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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想要更具體地推動一些事情,按照無數大宅斗文的典故,最嚴重的就是下藥*,輕一點的落水被救,或者是什么換衣服被看見等等。
俗話說只有千年做賊,沒有千年防賊的。如果是池氏安排布置好了有心算無心,所謂的防范根本是無從準備的。
于是如姒只預備了三件東西,雖然那個時候她完全沒想到三件東西都用上了。
這三件東西分別是:鹽、辣椒粉、小剪刀。
隨身的剪刀不必說了,自然是防身的刃器。而辣椒粉的作用差不多,也是防身用的。誰讓古代沒有噴霧器呢。
至于鹽,則是為了能夠在緊急情況下迅速自制簡易催吐劑。萬一真的被下了藥,只要不是真的傳說中“見血封喉”或者什么□□,按照中成藥的反應速度,迅速催吐應該還是來得及。
如姒叫采菀準備了兩套,主仆各裝了滿滿的荷包之后,就滿是斗志地跟著池氏等人去了石家。
石家的宅邸遠比濮家要大上許多,因為如今名義上還是三房同居祖宅。雖然實際上三房一家人都遠在郴州,兩三年才回一次京城。
今年剛好是三老爺石賁石將軍回京述職,這一次給石老夫人的壽宴辦的也就更加盛大。
雖然采菀對于這趟石府之行非常緊張,如姒卻是充滿了期待。因為原主的記憶再鮮活,對于如姒來說都是“別人”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她對石家的極品們并沒有太大的陰影感,更是全無畏懼。恰恰相反,如姒心里其實很有幾分好奇。
人到底可以無恥到什么地步?
然而在石家,她暫時并沒有看到。
見禮的程序與記憶里的伯府拜壽差不多,而所見到的眾人也跟前世里的印象差不多。石老太太很慈祥很溫和,與世無爭。石大夫人的無能,石二夫人的精明,樣樣都感覺又陌生又熟悉。
也有人讓如姒稍微意外些,比如石琳琳。
原主與石琳琳的交集和記憶大多是姑嫂之間的事情,絕大多數都是非常壓抑的,幾乎就沒有什么這樣閨中交往的機會。而此刻如姒所眼見的石琳琳,就其本身而言只覺得很特別,不像如妍那樣傲氣,也不像如姝那樣撒嬌賣萌,更像是白蓮花和綠茶婊的綜合體。
言談上似乎很大方,但時不時又會賣個柔弱無辜臉。
不過,如姒自認為是絕對沒有再跟她做姑嫂的機會,也就無所謂了。
另外一個讓如姒有些意外的就是三老爺石賁。印象里石家如今的仕途都是靠著三老爺一人的戰功與官聲。聽說石賁也是當年的從龍之臣,做天子近衛的時間比如今的羽林中郎將燕衡還早上好幾年。只是后來走了郴州軍的路,常駐邊城,少回京畿。
而見禮時匆匆掃了一面,如姒直覺便覺得這位三老爺的人品或許會比石大老爺要好些。旁的不說,腰桿挺直,目光清明,雖然五官算不得十分英俊,然而久戰沙場的大將之風,卻在舉手投足之間顯露無疑。如姒看著心里簡直要嘀咕,同樣都是姓石的,為什么長房吃喝嫖嫖,二房衣冠禽獸,三房卻這么英杰過人?
再回到石琳琳的花會上,如姒就隨意應付了個場面,表面上閑閑喝茶,心里卻暗暗警惕。對所有往來經過的人都幾乎是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注意,對于飲食更是能少則少。寧可渴著餓著,也不想叫人算計了。
然而,到底還是沒防住。
☆、第21章 白紙落黑字
當回憶到這里的時候,如姒忍不住微微打了個寒戰,一直在旁邊耐心等著的陳濯不由輕輕咳了一聲:“咳咳,濮姑娘,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寫?”
如姒閉了閉眼睛,反手將溢出的那一點點眼淚拭了去。又繼續提筆寫道:
“繼母池氏,指使婢女下藥,以使其侄,行禽獸之事。”
當時,如姒剛意識到天氣似乎比想象中熱一些的時候,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被下了藥。
因為她并沒有想到是這個效果。
如姒是覺得有些熱,但并不是真的催情之物會讓荷爾蒙爆發,而是一陣陣的眩暈,甚至還有些反胃和惡心。
對自己身體的這個反應,如姒一開始以為是中暑。
畢竟初秋的天氣其實還是有并未散盡的暑氣,而如姒因為擔心今天出事,本身所選擇衣服也是層數比較多,稍微熱了那么一點點。
因著這些原因,待得如姒反應過來自己是叫人算計的時候,她已經是叫人告訴了池氏自己不舒服,堅持回到了濮家,回到自己的月露居了。
如姒當然不敢在石家休息,誰知道房里會忽然進來什么人?
然而萬萬沒料到的是,居然在月露居里,也進來了人。
而這個人,正是霜娥在那帕子上以朱砂之色所暗示的,池朱圭。
隨后的糾纏與不堪,如姒其實頭腦有些模糊了。但是在那鋪天蓋地的恐懼驚惶之中,莫名閃進她腦海的,是電影《變臉》里的橋段,于是她毫不猶豫地摸出了荷包里的剪刀,向著池朱圭的大腿根部猛刺而下,在那噗呲一聲利刃入肉鮮血飛濺的同時猛力一扭,池朱圭仿佛殺豬一樣的嚎叫瞬間響徹天際,而如姒跌跌撞撞地逃出房門。
那時采菀已經甩開了軟磨硬泡試著纏住自己的雙蟬,與其他人一同因著池朱圭的慘烈哭嚎沖向了月露居。
如姒死命咬住嘴唇,順手將荷包里的辣椒粉向雙蟬等人臉上一灑,扯著采菀邊向外跑!
這樣的變故陡生,誰也不曾料到。
如姒就是靠這樣的一緩,用自己能做到的最快速度沖到了大門。然而門上的婆子卻警覺的多,也強壯的多。一番糾纏之后的結果,是采菀拼死將如姒推出了大門,自己則沒能脫身。
隨后的一段路是怎樣跌跌撞撞逃到了離濮家只有一里有余、剛好陳濯輪值駐守的城南衛所,如姒也記得并不太清楚了。
她只能想起一路拼命逃跑時將混了辣椒粉的鹽巴直接塞進自己口中,即便是難過的要死,也得保持盡力保持清醒。
快要到衛所的時候,她再忍不住,扶墻大嘔。
然而腹中再如何的翻江倒海,也比不上被池朱圭撕開領口那一瞬間來得惡心。
□□犯,性騷擾,猥瑣男。
自詡精明強干了二十九年的如姒終于第一次是覺得自己從骨子里覺得惡心到這個地步。
雖然池朱圭并不曾得手,但是她還是恨不得將苦膽都吐出來,才能將那一瞬間肌膚相觸帶來的深刻厭惡徹底從自己身上剝離開。
不知道是那藥的效果還是她匆忙之中吞下的鹽巴太多,又或者是拼命奔逃帶來的體能透支,幾番狂嘔之后如姒全身都幾乎酸軟脫力。她只記得自己勉強擦了擦臉,再向衛所艱難走了數步,便眼前陣陣發黑,幾乎是摔倒在剛好出來預備巡防的陳濯跟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