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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燕家與姻親之間的關系也變得微妙起來。
首當其沖的是文家,即使是身處濮家后宅,同齡社交圈子幾乎等于0的如姒也聽說了風聲,就是伯世子夫人文氏原本暫住在燕家的侄女們都回了沂陽侯府。對外的說法自然是因為伯夫人的病情與休養,燕家兒孫皆需盡孝侍疾,外客不便多打擾。
但紛紛流言之間,卻不免對燕家適齡的公子與文家姑娘們多加猜測。只不過與如姒記憶中的前世稍有不同,這一次的矛頭并不是燕榮與文瓔珞,反而是世子夫人的親生兒子,大排行為三少爺的燕葳與文家嫡女文珊瑚。
若說門當戶對,沂陽侯府與桓寧伯府當然是可以親上加親,只是——三少爺燕葳,卻是已經定了親的!婚期就是明年三月,要迎娶江陵大族曲家的嫡女。
如姒仔細回想,越發覺得八卦的緊。
按著前世的記憶,燕葳仕途平平,在燕家眾子弟當中實在算不得奪目,不過也是因為如此,在幾年后的和離續娶之事就都沒有掀起什么大風浪。
只是再對照如今的傳言,看來燕葳和文珊瑚是在這個時候就有了首尾,才導致將來與曲氏的夫妻不和甚至最終和離收場。那么現在的jq提前爆出,又會不會改變曲氏的婚姻?
這一切變化種種,都是自己穿越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么?
如姒一邊想著,一邊把玩著手上那張灑金熏香的花會帖子。
☆、第20章 暗流正洶涌[補齊]
石琳琳。
將燕家的八卦放一放,如姒重又望向帖子上的落款。
看著這個名字,如姒臉上一片漠然,心里卻是漸漸在翻江倒海。
若說燕家的風波種種,像是一部記述著世家子弟悲歡起伏的《大宅門》,那么有關石家的一切,則像是一個專門刷新道德下限的人型極品鑒寶節目。從長房專司吃喝嫖嫖不會賭的大老爺石贛開始,下至心狠手辣的禽獸二少爺石仲瑯,還有斯文敗類偽君子的三少爺石仁瑯,再加上兩房兩位石夫人,一位長房庶女石琳琳,簡直就是花樣百出的各種人型極品動態展覽。
原主兩世都葬身在石家,只知道舉身赴清池,但如今的如姒每次重覽那些記憶,簡直恨不得化身為鑒寶節目里的大錘子,把那些極品一個個敲成碎渣渣,跟他們的人品完全配對!
石琳琳是石家長房的庶女,完全承襲了石家人的渣渣傳統。或許是因為親事上高不成低不就,出閣就比較晚。前世如姒嫁過去,不論是作為長房二媳婦還是二房兒媳婦,都要侍奉兩層婆婆,既要每日給夫君的母親請安,也要隨著自己婆婆去給老夫人請安。
石老夫人大概是石家長輩中最慈善的一位,但一直養在老夫人身邊的石琳琳卻是個實打實的磨人精。或許因為是石家只有這一個女孩兒,雖然是庶女,卻在長輩跟前都還算討喜。
前世的如姒不知道給這位小姑做了多少針線,送了多少首飾,卻怎么也喂不熟、處不好。石琳琳還是時不時在如姒的婆婆跟前挑唆,甚至是幫著如姝去跟如姒的夫君暗通款曲。
有關這位新款極品人士,如姒暫時還不能理解她的成因。不過她也沒有興趣去理解了。
屎殼郎為什么要滾糞球,到底是因為熱情還是愛好,都不關她的事,她只要將害蟲一腳踩死就夠了。
至于如今的帖子,是為了幾日后的石家家宴。如同那些侯門公卿一樣,石家似乎在老太太壽辰的那一日也要給年輕女眷晚輩辦花會,所以石琳琳就下了單獨的帖子給濮家姑娘們。
從禮貌上來說,如姒并沒有什么拒絕的理由。因為濮家和石家的來往頗多,算是半個世交。壽宴這種算是比較要緊的交際往來,池氏是不可能不去的。
如姒回想過去,似乎前世的原主對這一次的壽宴還是有些羞澀的。因為那時候的如姒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嫁過去的石家是怎樣的火坑,只是如同每一個最普通的女孩子,因為要去給自己未來夫家長輩拜壽而心中緊張,或許也是帶著想要盡快離開濮家的期待吧。
“姑娘,要不要推了這個花會?”采菀看著那張石家的帖子,目光中的嫌惡簡直要飛出刀子來。
如姒不由笑笑,其實她還是想去的,迎難而上才是她人生的信條。這樣多極品聚在一起,怎么能不去開開眼界?
