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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們本能認為這又是一個無理的搪塞,混亂間一個人突然沖出人群,旁邊的助理還未來得及反應,那個人猛然用方磚朝徐桓錚頭部重重一擊,他躲閃不及,霎時額角鮮血直涌,場面一度混亂失控。
此次之行他并未驚動父親,隨行人員只有助理一人,助理急忙護送他往外走,可是重重人群已經將他們圍住,鬧事聲音高漲,不斷引來過往人員的圍觀。
管理者情急之下報了警,徐桓錚意識開始恍惚,不斷失血致使他視線模糊。他沉聲和助理說:“警察來之前,必須有人留在現場備案。”
助理顯然有些慌亂,“徐總,我先送你去醫院。”說著兩人試圖往外走,工地管理者也幫著他們驅散鬧事人群,承包商此時忽然出現在工地外,顯然因為他未如約前來,引發了這場意外。
工人們的注意力立馬被承包商引去,一眾施工者又去圍堵承包商,徐桓錚的車停在路旁,與施工地區隔著馬路。
他再次交代助理留下和承包商談解決辦法,而后按住傷口往外走,腳步明顯不穩,他撥了急救電話。他努力使意識清醒,在穿過馬路的時候,只覺得身體虛晃下沉,忽然聽到一聲緊急剎車的摩擦聲。
在他昏迷之前,視線里隱約看見司機驚慌地從出租車里出來,身后跟著一個神色緊張愕然的女孩。
當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被轉回本市高級病房,他記不起是怎么從那座城市離開的。病房里滿是來探望的故友和公司高層人員,寬敞的套房內,堆滿鮮花和果籃,營養品更甚。
他醒后,主診醫生親自前來查房,簡單寒暄,問他此時的身體反應如何,有沒有異常感覺。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他,徐桓錚淡然地表示已經完全沒有心悸,思緒不清的感覺了。
助理急忙走到他身邊,詳細將施工問題的解決方案和他匯報了一下,并說肇事者已經被刑事拘留。他隱約記起暈倒前的一幕,于是便問,“送我到醫院的是誰?”
一眾人顯然不清楚徐桓錚在那個城市事故的經過,眾人將疑惑的目光放到助理身上。
徐桓錚當時因流血過多昏倒在馬路中,幸而司機將他及時送往醫院。
只是因為他昏迷和傷口系出人為事故,警察臨時介入。給司機和當時作為目睹事發經過的乘客一同做了口供,助理將復印件交給他,他吩咐助理準備一些錢送去聊表他的感謝。
他看見口供欄里一個娟秀工整的簽字,頓了一下,女孩纖弱的身影在他的意識里斷斷續續。助理提醒他,出事當時的沾染了血跡已經被清理換下,說著指了一下疊放在柜子下面的衣物。
他輕瞥了一眼,卻在那些衣物里看見一條青色緞帶,他伸手將它勾出來,即使被清洗過,上面還依稀可見血跡留下的斑駁印記,然后才讓護工將他其余的衣物拿去丟掉。
由于公司事物不斷,他沒有機會再去親自探尋那個司機和考生,他以為這只是一場意外,他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她又出現在他面前,直到她說出自己的名字,他才恍然驚覺,當年同司機將他送往醫院的那個考生竟是她。
徐桓錚在車里收起回憶,直到外面天光初露,他沉靜地望向那扇窗戶,在晨光熹微的初晨里驅車離開。一如他沉默地守候,不著痕跡。
☆、第27章 同居(6)
清晨第一縷晨光透著薄薄的簾幕灑進房間,姚以南早早的梳洗好,等著搬家公司的人上門,她最后環顧了下房間,局促地走向陽臺,向下望了望,你、并未看到徐桓錚的車出現。
她回到臥室,從包里拿出一個小本,上面事無巨細地寫著所有開支。這種記開支的記事本不知換了多少,習慣也慢慢養成,從上學時記錄的卷紙習題冊開支到現在衣食住行的花銷,任誰都不會理解這些瑣碎的賬目是如何寫滿了一本又一本。
只有她自己知道,唯有這樣寫著才能提醒她,能支付得起的是什么,可以奢望的是什么,初中之后,本子里記得賬目更有意義,這些數字時刻提醒她,欠著舅舅的費用。
她細細地將這幾日的開支補齊,心里想著應該及早給舅舅匯錢。忽然傳來敲門聲,不急不緩,她從門鏡里看了一眼,側身開門,帶著些許訝異。
鐘浩文進來,看了眼手表,“我很準時,沒有遲到。”然后十分示好地把手腕舉到她眼前,像個幼稚的小孩等著夸贊。
“哪里是準時,你來的很早。”
鐘浩文輕笑一聲,這個結論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
進了房間他好像已經不是需要等著她客套安排的客人,徑自走到行李前,側頭問了一句:“就這些么?”
