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無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個女生如此簡單,如果用味道去形容淡之如茶最貼切不過,鐘浩文在想到底他著迷于姚以南哪一點。
她總是自然地與人生出距離,永遠不會說出心里真正要說的話,明知那些謊話很輕易就被拆穿,她也不多做解釋。還有什么呢,大概就是她一直說謊想去掩飾的那個秘密。
姚以南和鐘浩文就這樣一路靜靜走著,這段路太長,讓她忍不住傾倒回憶。她在同樣的月光下,第一次這樣仰視鐘浩文,眼前的這個人讓她恍惚,忍不住脫口:“你有沒有不想忘記的人?”
鄒紹言也曾問過她同樣的問題,想想命運真的很可怕,原來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命里結局早已注定。在他開口說誓言之前,他們卻先說了忘記。
鐘浩文身體一滯,微微皺了下眉,側頭看著她揚起的臉,此時姚以南的神情有他說不出的黯,眼睛里氤氳著水汽,顧盼流轉的雙眸,透著祈望。可是那聲音卻像是穿透了他,那么飄渺地飄散在夜里。
“有些人忘不忘記對于結局都于事無補。”鐘浩文想著他和姚以南的處境,不免喟嘆,或者再早一點讓他們遇見,或許他真的能變成她口中那個念念不忘的人。
“這句話的答案原來是這樣。”她說著,收回了目光,她等了好久,終于在今天有了回應,她以為念著一個人就能一生一世,原來很多時候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鐘浩文看出她眼里的失落,他不知為什么要說這些,可是就算是自私,就算是不甘心的宣泄,他至始至終都無心想要她難過。他頹然嘆了一口氣,“姚以南,你忘不了的人是孩子的爸爸對么?”
姚以南像是受了驚嚇,臉上現出惶恐不安,身子卻楞在原地。嘴唇一張一翕,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眼神不經意地透出委屈。
鐘浩文心想大概這就是她難以啟齒的秘密,她一直不肯說出來的,大概就是這個。
鐘浩文的心里是有芥蒂的,雖然可以隱藏情緒,但他卻不能忽略她是一個孕婦,也不能不去在意,她看著自己時陷入沉思的那種神情。
或許今天的姚以南只是把他當作一個替代,他第一次對一個人說話,這么沒有底氣:“姚以南,忘了那個人。”他指間輕叩在姚以南的下顎,微微抬起,她的手抵在靠近的胸膛,退無可退,她輕抿著嘴唇,眼淚從眼角滑落,順著發線,流過耳后,慢慢地在脖頸中滲透。
他圈住她的手臂收了收,他的手輕覆在她眼睛上,遮住了月光,遮住了回憶,遮住了涌上的眼淚,他的吻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印在她的眉間。
可對鐘浩文而言,吻下的那一刻,他在心里對姚以南說:我以后一定不會再讓你在哭,一定不會。
姚以南在那片黑暗里,想起徐桓錚的話,他瞞了她兩年,可既然已經隱瞞,為什么現在卻要在她面前殘忍的揭開真相,為什么告訴她鄒紹言拋棄她的事實。
鐘浩文松開手,那眼淚落在掌心,溫熱濕潤,好像所有想要傾訴的熾烈情緒,都化作眼淚傳達給他,他手收起,慢慢握緊。
兩人站在樓房街區間的路燈下,姚以南低垂的眼眸適應了光線,她抬起頭,“以后,我不會再想起他。”她總算知道自己為什么故意躲避鐘浩文,可是又會在某些時刻心生內疚,只一個原因,那就是——眼前這個人的眉眼,和倨傲的神情在迷離間像極了鄒紹言。
那個人明明不想再想起,可到頭來只是徒勞,因為她從不曾忘記。或許她真的不用再逃開徐桓錚了,就像現在她終于接受她被當初那個誓言背叛,被那個人拋棄,她終于能面對徐桓錚的嘲諷。
☆、第26章 同居(5)
鐘浩文覺得之前種種的誤會都像在為此刻鋪陳,如果他中途選擇放棄,那么就永遠沒有機會在這樣的夜晚聽到她心底的話,永遠不會看見她那澄凈的容顏。
姚以南回到家中,輕聲地和他道別,鐘浩文轉身離開。路上只顧想著明天的“同居”生活,雖然他會回家住,可是也只是住幾天而已,他嘴角不經意勾起,帶著讓人難以捉摸的笑意。
鐘浩文這次重回鐘家,只因近期政府決定出重資開發新城區,同時大力改造舊城。至于最后這個開發項目落到哪里,就要看各地產商在項目競標中展示的財力、實力、物力甚至集團高層的決策能力。
如果父親不是沒有應對辦法,是不會這么快讓他回去的,當初他拒絕進鐘盛,父親大怒以至于現在在外人眼里,他和被掃地出門沒什么兩樣。
