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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青山歸來
“王秋娘,你果然在家!”
“是你!”
來人正是劉氏的大嫂李氏,原來她在家正剛忙完了春種,突然想起來這一個來月原本對她殷切的趙府里沒了消息,先前說好了只要讓秋娘嫁進張家她就有一大筆的銀子拿,她心里還惦記著呢,看趙府沒了動靜不由的心急起來,正盤算著怎么才能讓劉氏松口,卻突然有人來她家里串門子,說的還是打聽她婆婆的話,此時她老婆婆正在后園子里收拾菜地呢,來人卻說什么她婆婆腿怎么樣的話,弄得她云里霧里的摸不到頭腦,仔細一問才知道,原來那人是去趕集的時候聽棗兒莊的人說她婆婆的腿斷了,劉氏為了這個把兩個閨女都嫁了出去!這一聽不要緊,她也顧不得聽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想去找劉氏問個清楚!她婆婆好好的在家待著,怎么就摔斷了腿,還要她這個出了嫁的閨女拿錢醫治!最重要的是劉氏居然把兩個閨女都嫁了!荷花嫁到哪里她管不著,可是這秋娘……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把幾個孩子托付給了婆婆,李氏急匆匆的就往棗兒莊趕。還好兩個村子離得不遠,可是沒想到的是,她剛進棗兒莊就聽說了荷花做了王秋娘的轎子,王秋娘卻因令一門親事的男方死了而留在家中!她仔細將其中的細節想了想,又想起她說起張家時,劉氏的態度,一股股的冷汗就開始往外冒,直奔王家跑來。
此時的李氏面色緊繃,看見王秋娘時變得更加的氣急敗壞。“你娘呢?把她給我叫出來。”
秋娘見到來人和郭莊的或是青山都沒有關系也就放了心,哪里還有心思應付這個本來就看不對眼的人!“我娘早就死了,你要見她得去地府!”
“你……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你趕快把劉氏給我叫出來!”
“哼!”秋娘理都不理會她,拉著阿福徑自回房去了,她還要好好的想想辦法找到青山呢,可沒工夫和李氏在這里浪費口舌!
“哎呀!”李氏也顧不得秋娘的無理,急急忙忙的進了上房,正看到劉氏望著大紅的喜字傻笑,氣的她一把把那窗上貼的喜字都撕了下來。
劉氏只顧得自己發呆想心事,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閨女馬上就要過上人上人的好日子就打心里喜得冒泡,突然看見自己的娘家嫂子發瘋似得舉動,本能的就想躲開,可是看著那撕得粉碎的喜字,還是不由得焦急起來。
“我說嫂子,你這是干什么,這、這可是……”
“是啥?你給我說說這是啥?我問你,荷花呢?荷花她去哪了?還有你娘她怎么就折了腿,你居然還要嫁閨女才能醫治你娘,你把我當啥了?啊?今天你都給我說清楚了!”
“我……這……不是這樣的,嫂子,你……”
“啥你你我我的,我讓你說荷花呢?啊?你是不是把她嫁到張家去了!”
李氏叉著腰板兇神惡煞的樣子,讓劉氏想起了自己懷了荷花卻還沒出嫁的時候,那個時候李氏也是每天這樣找她的茬兒,說些無比難聽的話教訓她……沒想到自己的閨女都長那么大了,李氏卻還是那個樣子,擺出長輩的姿態給誰看呢?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嫂子,我是荷花的親娘,我就是把荷花嫁到了張家又咋的?我這個娘還做不得自己閨女的主了?你要是因為荷花出嫁我沒請你吃杯喜酒來這鬧脾氣,那我可要好好說道說道了!再說了,你可別忘了,我現在可不是待在劉家任你拿捏打罵的姑娘了!”
“哈,哈哈!”李氏氣極反笑,原本極薄的嘴唇咧出嘲諷的弧度,“你行,你真行啊!你這是承認荷花就是嫁到了張家了是不是?那可是我為王秋娘說的媒,人家張家也指名道姓的要的是她!你耍那些個心眼子玩了換親的把戲,你可是真行啊!跟我來了個過河拆橋,還把人家張家當猴子戲耍,以前我還真是小瞧你了,你真是長本事了啊!吃酒?誰要吃你那杯餿了的馬尿,你這個……”
“嫂子說的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劉氏不愿意聽李氏在這里罵罵咧咧,她被李氏教訓了這么多年,如今閨女嫁到了高門大戶,憑什么還要受李氏的氣,又不吃她的喝她的,“我咋知道先來的會是張家的轎子,荷花上錯花轎那也是意外,只不過現在為時已晚沒辦法罷了,這才將錯就錯的,怎么到了嫂子的嘴里就這么難聽了!不管怎么說,荷花才是你的親外甥女,她嫁到張家不比王秋娘那個外人嫁過去便宜?你以后要是有啥事兒求到她頭上,怎么也比個外人好使吧!”
劉氏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樣,氣的李氏說不出話來,她見過蠢人,卻沒見過劉氏這么蠢的。“你以為張家是什么小戶人家呢!人家要不要荷花還兩說呢!萬一張家發現那不是秋娘,真要把荷花退回來我看你怎么辦!”