姚以南應了一聲,回身合上放在床頭的小本,匆忙放進包里。
不多時搬家公司的貨車來了,按她的要求和選擇的規格,來的只是一輛小型貨車。她接了電話,兩個職員輕松地搬完了大部分的行李,鐘浩文順便也拿了一些,甚至都沒用搬第二趟。
姚以南看了眼時間,等了一會,房東先生也打車趕到,下車帶著愧意說:“等很久了吧。”
她淺笑著說:“是我不好意思,麻煩你這么早,房間都整理好了,這是鑰匙。”
房東接過鑰匙,這才注意到姚以南身后的人,明顯有點驚訝,單單看了一眼鐘浩文并未再多說。
行李和物品都裝上車,姚以南和房東寒暄了幾句,然后上了鐘浩文的車,他們在前面領路,搬家公司的車跟在后面。
鐘浩文想起昨晚跟在他后面的車,不經意地看向姚以南,她的眉還是輕輕蹙著,想問的話始終沒說出來。
車行至御華金座,陌生車輛只得停在大廈外面,鐘浩文下車和保安室解釋了一下,那輛小貨車才得以通行。兩個職員在公寓前下車,不免對這天壤之別的兩地錯愕萬分,搬行李時偷偷地打量起姚以南。
鐘浩文走在前面按了電梯,兩個職員拿著行李,她也跟著進入。
她對這樣的氣派奢華并不陌生,徐桓錚的別墅比起這里的裝修更甚,時間久了那里的一切會讓人以為,那就是屬于他低調氣場的一部分,是他的映襯,是身份和地位的彰顯。
兩個職員出了電梯,潔白光亮的大理石地面,讓兩人不由得把行李物品盡量抬得高些,以免在地上留下什么痕跡,他們可不想平白無故再擔負什么損失。
所有的行李被鐘浩文放在客房,姚以南依舊站在玄關。鐘浩文倒顯得十分隨意,“進來啊。”
姚以南皺了皺眉,低頭看著鞋柜外并沒有擺放室內鞋,鐘浩文這才反應過來,“鞋柜里有新的,打開在第二層,自己拿。”
姚以南眼睛瞥了他一眼,這是到他的地盤了,大少爺的本性原形畢露。姚以南沒有多走動,站在客廳大致環顧了一下。
“喝什么?”鐘浩文站在冰箱前,笑意未減,從早上到現在,他到底在開心什么?姚以南搖搖頭,“不渴,客房是往這邊走,對吧?”
她之前站在玄關處并沒看到鐘浩文走進哪個房間,鐘浩文笑笑,拉著她在公寓里參觀。
客廳居中,穿過客廳,直走第一個房間是浴室,打開的剎那,她覺得比自己租屋的那間臥室都大,側面一間格局較小的是衣帽間,里面的衣服基本上都是當季休閑款的夏裝,清一色t恤、休閑褲比她一年的衣服都多,衣服碼放的整齊。
她剛要收回目光,就被那套手工定制的西裝引去了注意,鐘浩文看了她一眼,在她頭頂低聲說:“你的眼光不錯。”
姚以南沒說什么,從鐘浩文擋在門邊的手臂下穿過,打開另一扇房間門,“這是書房。”鐘浩文的聲音傳過來,姚以南看見桌案上成疊摞起的文件,隨手帶上了門,鐘浩文又領著她往另一面走,“這是主臥,你的客房就在我房間旁邊。”
姚以南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說:“你不是說,你不在這住么?”
鐘浩文忍不住笑了兩聲,“你怕我?”邊說邊作勢身子傾向她,姚以南單手支在他手臂上,臉轉向一側,辯解道:“才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