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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掛斷,又遲疑了一下,前幾天在萬基置地的晚宴上,她倒是把名片給過一個人,她嘴角輕笑,在響聲快停的時候,按下接聽。
鄒紹言聽著電話里明朗的笑意,依舊濃眉緊鎖。倒是康毓淇先開的口,“鄒先生,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本茣纤龥]有把握他會幫她,可是現在,她可以肯定他們會合作愉快。
“我會幫你得到你想要的?!彼穆曇艉茌p,沒有什么情感。
“這似乎對你沒什么好處,而且你的條件是什么?”康毓淇沒有和他打過交道,也并不了解他的為人,她只知道他們不是對立面,那么一切就容易得多。
“我的條件很簡單,只要你的計劃在他們的婚禮之前達成?!?
康毓淇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思量,她也不想再拖,她手中的確有一張底牌,以前是時機未到,可現在她知道,如果再不翻開,所有的一切怕是塵埃落定,再也來不及改變了。
笑靨如花的皎好面容在落地鏡前,嫵(wu)媚(mei)妖(yao)嬈(rao),她拿起浴池邊一杯紅酒,“那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徐桓錚在車上始終不發一言,老周也并未回頭看顧,他的手還緊緊地握著她,剛才還附在她腰間,現在已經附在了她的掌心。
姚以南抽出手,鼻尖微紅,呼吸不均帶著抽泣之后的鼻音,低著頭回避他的目光,她的身材柔弱嬌俏,罩在他寬大的西裝里,好像安心地要融進去一般。
他突然攥著她的胳膊,拉到自己身邊,那樣猝不及防,那樣用力,罩在身上的西裝,因為突然地拉扯也從瘦削的肩上滑落,落在她的腳邊。
他的指節扣住她的下顎,姚以南的手慌亂地推阻他,他的目光看盡她所有的不安,吻隨之狠狠地落下,仿佛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將她困在臂彎里,那般用力好像要揉進自己的身體里去。
慌亂之下,姚以南死死地咬住他的下唇,直到有血腥的味道充斥在兩人唇舌間,徐桓錚的吻絲毫沒有的停止,甚至比之前更炙烈,姚以南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流進唇角。
唇間的吻膠著不離,夾雜著咸的淚,澀的血,一切的滋味糾纏在舌間,她幾乎無法呼吸,而他又那樣急切,恨不得將她蝕骨腐心。
直到姚以南頹然垂下手,嗚咽聲漸消,他終于放開她,可是眼睛依舊那樣深那樣沉地看著她,他說:“原諒我?!?
他的話飄渺空靈,好像要穿透她的身體,這是她第一次聽見徐桓錚那么頹然蒼白的話語,好像那么不容置疑的他失去了權利。他居然也有狼狽無奈的時候,她看著他唇角的血絲已經開始凝固,她覺得疼,可他卻像毫無感知一般,只等她的原諒。
呼吸起伏在兩人間延展,她遲疑地抬起手拭去那道血痕。徐桓錚神情一滯,隨即握緊她的手,附在他的胸口,她清楚的感受到那顆心,跳的急促強烈。
車平穩的駛進徐家花園,司機老周立在外面開了車門,姚以南低頭從車里出來,沒有遲疑往別墅走去,此刻她無法平靜地面對徐桓錚,剛剛所有的一切,她聽憑感覺,而現在她在疑惑那突如其來的感覺又算什么。
片刻之后,徐桓錚有些急切的腳步,從后面傳過來,朝她靠近,他猛然間拽住她的手臂,姚以南措不及防地被他拉進懷里,他說:“姚以南,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嫁給我?!?
☆、第57章 危機(1)
無論情是誰造,仍愿垂下頭給你禱告。沉淀了的沉默訊息,讓夜幕聽到。從未忘記,你需要甚麼,我早已做過。然後忘記,獻出過甚麼,得到的將有幾多。若你用我的感情愛一天,愿意讓時間靜下等你十年。期望讓你聽見,等你實踐,這一生總有這天。若你用我的心情過一天,定會明了我度日怎會如年。期望讓你看見風雨漫天,分一點給你掛牽,假如命運沒終點。
——只要為我愛一天
姚以南在他的懷抱中,縈繞她的是屬于他的氣息。只是她心中的疑惑太多,她不得不從他的懷里掙脫出來。她退出兩步,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她就那樣看著他,帶著些許質疑。
姚以南之前就感覺到關于鄒紹言的離開,徐桓錚有意隱瞞了一些事情。而今天鄒紹言的態度和那些話更很好地印證了她的猜測。
她盡量平復情緒,使這段話聽起來自然平靜。“徐桓錚”她試著輕輕叫他的名字,和他相處的三年里,她一直很好地維持著兩人間的主雇關系,從不會僭越。從前她對徐桓錚是謙遜的服從,其中夾雜著些許弱小者對強者的敬慕。
她無法像任何旁觀者那樣自然地生出愛慕,去仰慕他,迷戀他。他們間最開始的關系和相處中先入為主的熟悉,使他們此刻的關系里夾雜了許多她難以辨別的情感。
徐桓錚沉靜地站在她面前,手臂環繞在胸口,他聽著自己的名字從她唇間發出,卻說不出此刻他心里的那種感受,那種因她一言一語就能繃緊的一根弦,緊箍著他的心。
姚以南說完他的名字,頓了頓,看著面前的徐桓錚,他總是冷漠多一點。她的聲音細細小小,帶著剖白自己的畏怯,“三年前鄒紹言不告而別是否和你有關?”