“退、退回來?那怎么行!哪有這么辦事兒的!不可能!”劉氏頭次聽說還有這個規矩,想想就覺得心驚肉跳,極力否認著。
看著劉氏心慌的樣子李氏十分的愜意解恨,該,讓你自作主張壞了我的好事!活該你害怕!想著白花花的銀子就這么沒了,她恨得咬牙切齒,又在劉氏的心上劃了一刀!“不可能?怎么不可能?人家要娶的可是王秋娘!就算不把荷花給你退回來,到時候給她個小妾當當,再讓王秋娘嫁過去當正妻,哼哼!我看你后不后悔!”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荷花比那王秋娘那個小賤人強多了,還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模樣更不用說,那張家小子見了還不丟了魂兒,憑啥讓我的荷花當妾?不能,不能的!王秋娘那個小賤人沒那么好的命!我的荷花可有!”
李氏聽了這話忍不住心底冷笑,劉氏這是眼神不好吧!就她家荷花那個樣子頂多算是小家碧玉,沒見過什么世面,又是個慣會蠻橫要尖兒的,小家子氣的很,拿什么和人家王秋娘比,真是老王賣瓜自賣自夸!什么東西!最重要的是劉氏以為自己把閨女送進了福窩兒,可是她卻不知道那是個什么樣的人家,是她自己把荷花推進了火坑啊!可是她并不打算把她知道的告訴劉氏,白白浪費了這么個好機會,大把的銀子都沒了,活該她以后悔死!
”先不說張家的事兒,就是這郭家也是個事兒,你收了人家不少的聘禮吧?”
劉氏低頭翻著白眼不說話,李氏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越發的冷了起來,“我聽說那郭家父子都死了?”
劉氏還是繃著臉不說話。
“我可是聽說了,那深山的人家都是一個村子一抱團兒的,我不知道人家有沒有什么宗族,可是我卻知道那人都生性的不好說話,你收了人家的銀子,別管人家死不死的,這你要是不退回去,哼哼,將來有了麻煩可別找你哥去!”
劉氏心上一怔,卻還是強撐著不去理李氏,她就是覺得她這嫂子就是因為掃了她的臉面,這才來找她的別扭的,自己才不信她說的呢!錢都到了自己手里哪還有要回去的道理,那郭家人又不是她殺的,就算真是有人來提這個事兒,大不了她把秋娘送過去就是了,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閨女!打定了主意,劉氏心氣都順了,李氏的冷嘲熱諷聽在她耳里也不是那么難以忍受了!
李氏看劉氏這是油鹽不進了,心想著以后有的是熱鬧看,倒是那銀子怎么著都是沒有了,損了劉氏兩句也就回了家了。
“王秋娘,那個女的走了!”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阿福也和秋娘一樣,再不叫劉氏娘,順帶著劉氏的嫂子都成了“那個女的”。
“知道了,你自己去門口玩啊!”
打發走了阿福,秋娘坐在炕沿上,田寡婦兩眼無神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總之還是在擔心青山罷了。秋娘本來想安慰兩句,卻一時間喉嚨苦澀的不知道說什么好,這個時候如果還是找不到青山卻是不管什么話都蒼白的很,什么用都沒有!她心里同樣為青山擔憂著,可是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田寡婦的心里空蕩蕩的,自己拉扯大的兒子怎么就突然不聽話了呢?難道郭莊的事情真是兒子做出來的?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兒子怎么自己能不了解呢?如論如何他都是不會這么做的,殺人,那是大罪啊!她膽戰心驚的等待著,雖然她不愿意相信,可是青山他到底去了哪里啊!早知道……早知道當初就該答應他的話,娶了秋娘算了!田寡婦不禁后悔到,是不是讓兒子如愿娶了秋娘,今天的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就算秋娘名聲不好,可那和青山的命和前程相比又算的了什么?只要兒子好好的,就算他要娶得是個癡的傻的什么樣的她都同意啊!可是現在,晚了!她能做的只要等待!
“嬸子!你……你別太擔心!青山、青山他不會做那樣的事兒的。”
田寡婦看著眼前的人兒,她那雙眼睛里的真摯不似作偽,她也是為青山擔憂嗎?就是因為她,青山第一次違了自己的意思,吃了好幾日的苦,如今又消失的無影無蹤,還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都是這個人!都是這個人!田寡婦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后槽牙,力氣用的太大,只覺得牙床上不停的泛著酸水兒,她想恨,如果不是王秋娘,自己的兒子怎么會變成這樣?她好想恨,可是那滿是擔憂的目光卻讓她不自覺的挪開了眼睛!
“青山……”
“王秋娘……”門被一個用力推開,阿福的臉上滿是驚喜的笑容,“田青山回來了!”
“啥?”兩個女人同時站了起來,田寡婦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聽錯看錯。“你說啥?”
異樣的兔肉
“田青山回來了,我剛剛想去你家看看,正好看到田青山帶著一個小丫頭進你家!”
“青山回來了?他好不好?出啥事兒了沒?”田寡婦的眼淚不禁流了下來,心神一松,連說話都有些顫抖。
“嬸子這事高興的糊涂了,咱趕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秋娘也有些激動。
阿福紅著笑臉,對于自己發現青山很是驕傲,“我看的真真兒的,他好好的呢!啥事兒都沒有……”
阿福的話音未落,田寡婦一下子沖了出去!秋娘本想著一起過去看看,走到門口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咋了?走啊?”
“阿福你剛剛說什么?青山帶著個丫頭進了田家?”
“是啊,一個女的,看樣子比你還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