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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周圍先是沉寂了片刻,之后便是熱血高昂的哄聲和贊聲。賽馬姑娘間也爆發(fā)了一陣又一陣的笑聲。先前那些士兵被石高召集著站到了臺上,還特意將劉明昊擺到了正中位置。
劉明昊自愧,被拽著往中走的時候,忙朝石高低聲道:“石千總,我算不得報效國家的勇士,實在不該站在此處?!?
石高粗聲粗氣道:“將軍為了咱們好,你便領了這情又何妨?!?
一干人才站定,便有女子大膽走上來,眾人一看,卻是那草原一枝花的黑衣女子,她手握馬鞭徑直走到劉明昊跟前,將手中鞭子遞到他胸前,一臉笑意地看他。
周圍興奮地開始大聲咆哮,“快接,快接?。 ?
劉明昊先是沉默,聽得這一聲高于一聲的鼓動,一雙手終于慢慢抬起,接下了那一根馬鞭。雖未經歷過,他卻知道,這算是定情了。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她比其他西陽女子要纖細一些,生得唇紅齒白,一雙大眼睛尤其迷人,憶及她在草原上的賽馬的勃勃英姿,絲毫不遜于男兒,不知不覺,耳根就變得紅透透的。
本也在人群中看熱鬧的吳嬤嬤覺得這一對般配極了,也被這從未見過的男女定情場面娛得樂呵呵的,正高興之際,不知遠處的哪個士兵跟別人解釋了一句,“此人姓劉,是從京都來的,貌似還是個武科榜眼。”吳嬤嬤頓時一愣,腦中忽地爆鳴一聲,暗叫一聲:不好!丟下其他幾個婆子和還在嘻嘻哈哈的小丫鬟們,一個人急匆匆地退出了人群,直往知州府趕去。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妹紙急著吃肉,但素我覺得,凡事要選序漸進的,表急啊,水到渠成的肉才香啊,哈哈~~
一位萌囧二貨基友的姐妹文,關于此文黃桑的故事,感興趣的妹紙可以戳一戳
大囧,為何每次給基友推文,我都森森地有種想挖個坑將頭埋進去的趕腳~~
☆、27親自求親
“此事當真?!”江氏目光緊鎖著吳嬤嬤問道。
吳嬤嬤忙點頭,“應該錯不了,瞧著那身段年紀都像極了劉節(jié)度使家的公子?!闭f罷,也愁著一張臉,“太太,姑娘還沒嫁過去,這劉家公子就跟別好上了,看這,唉——”整個府中知道內情的并不多,除了吳嬤嬤和太太身邊的李媽媽,還有洛清鳶身邊貼身伺候的雪梨,少有知曉太太老爺已經同劉家通了氣,姑娘日后一滿十五,很有可能就嫁到劉家。吳嬤嬤素來喜歡這二姑娘,一見此,自然憂心忡忡。
太太冷哼了一聲,“這婚姻大事豈是昊哥兒自己能做主的,若是納一妾室也無甚影響,反正日后遲早是要納的。鳶姐兒嫁過去總歸是正室,誰都得敬她,再受寵的妾難不成還能越過她這個正房去?”
“話雖如此,這姑娘還未進門呢,未來的姑爺就急著往屋里納妾。太太莫嫌逾矩,依看,這未來姑爺雖然本身出息,可出息歸出息,誰曉得這品性到底是怎樣的,太太打探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如今這不眼見為實了?那劉家公子根本就是個扛不住美色的,以后姑娘若嫁過去,還不知道怎么給她氣受呢?!眳菋邒咭豢跉庹f了許多,見太太沉著臉不搭話,只心中嘆了聲,住了口。
過了稍許,江氏才抬手眉心揉了揉,嘆道:“為何鳶姐兒的婚事就這么多波折呢?!?