徐桓錚聽到這一句時,心不由得顫動,那根弦頹然間分崩離析。他松開手臂,不輕不重的落在她的肩上,將她披著的西裝又向下壓了幾分,他的聲音淡漠,不屑于解釋:“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不過他對你的信任也不過如此?!?
關于鄒紹言離開的原因對她來說就是一個謎團,她希望了解事實的全部真相,被鄒紹言誤解她也有責任,如果三年前她可以坦誠地告訴他,她在徐家幫傭,或許現在他們之間就不會有不知從何解釋的誤會。
徐桓錚直起身,拉著她的手腕往別墅走,他的聲音和他的步伐一樣,不徐不緩?!澳阋赖氖聦?,并不在我這,你可以去問他,問他為什么要收下我開出的支票和舉薦文件?!?
如果這一切看起來真的像徐桓錚說的那么簡單,那鄒紹言為何是那樣愾憤的態度,她在后面想要徐桓錚告訴她更多,可是被他攥緊的手腕,已經分散了她的注意。
她不由得想甩開,他回頭低低看了一眼,她手腕間隱約現出的紅印,手松了松。兩人卻在沒有說什么。
進了別墅,文姨笑著從廚房端了一碗紫薯銀耳甜湯過來,“太太,臨睡前喝一些,是安神的?!?,姚以南笑著要接過去,徐桓錚卻擋開她的手,繼而對文姨說:“文姨,麻煩你給她送上去?!?
文姨沒多慮,端著湯碗往樓上走去,徐桓錚回身看了她一眼,徑直朝樓下她之前住的那間客房走去,姚以南起先并未想跟上去,可是轉念想到房間里還有些自己的東西,而且不知道他為何要去那里,不得已只得快走幾步,跟在他的身后來到那個房間。
徐桓錚自然地坐在一側的沙發上,姚以南想起上次她無意間在墻壁和沙發間的縫隙里發現的那枚領夾。領夾她沒有動,依舊放在原處。
姚以南的目光由那個縫隙上移,徐桓錚坦然的看了她一眼,轉過視線睥睨地看著那個畫架?!八麘摱纪涀约哼€有一把舊畫架在你這里吧?!背爸S的語氣。
姚以南沒有接話,三年前他突然離開,并未留下什么東西,只有放在宿舍的舊畫架,他的室友也是好心,擔心沒人看顧,再不小心弄壞或丟失就不好了,索性把畫架送給她保管,當時連她在內所有人都不知道,原來鄒紹言這一走已經是做了分手的決定。
“婚禮定在下個月8號?!彼f完,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間。
她的孕期反應越來越明顯,離婚禮還有2個星期,她想之所以將婚期定的這么早應該也是照顧他當天的顏面,畢竟奉子成婚在世俗里并不算褒義詞,而他的世界里,名望權利是衡量一切的標準,姚以南突然知道他說的那句,“要她心甘情愿嫁給他是為何了”。
那么高高在上的人,他的心里怎么會了然接受他要娶的人,心里想著另一個人,還要陪他在禮堂,在神父面前上演一幕起誓立約,發誓鐘愛彼此一生一世的戲碼。
姚以南關門出了房間,上樓的時候,徐桓錚的房間,房門緊閉,她回了房間,換下衣服簡單泡了澡,出來喝了文姨拿上來的甜湯。
頭發吹過還沒有干透,她索性拿出日記本,寫了孕期教室課程里的趣事,還有一些關于胎教啟蒙的心得體會。
不知何時,徐桓錚推門立在門口,顯然他等著她的邀請,姚以南心里想笑,他從未這樣尊重過她的想法,他一向隨心所欲,何況在這個別墅里他的確有這樣資格。
“有事么?”姚以南從書桌前起身,轉向徐桓錚,因為她的這一句問話,如姚以南所料想得一樣,他自然的走進來,朝她的方向。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桌面敞開的日記本,又轉回來目光看著她。姚以南很少與他對視,也極少目不轉睛的觀察他,現在他遲遲沒有開口,她的目光逡巡在他的面容上,額角的傷疤是他完美無缺的面容上,唯一的缺憾。
“看什么?”
姚以南知道他在明知故問,自然沒必要隱瞞,而且她從很早之前就想問了,“那個額角的傷是怎么弄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