車行駛至御華金座附近,高檔住宅區,位居城中偏靜一隅,夜深繁華過后更顯沉寂。
開車時他并未留意,可是當車快進入住宅區時,他注意到后面有輛車不遠不近的跟著他,這條路只通向御華金座,而且夜晚車輛漸稀,他從后視鏡中看到有輛再普通不過的本田suv一直尾隨在其后。
或許是想掩人耳,但這種車型在高檔住宅區幾乎很少出現,鐘浩文不由嗤笑一聲,那人真是掩耳盜鈴,適得其反。
他想起私房菜館老板娘的提醒,看來那個跟蹤調查姚以南的人明顯已經注意到他。跟蹤這種小把戲,是他在國外早就玩剩下了的,他輕笑一聲,根本沒把這人放眼里。
這樣也好,他空閑時就有的玩了。他沒有故意甩開后面的車,這也間接表明,他很樂意讓這個幕后的人知道他和姚以南的關系。
和他起初猜想的沒錯,他的車開進住宅區時,后面那輛車已經掉頭離開,他心里不由地想到姚以南。她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他無奈地搖搖頭,不過現在那或許并不重要了。
回到家,他把客房整理了一下,明天姚以南來了之后,只需要換上新的床品就可以了。他把換下來床單簡單一收,放在大衣柜的角落,怎么看都覺得礙眼,看來是該讓吳均霖拿走了。
他回到書房,桌案上堆著父親助理傳真過來的資料,競標計劃書、董事局最近的決議文件、公司上層的重大決策提案。
他看了一些,這算是重回鐘盛的籌碼,只要這次新城的投標可以拿下,他就可以和父親面對面去提條件,或許可以說從這刻起鐘盛才開始真的對他有意義。
洗過澡之后,已經凌晨一點,定好了明早的時間,鐘浩文闔眼入眠,夜很短他卻難得睡得這么沉,這么安心。
徐桓錚的車停在小區樓下,在黑暗中看著他們從遠處并肩進到那棟樓里,他在車里坐了一夜。從何時開始他竟如此可悲,陷入這種境地。
他頹然地枯坐在車里,就像五年前初見她那般落魄。五年前萬基置地正處于一個尷尬的階段,迫于鐘盛集團和富恒集團的聯合,產業市場被占領,資金周轉出現問題。父親無奈接下一些二線城市樓盤開發項目。
利益甚微,只能解燃眉之急卻不能從根本上解決萬基置地所面對的嚴峻局面,局勢動蕩之際,他從國外留學歸來,在危機的情勢下子承父業。
幾個樓盤幾乎同時開發,其中一個樓盤因為承包商拖欠工人款項,遲遲沒有順利竣工,徐父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已經不能親自主持公司事務,徐桓錚為避免爆出惡意新聞,只得親自去到現場,協商處理條件。
他記得那天正逢國內高考,那個城市高校附近的道路已經開始禁止鳴笛,他們新樓盤正處于一所高校附近,當初開發此樓盤,也正是看中學區房帶來的購房效應。
施工區域道路崎嶇不平,因為圍觀人群太多,極為難行。他提前從車里出來,助理將車停在道邊,由于此次前往是臨時決定,情急之下他并未穿得太正式。
他身穿深藍色polo衫,下身米色休閑長褲,和助理穿過圍觀人群,進入施工現場。彼時他才23歲,初在商場嶄露頭角,年少氣盛,意氣風發。
他的出現頓時引起鬧事者的注意,他們希望可以和真正能解決問題的高層談判。徐桓錚第一次親臨現場,并沒有實地經驗的他,作為一個高層的決策者,此時他視線所及之處,滿是混凝土和鋼筋暴露在外的高樓,施工者操(cao)著滿口的臟話,高聲追討施工承包商拖欠的賠償款。
工地現場臨時的管理人員急忙穿過討伐人群,滿是自責愧意地趕到他面前,迫不及待地向他匯報此時的情況。
工地遠處,吊車,樁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雙方溝通極為費力。徐桓錚示意管理者先疏散圍觀人群,并讓現場全部停止施工。
他們邊談話邊往工地簡易辦公室走,管理人員急忙將安全帽遞給他,徐桓錚接到手里,并未馬上帶上,他大概聽了事情起因,承包商并未按口頭承若給予工人施工安全補助。
沒想到前幾天有一個工人施工中發生意外,承包商意圖推卸責任,施工者幾乎都是同鄉,出了危險的事很多時候都會抱團罷工抗議。
在徐桓錚快進入辦公室時,突然有人趁亂高喊“你們是承包商派來的,你們就想推卸責任,今天不解決賠款問題,你們休想走出去。”
徐桓錚倒不怕他們的威脅,他從容鎮定地回復他們,希望以此平復他們激動焦躁的情緒,“大家可以放心,我們是合法的公司,一切問題遵循法律途徑解決,如果真是違約,我們必定如約賠償。”
工人忿忿不平,因為他們并不想聽到這些,他們的合約本就被承包商做了手腳,出現漏洞,而他們根本無從發現解決,直到出了事才知道上當受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