身后的李媽媽忙走來給江氏捶了捶肩,“太太也別憂心了,姑娘也并非劉節(jié)度使家的公子不可,若太太給老爺說了此事,想必老爺也是會多加思酌的。”
“……們不明白?!苯习欀嫉?,何止這件事,還有鳶姐兒差點落馬被定遠將軍相救一事,這麻煩事簡直都堆到一起了。定遠將軍遣大管事送藥這事,她和洛尹峰雖然瞞得死緊,可定遠將軍顯然是惦記上鳶姐兒了,不然也不會特意送藥來。這本也怪不得鳶姐兒,被救總好過從馬上摔下來弄個半殘不廢,有時候江氏甚至一咬牙,想著不如就將鳶姐兒嫁給定遠將軍做妾算了,可終究是覺得可惜,而且老爺那個迂腐性子也不會同意的。
“太太,西陽也有不少好家。”吳嬤嬤提了一句,然后也不好再多說什么,雖然她跟了太太多年,可她到底只是個下。
江氏揮退了吳嬤嬤和李媽媽,一個半瞇著眼倚榻上休憩。若是鳶姐兒自個兒不覺得委屈,興許給定遠將軍做妾也沒有她想象的那般糟糕。
等洛尹峰辦完公事后,江氏照例給他說了,這時的洛尹峰便只剩連連嘆氣了。
“過幾天再派去打探一下,若那昊哥兒真的是看上別的姑娘了,哪怕只是納妾,也會想辦法推了這婚事?!甭逡逅尖獾?。他本就因著定遠將軍救了鳶姐兒一事猶豫著要不要推了這婚事,如今又發(fā)生了這事,自然就加深了他原本的想法。
“老爺可想清楚了?真的要向劉家推了這婚事?”江氏有些惋惜地問。
“……這兩天也想過了,如果不嫁去劉家,就西陽給鳶姐兒找一樁好親事,若是嫁這里,也無需憂心定遠將軍一事,西陽這處民風開放,男女偶爾接觸一下也是無傷風化的?!?
且說賽馬這邊,臺上那群小兵竟有大半被姑娘瞧上了,繼那大眼睛姑娘后,紛紛有其他參加賽馬的姑娘上前送了定情之物,大多以馬鞭和發(fā)帶為主。就連李黑子也有看上了,對方是個皮膚棕黃的高挑姑娘,看起來十分精神,當即便讓李黑子的黑臉變成了大紅臉,周圍哄笑一片。眼看著定情信物一收,又問了姑娘的住處,一干急性子的士兵們都恨不得立馬上前提親,然后抱著自個兒的小媳婦回家。
席夜楓隱臺后的棚子一角,身子斜靠一根柱子上,雙手環(huán)胸,神態(tài)懶散,但是嘴角的笑意卻透出幾分得逞之意。甚好,都抱得美歸了,只剩他孤家寡一個了,唉,還真是寂寞啊。席夜楓有種淡淡的憂傷。
大半日下來,也逐漸散開,小兵們一個個地推搡,嘻嘻哈哈地回了西陽軍軍營。
劉明昊雖然接下了那大眼姑娘的馬鞭,也同那姑娘說了自己的身份和處境,那姑娘除了剛開始有些失望,最后還是爽快地表示愿意為妾,還聲稱自己非常喜歡他。劉明昊哪里聽過這般大膽的示愛,被羞得耳根通紅。后來只說,要寫信給京都的太太,跟太太說一聲后便去家中提親。姑娘羞答答地答應了,走之前還用水眸滿含情愫地看了他好幾眼,只看得劉明昊氣血下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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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尹峰打聽到那劉明昊確實是要納一位賽馬姑娘為妾,也不再拖泥帶水,當即便讓江氏寫信給劉王氏,要她言辭委婉推掉這樁婚事。這婚事本也只是口頭之約,連八字都未一合,更莫說下聘問期,且那劉王氏以前也同江氏推過一次,如今讓江氏回信,算不得打臉面,這樣也不會讓他和劉節(jié)度使之間產生間隙。信中并未提及昊哥兒準備納妾和定遠將軍這些事,只說蘭姐兒已經嫁京都,不想鳶姐兒也是個一年之間都見不了幾次面的。
一封信還未寄出,將軍府的拜帖卻先來了。
“老爺,這定遠將軍何意?難道是真揪住咱鳶姐兒不放了?”江氏瞅了那紅帖子一眼,皺眉道。
洛尹峰將帖子放桌上擱置好,悠悠地走了幾步,道:“自覺識不差,這定遠將軍是個恣意豪爽之,同他好生說道說道,將軍應該會明白的?!?