事?要不就這樣!”劉氏轉了轉眼珠,計上心來。“我再讓我家姑娘嫁過去!隨便你們怎么處置!這樣總行了吧!”
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他們早就預料到了可能會有這種情況,也商量好了對策,正要開口,卻不料另外有人說了話!
“你真是個好打算啊!七年前你就賣了我一回,如今又給我賣了個好價錢還不夠,又要把我往火坑里推!你真不怕糟了報應嗎?”
秋娘冷冷的看著劉氏,心里的恨意讓她的臉色越發(fā)陰冷。
劉氏看見秋娘過來卻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那。你們看,許給你們郭家的就是她,你們現(xiàn)在就將她拉走好了,隨便給你們什么人當媳婦兒,這次可是白送的,我一分錢都不要,趕緊的拉走,過了這村就沒這店啦!”
劉氏的話讓幾個山里男人都紅了臉膛,雖是他們來之前都商量好了,但是還是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狠心的爹娘,什么話都說的出口。
秋娘哪能任她為所欲為,冷哼了一聲走了過去,“這話我可就不愿意聽了,你當初許的可是荷花不是我王秋娘!不管你是怎么和郭家說的,這棗兒莊誰不知道怎么回事兒?要不要我隨便拉兩個人來湊湊熱鬧啊!姐妹易嫁!多么好聽的故事,我想用不了幾天你就是整個村西鎮(zhèn)的名人了,保管比你未婚懷子都要出名!”
“你……你這個賤蹄子!”劉氏氣的眼冒金星,未婚懷子是她一輩子的污點,也是她的死穴,容不得任何人說起,可是這秋娘偏偏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揭她的傷疤!“你們還不快點動手,這賤蹄子長得還算不錯,做你們誰的媳婦都好,馬上給我拉走!”
劉氏的嘶吼終于讓幾個看熱鬧看的入神的男人回過了神,剛剛說話的男人正了正神色,“我說大嫂子,我們來的時候已經(jīng)商量好了,我們郭家也不是無情無義的人家,這郭林父子沒了,也不能讓你家姑娘嫁過去守活寡,只要你把彩禮錢退了就一切好說!”
“好說?”劉氏瞪大了眼睛,這群人是不是都是傻子啊!她把話都說的這么直接了,居然聽不懂?一門心思的還想要錢,真是傻的要死!劉氏氣急敗壞,說出來的話也不經(jīng)過大腦,“要錢我沒有,你們要就跟她要好了!”
“真是笑話!”秋娘怒極反笑,“你自己惹出來的事兒你自己解決,拉上我一個小姑娘算什么!無聊!”
秋娘大搖大擺的走回了西廂房,幾個外人也看出來這王家里面污糟的很,不過這并不是他們能關心的,幾個人依舊催著劉氏還銀子,還說如果劉氏不還他們就要告上衙門里去。王大根本就是個膽小的性子,一聽這么說,嚇得對劉氏勸了又勸,偏偏劉氏就是不吐口。王大根難免被人嘲笑一番做不了主,管不了媳婦兒什么的!氣的王大根頭一次違了劉氏的意,他看見過劉氏的錢匣子,搶了出來就丟給了那幾個人。等到人走了之后,劉氏自是少不得一番哭鬧,最后還捶打了王大根。
秋娘自是不管這些的,她倒是樂的看劉氏的笑話。此時她正和阿福一起啃著那半個兔子腿。看著阿福吃的滿嘴流油她也是很是高興。
“要是天天有兔子肉吃就好了。”阿福嘴里還含著一大塊,說話就有些模糊不清,秋娘正要笑他,阿福卻緊接著說出了一句令她意外的話。“不如你就嫁給那個男人吧!他沒病,還有肉吃!”
秋娘手中的兔子腿差點失手掉在地上。阿福卻依舊大口大口的吃著,他倒是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先前郭家的男人是個有病的,阿福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這個,在他的心里,反正秋娘是一定要嫁人的,自己更是要跟著她一起,有個沒有病又會做好吃的的人當然最好了。
看著阿福滿足的樣子,秋娘沉默了。
轉眼就到了荷花三天回門的日子,這一天一大早,劉氏和王大根兩個就早早起來收拾了屋子院子,兩人又穿上了新做的一身新衣裳,就等著新姑爺來拜見了,想到張家那潑天的富貴,劉氏就樂的合不攏嘴,這次相比于前兩天出嫁的低調,這次她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昨天就吩咐王大根去鎮(zhèn)上買了一掛爆竹,等荷花兩口子到了就放,這可是過年都沒有的待遇啊!