如姒搖搖頭:“不能不去。濮家和石家交好這么多年,人家老太太的壽辰,咱們肯定不能缺席。若說裝病托詞,只是為了躲開那起子小人,倒顯得我小家子氣,心虛似的。明白么?”
采菀不由目光閃了閃:“心虛?姑娘是說伯府那邊?”
如姒點點頭,采菀如今心志穩定下來,看事情也比之前敏捷了:“對,如今伯府內部肯定正是亂的時候,不免就顧不上咱們這邊。太太算是沉得住氣,雖然也是試探著,卻還是在等著確定了伯府不管,才會出手整治咱們。我若是這個時候一改前頭的姿態,只怕太太就快出手了。即使是燕家真的不管咱們,這個氣勢上也不能弱了。”
采菀慢慢壓下對石家的厭惡,平靜了心緒,目光也堅定起來:“都聽姑娘的。”
隔了兩天,也就是石家壽宴的前一日,池氏又打發雙鶯送了幾套衣服過來。
如姒心里有些意外,面上只淡淡收了,又叫采菀打賞了些銅錢,將雙鶯送走。再細看幾件衣衫,一一展開,只見鵝黃水綠,淡藍緋紅,顏色鮮妍,錦綾柔致,竟是十分精細美麗。
采菀有些驚喜:“姑娘,這衣衫真好看。”
如姒的眉頭卻緊緊鎖起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池氏此舉何意?即使是為了出去給濮家撐場面,也不用四套衣服。
難道池氏是有意向石家推銷自己?
那霜娥暗中塞來的帕子呢?
一時之間,所有曾經在上看過的各樣宮斗宅斗手段橋段都瘋狂涌進如姒腦海,池氏到底要做什么?拆解之道又在哪里?
思索良久,如姒最終決定防患于未然,低聲吩咐了采菀一通。
采菀初時又驚又疑,聽到后來便慢慢定了心,用力點頭,自去按著如姒的吩咐準備不提。
八月二十五,石太夫人壽宴。
當如姒在潔白的宣紙上寫下這一行字的時候,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還在發抖,膝蓋還在發軟,而那砰砰亂跳的心,正在一點點地安定下來。
“喝茶。”陳濯的聲音低沉而滿了磁性,更是帶著讓人安心而信賴的穩重,“今天若是不合適,不一定要現在寫。”
如姒深呼吸了兩三次,讓自己的身體更加放松一些,抬頭望了望陳濯:“沒關系,我現在可以寫。”
是的,當然可以。
因為犯錯的人,并不是我!
這一場的石家花宴,即便不算是鴻門宴,也會暗藏著什么機鋒或試探。有關這一點,如姒自然是早早想到了。
但她并沒有太多線索,也沒又因重生而得來的具體預知。畢竟前世的如姒從來沒有這個膽量和勇氣去質問池氏有關生母嫁妝,在婚姻之事上也是隨波逐流,任人擺布的。
當時如姒能夠想到的,無非幾件事。因為后宅手段最大的利益點,無非就是女子的名聲與清白。
再具體一點,倘若池氏想要將自己推銷給石家,那么讓自己打扮好一些倒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