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帶著席扉的電腦到了小區外,收到席扉的信息:“等我一會兒。”
秋辭坐在車里等著,過了好半天才收到第二條信息:“我舅他們來了。”秋辭回憶起曾在醫院里看到的那個混亂的羊群。
又等了好半天,秋辭看到兩輛車一前一后地從小區里開出來。這兩輛車從他旁邊經過時,秋辭在車里看到和徐東霞肖似的臉,他們還在義憤填膺地說著什么,幸好都被窗玻璃擋住了。
他又等了一會兒,沒有再收到席扉的消息,就背著席扉的電腦包下了車,往小區走去。
倒沒想到一進小區,看到的第一個熟人是他的媽媽。遠遠看見媽媽身后還跟著承旗和承旖。現在秋辭能分清她們了,承旗高興地拉了下媽媽的挎包,應該是在說:“哥哥來了!”承旖的笑容依然有些靦腆,沖他抬了下手。
秋辭看見媽媽整理了一下被承旗拽下去的包帶,加快腳步,目不斜視地從前面的路口拐走了。承旗和承旖不知所措地在原地站了兩秒,看看媽媽那邊,再看看哥哥這邊,慌慌張張地也拐走了。
秋辭估摸她們已經走遠了,才繼續往前走,再一次來到席扉從小生活到大的那個家。
門被拉開時,席扉臉上隱忍著怒氣,在看到秋辭的瞬間轉為驚喜,緊接著就紅了眼圈。眼里全是紅血絲。
秋辭一下子也想哭了,席扉比他這些天里無數次幻想出的樣子還要憔悴,眼窩陷在黑眼圈里,兩邊的臉頰凹出一個谷,胡茬都填不住。
席扉把防盜門也開開了,秋辭等不及讓門完全敞開,側著身從門縫里擠進去,用力抱住席扉,想看他瘦了多少,又心疼地摸他的臉。皮膚都變干了,一邊的嘴角還長了潰瘍。
徐東霞怎么就不心疼!
他越過席扉的肩膀朝屋里張望。徐東霞已經出院了,秋辭怕她像是自己夢里那樣,總是冷不丁地冒出來,小聲問:“徐老師會突然出來嗎?”
席扉胡亂地搖了下頭,迫不及待般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想放到嘴邊親一下,但想起自己嘴唇的潰瘍,怕臟,就把秋辭的手放到胸口。
秋辭小聲問他:“吃東西疼不疼?”
席扉紅著眼笑著搖頭。
“你得多喝水,還有,別忘記吃蔬菜水果。”
席扉笑著點頭。
臥室里傳來徐東霞的聲音:“席扉,是誰啊?”
席扉將秋辭摟得更緊了,朝里面揚聲道:“快遞!”
秋辭向他示意自己另一只手里的食品袋,席扉改口道:“外賣!”
兩人輕手輕腳地移到沙發那邊,秋辭先把食品袋遞給席扉,然后把電腦包從自己身上摘下來。
席扉手停在塑料袋上,看不夠似的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眼里含著笑,盤在眼白上的紅血絲都融化了不少。
秋辭小聲問他:“看什么?”
“看這個電腦包和你還挺配。”席扉小聲說。
秋辭想配合他這個笑話,但是看見他嘴唇上的裂紋,實在是笑不出來,忙轉頭去弄餐盒,把四個餐盒都打開,有魚肉有餃子有青椒和白菜,都是席扉愛吃的東西。
“應該再給你買點兒水果的。”秋辭郁悶地說,他又看見席扉嘴角的潰瘍了,知道他這些天肯定吃得糟透了。
屋里面徐東霞又喊:“訂的什么菜?”
席扉猶豫地看向那四個餐盒,秋辭立馬猜到他在想什么,“撥出點兒菜給徐老師端進去嗎?”
席扉的視線從餐盒移到秋辭臉上,像是在問:“你怎么會愿意讓我媽吃你帶的飯?”
秋辭心疼地笑了一下,揉揉他腦袋:“傻瓜。”他帶了四個菜來呢。
席扉給自己母親送了飯菜進去。秋辭看著那扇門,門里面就有徐東霞,而他坐在這里,竟然感覺很安全。他知道是席扉擋在自己和那扇門之間。
席扉出來后,自己也吃起來,直接在沙發上。秋辭就坐在旁邊看他吃飯。
席扉感覺自己從來沒吃過這么香的飯,等不及嚼完就迫不及待地吞下去,吃了十幾口,總算沒那么餓了,想起要問問秋辭餓不餓,一轉臉看見秋辭在偷偷地抹眼淚。
席扉嚼嚼嘴里的東西,咽進去,把碗筷放下,擦下嘴,把秋辭摟進懷里。
這天晚上,席扉發著抖地給秋辭打電話:“我舅舅他們把這事告訴我爸了。”
秋辭心想,他們是真想把席扉給逼死呀。
第102章 家人
秋辭掛斷電話后就準備去找席扉。他沒有多想,只是心疼席扉,不想讓他一個人面對一切。
經過酒店大廳時,秋辭看到門口立著次日要辦的婚禮的迎賓牌。這家酒店幾乎每個節假日都有婚宴,他對這些牌子已經習以為常。他從那些印著新人照片的牌子前經過,又詫異地退回來,將新郎的名字又確認了一遍。再往上看,盯著新郎的臉看上幾秒,確定就是那個李斌。
即使是和李斌套話那會兒他都沒有點開過李斌的自拍,這會兒倒猝不及防地看到他長大成人后的臉,還被放得那么大。
生活為什么就不能像三幕劇一樣呢?先有第一幕結尾的鋪墊,之后才能有第二幕的高潮,讓觀眾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然而生活總是這么毫無來由地嚇他一跳。
秋辭退后兩步,又去看新娘的臉。婚紗照總是和本人有很大差距,他掏出手機去找之前和李斌未婚妻聊天的窗口,想找張照片,然而一點進對方的朋友圈就看到這張婚紗照。
秋辭徹底糊涂了。他想起當初聯系上李斌的未婚妻時,對方表現得異常冷靜,說了一個詞:“難怪。”她給秋辭的印象是很果斷的,她也很清楚“同妻”是什么意思。
秋辭這會兒才想起來,對方確實沒說要分手。
他像是急匆匆趕路時冷不丁被一塊不相關的石頭絆了一跤,摔到地上才想起看看前方,這才發現前路竟然那么坎坷。
他那么著急地要趕過去是為什么呢?如果沒有他,席扉和虞伶的結婚照也能立在這里。他要怎么頂著唆使虞伶退婚的罪名去面對席扉的父親呢?
“如果這會兒調頭回去,就不用繼續受煎熬了。回家去吧,回了家就安全了。”心里面習慣退縮的那部分小聲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