除了爆竹,劉氏還買了許多的菜肉回來,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雞也宰了吃肉,嚇得阿福緊緊的看著那一群小雞仔,就怕劉氏也動了它們的心思。這天秋娘他們連早飯都沒吃的上,劉氏卻破天荒的給了阿福兩文錢,囑咐他今天去外邊隨便玩,反正不要出來,阿福呢,是錢照收,但是卻絕不會聽從劉氏的話,他還得看著小雞呢!至于秋娘劉氏卻一直冷著臉,倒是沒有跟她說什么,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劉氏知道秋娘不會聽她的話,說了也是白說。
一切都準備好了,劉氏摸了摸袖子里的紅包,這可是郭家給的彩禮錢呢,她昨天去鎮(zhèn)上換了一張十兩的銀票,裝在了紅包里,雖然鄉(xiāng)下人家如果條件不好,就是不給姑爺紅包也說的過去,但是劉氏是個愛面子的,當然這里說的愛面子是只愛荷花的面子,她不能讓姑爺小瞧了荷花,這種給閨女撐臉面的事兒她是一定要干的。劉氏想到自己的閨女,又笑了起來。不經(jīng)意間卻看到了秋娘的目光,她厭惡的扭過了頭,只是……劉氏忍不住看了看高高掛起的日頭。
一般的閨女回門都是早早就過來,吃了午飯在和家人待一會兒,趕在天黑之前回了婆家就好,可是現(xiàn)在都日曬三竿了,怎么還不見閨女兩口子的人影!想著這換親的事兒,她心里也不由得焦急慌亂起來。可是也沒有道理這老丈人丈母娘出門迎接的道理,劉氏只好壓著心里的顧慮等待著。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過了中午。
秋娘也有些納悶,雖然她并不看好荷花的這門親事,可是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少見了!不由得在心里也暗自嘀咕著。她今天什么都沒做,就是想看看這個張家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個張家,沒想到卻出了叉子了。
劉氏在院子里左等右等都沒有消息,生怕自己的閨女出了什么意外,可是又半點消息都沒有,她已經(jīng)在院子里來回走了半天了,這時候終于沉不下氣來。“王大根,你跟我出去看看。”
“誒,好好!”王大根聽話的關上了門,兩個人快步出了院子。
這一走卻是一晚上都沒回來。
接連的麻煩
趙府里,大少奶奶黃氏一巴掌打的那媳婦子跪坐在地上,“沒用的東西,這么點小事兒都干不好!”
“奶奶息怒,息怒啊!”她的貼身嬤嬤急忙為黃氏順了順氣,“奶奶和這種人一般見識做什么,沒的下了身份。”
“你看看他們一個個做的這些事兒,平時說的能能的,真用到了他們這點小事兒都不成!”黃氏越想越氣,嬤嬤又勸了好半天才好了些。
黃氏掃了地上的媳婦子一眼,“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回,回奶奶!我們當家的聽了奶奶的吩咐,讓張府的張老爺父子好好的伺候那王家姑娘。張老爺也照著做了,可是……”那媳婦子哆哆嗦嗦的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了黃氏一眼,卻被那陰冷的臉色嚇得低下了頭,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說下去,“可是成親的第二天一大早,那張家老爺就派了人來尋我家當家的,說……說是張家娶錯了人,那王秋娘是王家大姑娘,現(xiàn)在這個確實個叫荷花的!”
說起來這也是張家父子的過失,張家老爺年過四旬,哪里想的到還能碰到這么好的事兒,既能和趙家攀上了關系,讓明年的生意有了機會,還憑白得了個美嬌娘。他和兒子那晚都喝了不少的酒,兩人醉醺醺的進了新房,哪里想的到問新娘子叫什么,自是好好的樂呵一番才是過癮。荷花哭哭啼啼間說的話他們聽都沒有聽進去,反而還挺喜歡那小姑娘欲拒還迎的架勢,看她那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硬是多做了兩回,可是第二天一大早被一陣哭聲驚醒的時候,他和兒子才傻了眼。
黃氏自是不想聽這些沒用的,煩躁的摔了茶杯,老嬤嬤跟了她一輩子,最是知情知趣,給了那媳婦子一記凌厲的眼神,“那現(xiàn)在是怎么著個情況?”
那媳婦子早已嚇得渾身癱軟,“回奶奶,如今那張老爺父子也著了慌,偏偏奶奶這兩日忙,奴婢見不到奶奶的人也不敢擅作主張,回門的時候張家沒敢讓那丫頭出門,卻沒想到、那王家夫妻倆竟然找上門去,現(xiàn)在正僵持著,張老爺還等著奶奶示下呢!”
“沒用的飯桶!好好的一件事被他給毀了!這么簡單都辦不好,如今還有臉來找我?給我吩咐下去,隨便他怎么辦,別拿這么點子事來煩我!”
“是是是,奴婢這就去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